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雖然在那個年代算是大齡了,但是他沒有結婚的打算,他對自己的規劃是憑著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回到城裡。
若是可以的話,他還想去往一個不可能去的地方追隨幼時的白月光。
可天不遂人願,在七六年,也就是拿到工農兵大學的結業證明那一年,誰都看得出他即將擁有璀璨未來的那一年,他不小心被同大隊的女知青給下藥算計了。
兩人滾到了一起,女知青逼迫原主對他負責任。
可是原主很早之前就心有所屬,那便是已經前往香江的大戶人家的小女兒,他倆曾是孩童時期的玩伴,即使已經過去十來年,原主依舊忘不了那甜甜的笑容。
原主不願意負責,甚至報了公安,指出那女知青對自己下藥,甚至不同意和解,最後還是在女知青的央求下,原主勉為其難接受和解,但她也被送去了彆的大隊接受教育。
可就在一年後,那女知青抱了一個孩子給他,說這是他的孩子,然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在原主的麵前。
聽說她家平反了,她回城了。
原主聽到這個訊息後,簡直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時光倒流,讓那女知青去農場改造。
憑什麼他未婚就當了孩子爹,她就美美回城享受了?
至於那個孩子,這對於原主來說不亞於晴天霹靂,因為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一個孩子,還是眉目如此像他的一個孩子。
雖然這個孩子是一個意外,不是在他期盼中所出生的,不過礙於他幼年的經曆,他對這個孩子還算不錯。
原主將這孩子帶回了城,因為原主要上班,還為他找了很好的阿姨照顧他。
雖然沒有多大的感情,但是卻也為他提供了物質。
可是所有的一切截止在那孩子四歲那年,原主一直打聽的白月光有了訊息,她在香江,她過得不是很好,他想去找她。
原主一直在孩子和白月光之間做比較,最後終於決出勝負,他更想要白月光,這個孩子終究不是他想要的。
原主將孩子交給了他雇傭的劉阿姨,然後打包好家中的財產,利用所在職位的便利搞到了香江的船票,一走了之。
隻是沒有想到,他去往香江的第一年就成為了白月光身邊的炮灰,死不瞑目。
死之前,原主想起了他可愛的孩子,咚咚,也就是宋嶧。
那時候的宋嶧已經成為了孤兒,被送去了福利院。
宋嶧是個非常敏感而又脆弱的孩子,在那個年代的福利院長大,經曆了變態的院長,喜歡霸淩欺負他的小朋友,將他反反複複送回福利院拋棄他的養父母,他的性子越發扭曲,他討厭所有一切美好的事物。
每當宋嶧看到美好時,心中總會湧起陰暗的念頭,毀掉,通通毀掉。
在宋嶧上大學時,他遇到了同母異父的親妹妹。
那個小姑娘和他擁有截然相反的人生,他若是地溝裡的老鼠,那麼她便是驕傲的小孔雀。
這個妹妹很美好,他不想毀掉的,可是他的生母,當年那個女知青覺得他是一個壞種,說他和他父親一樣,無數次警告他離她還有她女兒的生活遠一點。
還說,他是她人生中的一個汙點,希望這個汙點能夠自己消失去死。
如此往複,宋嶧心中的惡被放大,他開始針對生母一家,時時刻刻給那一家子使絆子。
宋沛年通過上帝視角,他知道宋嶧不會贏的。
他隻是一本年代文裡的反派,還是一個給男女主,也就是他同母異父妹妹送資源的大反派。
宋嶧很聰明,有十分靈敏的商業嗅覺,他大學時就創了一家很有前景的公司,然後在公司發展巔峰期,被作者無情寫死。
他被一條簡訊叫去了廢棄的工地,又不小心從高樓跌落,被一根鋼筋結束了年輕而又短暫的生命。
男女主鬥不過反派,所以反派被這樣安排自動下線,但是他留下的公司和財產被他生母繼承了,最後又被他生母交給了女主,為女主的首富人生夯下了第一塊基石。
或許是宋嶧的結局引起了那本小說作者的不滿,作者為宋嶧開了一個十分癲狂的番外——
宋嶧重生了,回到被他父親拋棄的那一天,他從朦朧中醒過來時他的父親已經走了,他不想再經曆一次於他而言糟糕的人生了,他自製了炸彈,炸死了他,也炸死他生母一家。
宋沛年看著身旁熟睡的小孩,長長歎了一口氣。
透過皎潔的月光,宋沛年看到他一直緊蹙的眉頭,伸出手指,輕輕將他的眉頭撫平。
實在沒忍住,輕輕戳了戳他肉嘟嘟的小臉,手感頗好,宋沛年無聲勾起一抹笑。
然後也閉上眼睛,進入夢鄉。
待到第二天天還沒有亮,宋沛年就起床了,簡單洗漱過後便出門買早餐。
買回早餐剛開啟門就看到坐在床上發呆的宋嶧,宋沛年舉起手中的豆漿油條,笑著道,“吃早餐了。”
走過去捏了捏他的小臉蛋,“還沒有睡醒嗎?”
說著就開始給宋嶧穿衣裳,又帶著他去洗臉。
調好水溫擰好毛巾,一邊給他擦臉,一邊輕聲道,“如果你不想爸爸去香江那邊出差的話,那麼爸爸就不去了,一會兒爸爸就給領導遞交申請,讓他們換一個人去香江。”
見宋嶧還在發呆,宋沛年又捏了捏他的小鼻頭,“為了你,爸爸一定會被領導狠狠罵一頓的。”
宋嶧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周圍的一切無比陌生,眼前的男人也無比陌生。
原來昨天的一切,不是噩夢啊。
他忍不住抬頭去看麵前這個高大的男人,隻見他將他的手掌覆蓋在他的額頭上,停留幾秒之後,又摸他自己的額頭,一臉疑惑,“沒發燒啊。”
宋沛年蹲下身子,眉間多了幾絲擔憂,“咚咚,告訴爸爸,是有小朋友欺負你了嗎?還是劉阿姨她照顧你時出現了什麼意外?”
宋嶧將宋沛年的麵容和輪廓在自己的腦海裡畫了一遍,和自己二十歲時大差不差,怪不得那個女人第一眼就認出了自己。
他閉上眼,隻希望是夢一場。
還是讓他下地獄吧。
他真的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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