這耕機還是原主在滬市郊區的一小型農場收購的二手耕機,雖然看著破破舊舊的,不過因為是現代工業的產物,宋沛年覺得還是挺好用的。
忙活了一個小時,宋沛年將所有的蘿卜種子給撒完了。
或許是因為白菜和蘿卜比較容易存活,栽種下去也不用過多地打理,原主網購的菜種子隻有白菜種和蘿卜種。
宋沛年看著麵前一望無際的黑土地,決定在研究出彆人進他玉佩空間之前,還是去一趟郊區的農場,再收進來一批耕機。
同時去一趟原主研究生時期的大學,去農學院找一批菜種,同時去找研究生時期待他很好的導師。
不知已經過去了多久,外麵的天空依舊是黑色,溫度已經降到隨意潑一盆熱水出去都能瞬間結冰。
看著外麵漆黑的天空,宋沛年心一沉,或許極晝極夜也要來了。
不再像之前規律的白天黑夜,而是多天的白日後又是多天的黑夜。
白天還好,黑夜最容易滋生犯罪和惡意。
陶奶奶將宋沛年從空間裡收割的白菜全都收進了她的空間,然後又給他遞了一杯從空間裡剛剛拿出來的熱水,“暖暖手。”
將杯子遞出去後,陶奶奶又給宋沛年塞了一個熱水袋,這才哆嗦著臥回她為自己臨時搭建的保暖小屋。
框架是一個老式的衣櫃,裡裡外外貼上了一層銀色的保溫材料,最後又用棉絮包裹了一層,內裡有幾床羽絨被子,還有幾個灌了熱水的暖手袋。
不愧是獨身到現在的小老太太,還挺有生活的智慧,熱水都是天氣變化時曬的,曬熱後的水就放進她的空間,迴圈使用。
屋子裡的氣氛過於安靜,陶奶奶小聲道,“冷的時候還能用這幾個暖手袋挺過去,這熱起來真是要了人的老命。”
宋沛年‘嗯’了一聲,心裡已經在思索不知道他導師還在不在大學的教師公寓,原主大學和研究生都學的是高分子材料工程,其導師更是全世界這學科中的佼佼者。
依照華國對於緊急問題的應對,說不定他導師這級彆的人才已經被調到蜀地的安全基地了。
蜀地一直是華國的後防戰略基地,現在特殊時期,國家重要的科研人才說不定都已經被轉移過去應對此次危機了。
原主也是蜀地人,宋沛年此行的目的地也正是蜀地。
不管導師在沒在教師公寓,宋沛年都是打算去一趟的,畢竟他和陶奶奶都急切需要既可以隔熱又可以隔冷的材料製作的衣物。
雖然他有空間可以躲一躲,但是他不能一直待在空間。還有陶奶奶,她是異能者,於他於國都是有大用處的。
去一趟大學,即使找不到他的導師,也能在研究室找到他需要的材料。
宋沛年製定好計劃之後,就和陶奶奶一一細說,征求她的意見。
陶奶奶聽後,將手伸出衣櫃,感受到外麵的溫度之後,開口道,“現在的溫度沒有這麼低了,可能過一段時間就會升溫,正好我們可以出發。”
說著就從衣櫃裡走了出來,哆嗦著又給自己加了兩件羽絨服,整個人呈‘球’狀,“我將我那輛車也收到空間裡的,車輪還加了鏈條,一會兒我開車,你在車上休息。”
見外麵天依舊是黑的,陶奶奶臉上多了幾絲決絕,“我開了幾十年的車了,即使天黑我也行。”
怕宋沛年不樂意,陶奶奶又道,“能力越強,責任越大。”
“之前我一個人即使有空間也不敢出門,怕一出去我這把老骨頭就被撞碎,一直縮在這屋子裡想著能過一天是一天,東西耗完了就死,反正也活夠了。現在有你陪著我一起,我心安定了不少,膽子也大了些,也敢出去闖闖,發揮餘熱了。”
宋沛年送來的五袋麵粉還有他一番殷切的交待,最終讓陶奶奶下定決心換種活法。
她活得久見識的也多,人性的醜陋她心知肚明,一個人到了山窮水儘的那一天,啥事都乾得出來,可小宋送來的那五袋米終究出乎她的意料。
明明他可以將麵粉收進他的空間一走了之的,但還是給她送了過來,讓她觸動無比,她回想起之前當知青時當鄉下教師的歲月,她教給了孩子們知識,她一顆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或許,她這老太太也能趁著死之前發揮自己的力量去做些什麼,不枉她得到了這麼大一個空間。
宋沛年雖然身體有些累,但是精神卻很好,聽陶奶奶說現在趁黑出發,他點頭表示同意。
一老一小在黑夜下出發,四周都是靜悄悄的,唯有時不時的嘶叫聲聽得人心顫。
陶奶奶小聲道,“這是不是喪屍在吼?”
