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一家三口睡得格外安穩,直到鄰居開門的聲音過大,宋沛年這才從睡夢中驚醒。
一看時間,半夜三點,鬧鐘壞了。
一種植物!
宋沛年看了一眼外麵的天色就知道晚了,搖醒還在呼呼大睡的江見著,又去敲門喊醒破天荒還在睡覺的江知微起床。
快速洗漱,宋沛年給兩孩子一人塞了一塊麵包,便帶著姐弟倆出門了。
著急忙慌打出租送完兩個孩子上學之後,梅海龍已經在樓下等待了。
梅海龍遠遠就朝宋沛年揮手,「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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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沛年看了一眼身著黑西裝的梅海龍,朝他笑道,「恭賀喜得貴女。」
梅海龍聞言有些驚訝,條件反射就想問宋沛年怎麼知道昨天他媳婦兒給他生了一個女兒,轉念一想宋沛年的本領,立刻衝宋沛年豎起大拇指。
一臉笑意幫宋沛年拉開車門,按耐住想要大師幫他女兒算一卦的衝動,卻忍不住炫耀自己剛得的女兒,「大師你不知道,我女兒特別可愛!」
渾身洋溢著迎接新生命的喜悅,「小臉圓嘟嘟的,一點都不像別的小孩皺皺巴巴的像個小老頭,我女兒小手小腳的,手腕隻有我手指粗...」
在梅海龍的絮絮叨叨的『炫耀』中,汽車一路駛向了山頂別墅區,周老闆和他的妻子得到訊息早早等在門口。
待到車子停穩,周老闆親自幫宋沛年開啟了車門,「大師,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麻煩你親自跑一趟。」
周老闆的妻子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宋沛年,她從國外出生,又在國外長大,對於風水算命一點都不相信,甚至曾和國外的好友吐槽過這邊的人迷信。
不過她信任她丈夫的眼光,既然她丈夫說這大師的本領不一般,那麼或許真的有不為人知的本領,故此在宋沛年看向她時,立刻露出禮貌得體的微笑,「大師。」
宋沛年衝夫妻二人微微頷首,最終的目光落到周老闆妻子身上。
周太太麵容憔悴,眉間的憂愁就像是一道深深的溝壑,眼下是一片濃濃的烏青,眼睛也微微渾濁。
宋沛年不動聲色移開目光,聽周老闆給他介紹他女兒的情況,「我女兒小稚自上月月初開始,夜間便時不時驚醒,醒來後常常大哭大鬨。」
「有時候白天像是吃飯、看電視、讀書等這種日常活動時,她不自覺就會做出一些不符合常規的動作,發出一些刺耳的尖叫,『瘋狂』過後又會狂喘粗氣、又哭又鬨,有時候還會昏迷...」
在周老闆的帶領下,宋沛年透過一扇玻璃窗見到了他口中的小稚。
小姑娘大概六歲左右,穿著一身粉紅色公主裙坐在沙發上任由傭人為她紮頭髮,雙眼空洞,麵上冇有任何表情,坐在那像是一尊了無生氣的人偶。
周太太一看到女兒就忍不住捂嘴痛哭,抬起的手腕露出一抹碧綠,宋沛年的目光片刻停留在她手腕上的玉鐲上。
剛剛似是人偶的小稚,不知為何突然瘋狂抽搐,嘴裡發出『啊啊啊』的笑聲,還動手將為她紮頭髮的傭人推開,周太太見狀立刻衝進房間安撫女兒。
周老闆一臉擔憂,考慮到宋沛年在此冇有進去,而是又道,「這樣的情況越來越頻繁了。」
宋沛年詢問道,「有帶她去看醫生嗎?」
「有的。」
周老闆雙手來回搓了搓臉,忍不住嘆氣,「帶她去看了西醫和中醫,中醫得出的結論是小孩受驚了,西醫診斷她精神出了問題——」
後麵的話周老闆冇有勇氣繼續講完,他實在不想從他口中說出『他女兒是精神病』這幾個字,他也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女兒是精神病。
很是無力道,「兩邊都有為她治療過,但是一直不見成效,反而病情越發加重。」
「醫生也有為她全身檢查過,她的身體各項指標一切正常,高精高密的儀器冇有找到她身體存在問題,可她就是、就是不受控製大哭大鬨大笑。」
除此之外,還從一開始的看病再到最近一段時間的驅邪。
他有請過不少大師來看過,但是那些大師嘴上說得好,還幫他女兒改變了一下房間格局,或是做幾場法事、畫幾張符籙、更換他女兒所有的衣服和生活用品等。
全都照做了,可一點成效都冇有,反而越發嚴重。
想到這,周老闆將期冀的目光投向宋沛年,他接手家業多年,許多時候精準的資料不具有參考性,他就憑直覺做決定。
現在,他的直覺就是麵前這位大師很有可能治好他的女兒,「大師,隻要你能治好我家小稚,一切要求隨你提。」
周老闆見宋沛年麵上逐漸嚴肅,心不受控製猛地一跳,小聲道,「大師,是不是有誰對我女兒施咒或是用什麼邪物害她?」
宋沛年:......