宋沛年點了點頭,“可能是,不過陶奶奶你不用害怕,我聽說有軍隊時不時會空中巡邏,看到喪屍就會將其逮捕。還有這些喪屍不是小說裡麵那些喪屍,看到人就上前撕咬,他們更像是變異過後的人種,看著嚇人,行為不正常而已。”
還有比起普通人,喪屍死得更快,存活週期不超過一年。
在末世的第三年,上麵終於研發出治療喪屍的藥物,幾個療程過後,喪屍逐漸恢複成普通人。
而在那之前的喪屍,大多都化為了塵土,或是為科研學者研發出治療藥物付出了巨大的貢獻。
這些都是宋沛年通過原主的記憶得知的,現在所有人對於喪屍還是談虎色變,生怕影視小說裡那般上來撕咬人的脖子。
宋沛年想到這,上前半步攙扶著陶奶奶的胳膊,“陶奶奶,走慢點。”
“注意腳下,不少人為了躲避酷暑,喜歡在地下停車場等地方挖坑,坑挖多了就容易出現大麵積坍塌,尤其現在全都是亂挖的。”
上麵已經開始建造地下世界了,但是因為環境太惡劣了,即使是華夏速度也使不出招,提不上速。
再一個華夏人真的太多了。
目前為止,可能就蜀地那邊舉全華夏之力建造出了地下世界,其餘的地方大多還維持原狀,上麵隻有隔三差五的物資投送。
即使之前國家糧庫的存糧多,但之前有好幾個糧庫因為自然因素全都被損壞,另現在種不出糧食,上麵也不敢輕舉妄動,將個個都喂飽,居安思危的華夏人都喜歡給以後留條生路,延續人類的火種。
感受到胳膊傳來的力量,陶奶奶心中安定了一點點,伸出沒被攙扶的那隻手,輕輕拍了拍宋沛年的手背。
她真是幸運,許多人被照成了喪屍,就她被照出了一個空間。
她要好好活著,爭取對得起這空間的出現。
想到這,陶奶奶感覺自個兒渾身都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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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繁華無比的街道此刻變得十分蕭索,可能這也得益於大多數人因為怕被不明輻射照到變成喪屍而不敢出門。
畢竟這次黑夜的時間太長了,差不多已經有十八個小時,一開始放鬆警惕外出尋食物的人再次變得小心無比。
宋沛年和陶奶奶一路開車來到了f大學,然後收起小車,直奔教師公寓。
如同宋沛年猜測的那般,導師一家早早不見蹤跡,但是宋沛年在那空曠的房間裡找到了一封他刻在牆上留給他和眾多師兄弟、師姐妹的信,信上說想辦法趕往蜀地。
同時通過白牆上隱秘的指引,宋沛年還找到了一箱壓縮餅乾和一箱速食麵。
見狀宋沛年又往裡麵塞了三箱壓縮餅乾,然後將一切恢複成原狀就帶著陶奶奶走了。
一路直奔研究室,如陶奶奶預言的那般,雖然仍舊是黑夜,但氣溫已經逐漸攀升。
現在的溫度可以說是最適合的人體溫度,但是誰都知道這樣的溫度持續不了多久,很快就會升溫,一直狂飆至七八十度都有可能。
陌生的地方,宋沛年不敢將陶奶奶一個人放在原地讓她獨自等待,隻有隨他一起。
好在陶奶奶吃得飽飽的,平時又是廣場舞的領舞,體力比大多數年輕人都好,倒也跟得上宋沛年的步伐。
無論什麼研究室,隻要二人經過的地方必然雁過無痕,搜刮的乾乾淨淨。
畢竟這些實驗材料不是食物能填飽肚子,若沒在專業人員的操作下發揮作用,與廢鐵爛銅沒啥區彆。