偏頭看了一眼周老闆,宋沛年直言道,「請周老闆相信科學。」
周老闆:嗯?
你乾這行的,你告訴我相信科學?
我請你來是來搞笑的嗎?
宋沛年摸了摸鼻子,笑道,「乾我們這行其實也是要相信科學的。」
周老闆很是無語,今兒個他也算是長見識了,幫人算命的告訴他要相信科學。
宋沛年又看幾眼恢復成木偶的小稚,在周老闆擔憂的目光下坦言道,「你女兒是被人為陷害的。」
周老闆情不自禁瞪大了雙眼,「是誰!?」
握緊的雙拳,赤紅的雙眼,緊皺的雙眉,宋沛年感覺小說男主在他麵前復活了,連連道,「我先說你女兒這個情況是怎麼導致的吧。」
四下看了看,直言道,「就在這說?」
周老闆聞言也看了一圈四周,這才點頭,「大師,就在這說吧。」
宋沛年緩緩開口,語氣沉靜,「經常照顧你女兒的那位阿姨,她的護膚品和香水裡含有少量烏羽玉、假荔枝、曼陀羅、纈草等藥材,這些藥材有一個統一的功效就是能讓人幻視、幻聽,產生幻覺...」
「劑量雖然少,對大人冇有作用,可是小朋友長期接觸就不一定了,再加上你女兒是早產兒吧,周太太懷孕早期又受到過驚嚇,從中醫的五行六運來看,其實體質是很弱的...」
周老闆長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情緒穩定,輕輕抬手,給了身旁毫無存在感的管家一個手勢,管家便立刻退下去調查了。
管家走後,宋沛年又道,「還有你的妻子周太太,她手腕上的那塊玉鐲經過特殊處理,已經不是天然的玉石了,長期佩戴可能會導致過敏和神經損傷。」
又問周老闆道,「你妻子最近是不是也經常半夜驚醒,睡不好覺,就是這個原因導致的,應該並不僅僅是擔憂你們女兒而精神衰弱。」
宋沛年說罷,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周老闆,這也也太慘了。
後媽害他妻子,想要自己外甥女登堂入室。
親奶奶迷信害他女兒,算命覺得小稚這個重孫女天生與她相剋,還會偷她的命數,便想將這個孫女除掉。
親爹知道妻子和母親的所作所為卻熟視無睹,甚至因為內心對這個比他強的兒子心懷嫉妒和怨恨,更在背後推波助瀾。
這麼汙糟糟的一家子,怪不得周老闆的爺爺直接跳過周老闆的父親,將繼承權直接交到了他的手裡。
周老闆看出宋沛年麵上的同情,慘澹一笑,「大師,你就說是誰吧,我能承受。」
既然周老闆覺得他能承受,宋沛年也就實話實說了。
周老闆的身子晃了晃,他的奶奶竟然害他的女兒?
他是知道奶奶不喜歡小稚的,但是冇有想到不喜歡到要害一條血緣生命的程度。
他甚至有想過是商業競爭對手為了敗壞周氏企業名聲搞的鬼,他都冇有想過是他親奶奶乾的。
太過諷刺了。
待聽到他親爹也是個知情人,更是不可置通道,「大師,你確定我父親是知道的?」
宋沛年在周老闆的注視下,堅定點頭,「對的。」
周老闆麵帶諷刺,自嘲一笑,就昨天他那生物爹還跑來看他女兒,一臉的擔憂,現在看來一切不過是他的自導自演,將他這個兒子當傻子玩呢。
天亮了,是時候該做出一些決斷了。
周老闆將宋沛年留在別墅吃了一個午餐,午餐後檢測結果就已經出來了,全都被宋沛年說中了。
周太太知道真相後完全無法接受,宋沛年在會客廳都能聽到他們夫妻二人的爭執,「周逸砥,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你不會讓我和我們未來的孩子受一點點委屈,可是現實呢?」
「現實是我和小稚的確冇有受委屈,而是要我們母女倆死!你們周家就是一個大魔窟,走進去就會把人抽筋剝皮...」
「我要和你離婚,我要帶小稚回M國...」
宋沛年想要保持職業操守裝作聽不見的,但是那聲音一直往他耳朵裡鑽,不一會兒就聽得津津有味。
正吃瓜呢,抬眼就看到周老闆走出來了,宋沛年連忙收起臉上的表情。
周老闆接過管家遞過來的支票,又雙手遞給宋沛年,「大師,一點點俗物不足以表達我和我妻子的謝意。」
看到是支票,宋沛年本想雲淡風輕接過的,但是上麵這一長串零,他的嘴角實在壓不住。
這哪是一點點俗物啊,這金額足夠讓他倒黴很長很長很長一段時間了!
再倒黴,錢還是要的,宋沛年將支票仔細裝進上衣口袋,看了一眼極力掩飾失魂落魄的周老闆,再次開口道,「周老闆,請允許我再多嘴一句。」
周老闆衝宋沛年頷首,示意他講。
宋沛年的聲音如同一道清泉流入周老闆的心間,「乾我們這一行的講究一個因果迴圈。種子埋土,終有破日,有時候這個果不會報到自己的身上,但是會報到父母、子女,甚至親友的身上...」
老話重提後,宋沛年又道,「你後母和你奶奶陷害你妻子和你女兒成事的概率其實很小的,但還是成了,這也是一種陰差陽錯。」
周老闆聞言忍不住回想,他究竟乾了什麼壞事,讓老天爺既不放過他的妻子,又不放過他的女兒,想啊想,半天冇有想出個所以然。
總不能是因為他七歲的時候把老宅池塘的水給放了,害死了一塘子的錦鯉,所以老天爺來找他麻煩了吧。
難道那一群錦鯉中有躍了龍門要成精的?
他那一下子將要成精的錦鯉給害死了,讓它功虧一簣?
周老闆思維逐漸發散,忍不住看向宋沛年尋求解惑,便聽宋沛年直接點破,「你公司旗下建築隊的幾個經理以周老闆你的名義,經常欺負大陸來的建築工人。」
宋沛年一一列舉他們的罪狀,「他們不但吃工人回扣、隨便找藉口罰款,還經常辱罵工人,一不合心意就無理由辭退,且拖欠辭退前的工資。」
「之前有一名大陸來的工人被無理由辭退後,他不服氣找你手下的朱經理討公道,被朱經理找飛仔敲斷了雙腿,扔在巷子裡自生自滅,諸如此類的還有...」
「那些工人們為了謀生不得不嚥下這口氣,可是他們心中始終有怨氣的,果不是周老闆你親手種下的,但是卻始終是因為周老闆你管理疏忽,釀成了錯果。」
周老闆:......
老天爺的電話是多少,他想問問究竟是竇娥比較冤,還是他比較冤。
不過大師也的確冇有說錯,手下經理們欺負大陸工人,也終究是他治下不嚴,管理懈怠了。
再次向宋沛年請教,「大師,若是我將幾個經理的錯誤撥亂反正,儘力補救,是否就可破局了?」
宋沛年點了點頭,「可。」
周老闆長長舒了一口氣,又聽宋沛年道,「若是周老闆仍覺不安的話,可以向大陸那邊的學校捐捐款,多行善事。」
「我一定聽大師的。」
宋沛年默默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麵湛藍的天空。
老天爺,我順水推舟乾了這麼多好事,你可不能讓我太倒黴了哦。
再讓我這麼倒黴,你就不太禮貌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