尤其是那些實驗儀器,全都是天價。
不過宋沛年還是在每間實驗室角落裡留下幾塊小麵包或是兩袋速食麵,雖然有可能丟在那落灰,但是宋沛年還是希望能夠幫助到一些前來尋找的人。
陶奶奶收著收著彷彿就找到了樂趣,小聲道,“要不我們再去幾所好大學,將這些玩意兒全都收了,說不定我們將這些東西運到蜀地去,那些科研人員還用得著。”
末世之下,能讓普通人在末世之下繼續存活,除開上麵的領導,科研人員也是發揮巨大作用的。
簡單來說,至少能像小宋一樣,搞出一個既隔熱又隔冷的材料。
陶奶奶看著宋沛年操作儀器,不斷往裡麵投放材料,心裡默默這般想著。
陶奶奶不知道的是,現在宋沛年搞的這材料還沒有一個科學家能搞得出來,全靠他腦子裡擁有學習過的未來知識,才能在短時間藉助儀器將其製作出來。
很快,宋沛年就借用研究室的儀器和搜刮出來的高分子材料,製作出了一大塊‘布料’,將其遞給陶奶奶,“陶奶奶,你用這給咱倆做兩件衣服出來。”
外麵的溫度已經不斷攀升了,陶奶奶已經脫掉了羽絨服,給自己身上綁了好幾個水袋,心理安慰這法子有用,可以降溫。
陶奶奶接過布料,拿出剪刀針線就開動。
或是因為環境激發潛力,不過十分鐘就縫出兩套衣服還有兩頂帽子。
兩人快速套上,再次出發,終於來到宋沛年心心念唸的農學院,找他心心念唸的種子。
推門推不開,宋沛年猜測實驗室裡大概率有人,果然當他敲門時裡麵發出細碎的聲音。
不等宋沛年繼續敲門,門縫已經透出一層寒冰,如同冰刀對準他的腳下。
幸虧宋沛年閃的快,要不然腳背肯定受傷,然後變成個瘸子。
門後隨之而來的還有一道粗獷的聲音,“滾!不然我殺了你!”
異能者?
宋沛年挑挑眉,放大聲音道,“你是異能者?我們也是,或許我們可以合作,我們這裡有食物。”
不等裡麵回複,宋沛年又道,“現在國家已經在收編異能者了,你為什麼還在這裡麵?”
想到這,宋沛年默默從空間裡掏出一根鋼棍,給陶奶奶使了個眼色,讓她走遠點。
異能者收編,意味著能前往蜀地的安全基地,不再忍受炎熱和寒冷,每天還能吃個三分飽。
當然也有陶奶奶這種每天呆在房間不知道的,但更多的異能者都帶著自己是最特殊的那個天道寵兒然後成就一番霸業的想法,可成就霸業往往需要特殊手段。
裡麵沒有傳來聲音,但是透過腳下的門縫又揮出了幾道冰刀。
宋沛年反應快,沒有傷到他,倒是給他消了不少的暑氣。
真希望裡麵的異能者是個好人,有這一手,自己在酷暑來臨時都能好過一些。
雖然有這隔熱材料,但不透氣還是難受啊,這寒冰異能者大手一揮給自己建造個冰屋多爽啊。
想到這,宋沛年將手中尖銳的鋼棍收了收,然後又大著聲音繼續道,“我說真的,我們可以合作的。”
宋沛年最後還是選擇了糖衣炮彈,一包速食麵從門縫塞了進去,然後又一包壓縮餅乾塞了進去,再之後又是一個小麵包塞了進去,再再之後又是幾片翠綠的白菜葉子...
一重重糖衣炮彈不斷朝著屋內的人攻去,或許是那翠綠的菜葉子過於吸引人的矚目,終於房門開了一條縫。
宋沛年握緊手中的鋼棍直接扯開了房門,然後一個一米九的壯漢躍入他的眼簾。
壯漢長發長鬍子,身上穿著長袖長褲,整個人不修邊幅,像是一座高高的小山。
宋沛年看著壯漢的眼睛,從他的眼神中就知道這人能一起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