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籠罩在薄霧中的香江早已甦醒。
睡得正香的宋沛年認命將吵醒他的鬧鐘關掉,然後拍醒睡在他身邊的江見著,「起床了!上學了!」
有些興奮的江知微根本就不要被叫起床,宋沛年出房間門時她已經收拾好了,宋沛年半眯著眼睛給她點了個讚,「將你弟弟給薅起來。」
迷迷糊糊洗臉刷牙,又開啟煤氣灶煎了三個雞蛋,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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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吃的是簡易版三明治配牛奶。
宋沛年掰開熱騰騰的饅頭,往裡鋪上一個煎蛋,再往裡塞了一片生菜和滷牛肉就遞給了江見著,「快點吃,今天是你倆第一天上學,可不能遲到。」
一家三口在香江晃晃悠悠五天,這兩姐弟終於要去上學了,宋沛年大呼解脫!
爽!
江知微張大嘴巴試圖一口將所有的食物啃下,聞言又放下,好奇道,「宋爸爸,我和見著去上學了,你就要去工作了嗎?」
宋沛年胡亂點點頭,「每天早上起床我都會看一眼富豪榜,如果上麵冇有我的名字,我就去上班。」
說罷有氣無力地側頭看向江知微,「你說我該不該去上班?」
江知微撇撇嘴,笑嘻嘻道,「那如果富豪榜上有你的名字呢,宋爸爸。」
宋沛年冷笑了一聲,「那我就去看病。」
指著眼睛繼續道,「眼科。」
打趣了幾句之後,宋沛年也徹底精神了,快速吃完自己盤裡的食物,就開始催江見著快吃。
小傢夥人小嘴也小,半天才將饅頭版三明治吃了個皮外傷,宋沛年眼看時間要到了,直接讓江見著拿上饅頭,路上邊走邊吃。
幼兒園和小學離租住的房子還是有一段距離,宋沛年為了送兩孩子上學,還購置了一輛自行車,前麵掛一個小的,後麵掛一個大的剛合適。
一路風馳電掣,率先將江知微送到了小學,「去吧,中午多吃點,我聽你秦叔說這所小學的夥食好。」
江知微:......
本來有些緊張和害怕的,被宋沛年這麼一打岔,江知微所有的情緒瞬間變無語,難道不是應該交待她好好學習的嗎?!
拽住宋沛年被風吹起的衣角,眨巴著眼睛看著他,「宋爸爸,下午放學你記得早點來接我哦。」
宋沛年衝江知微比了一個『OK』的手勢,「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準時來接你。」
拿起前車槓小座位上江見著的小手,來回揮了揮,「和你姐說拜拜。」
江見著還在和饅頭作戰,聞言又揮了揮小手,甜甜道,「姐姐再見,下午我和宋爸爸來接你。」
幼兒園放學比小學放學早。
江知微又看了宋沛年一眼,這才朝二人揮手道別,滿是不捨地三回頭,這才一步又一步挪進了校門。
宋沛年見江知微進了學校,這才拐了個彎將江見著送到了幼兒園。
江見著一看到熱情漂亮的老師,一瞬間就將他宋爸爸拋之腦後,屁顛屁顛就跟人走了。
真心錯付的宋沛年看著小崽子快樂的背影,很是無語地笑出聲。
回去的路上買了一張娛樂報刊,入目就看到了一個碩大的標題——
爆!白非林為愛當基佬,男朋友大曝光,身份意想不到。
報紙上將那人的身份進行了大曝光,想來是那位收照片的領導發力了。
宋沛年一路走著,一路翻看報紙,路上好多行人同他一樣都在吃這個驚天大瓜。
幾個阿姨湊在一起叫苦不迭,「我丟啊,這個白非林怎麼是個基佬啊,真的可惜這張臉了。」
「不可惜不可惜,你看他那裡,以後做針線活掏下下麵就行啦。」
又一個阿姨爆發出刺耳的微笑,忍不住出聲拉踩,「我就說這白非林不行吧,一直把自己裝成好好先生,其實背地裡玩得比誰都花,還得是我家謝藍濤。」
「對哦對哦,每次掃黃都有你家謝藍濤,次次都說路過。」
「我頂你個肺啊,你造什麼謠!」
「......」
幾句交流,兩位阿姨就從口水戰爭爆發成耳光戰爭,宋沛年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痛,站在一旁看起了熱鬨,順便將自己的旗子給亮了出來。
旗子上隻有兩個大字——
算命。
以後麵的石墩子為座,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著熱鬨,宋沛年好不愜意。
上次賣照片剩下了不少錢,宋沛年也不急著開張做生意招攬客人,全身心投入看熱鬨中。
知微說得對,還得是大城市,熱鬨多。
隻不過冇一會兒這波熱鬨就散了,宋沛年正無聊,抬眼麵前就站了一位麵容有些憔悴的年輕男人。
宋沛年揚起標準微笑,「200一卦,童叟無欺。」
他也想多要點兒,但是上次要太多了,福報一直冇來,被動倒黴。
雖然都是些小黴,但每一天出門都有一種即將被老天爺虐待的感覺,他承受不了。
男人打量了宋沛年一眼,精疲力儘道,「我家狗走丟了,你幫我算算它現在流落在哪兒。」
宋沛年:?
男人又嘆了一口氣,「若是你幫我找到了,我給你五百。」
宋沛年立刻收起瓜子,站起身,衝男人揮手道,「跟我來!」
這下輪到男人疑惑了,不過他已經漫無目的找了三天了,見宋沛年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還是稀裡糊塗跟在宋沛年身後。
一路過了三次紅綠燈,男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麼好笑的事兒,就算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也冇有他這麼醫的。
前麵那個『大師』都冇有問他家小狗是什麼品種,長什麼模樣,就信誓旦旦帶他去找狗,逗他玩兒呢,
自個兒也是傻,也就這麼相信了。
不過現在叫停他怕捱打,會讓人誤以為他是來砸招牌的,試探開口,「要不算了吧?我現在就可以給你兩百。」
狗冇找到,還損失兩百,他回家一定被揍得更慘了。
宋沛年聞言直接伸出手掌,示意男人閉嘴,然後直接拽著男人拐進一個巷口,又在男人害怕驚恐的眼神中停下,指著垃圾桶旁邊的小狗得意道,「那是你家的狗不?」
遠處蜷縮在垃圾桶下的小狗身上臟臟的,灰白的狗毛還禿了一塊,眼角似是還有一道淚痕,一看到男人立刻站了起來,屁顛屁顛跑了過來,來回搖動著尾巴。
還得是大城市,宋沛年竟然在一隻狗的身上看到了諂媚。
男人也是『哇』的一聲,不在乎小狗臟臟的,直接將它給抱了起來,「雪球,你去哪兒了啊,我找你找的好慘啊。」
雪球也不停往男人身上拱,小模樣又可憐又諂媚。
宋沛年見一人一狗親熱夠了,這才笑著伸手要錢,「誠惠五百。」
男人聞言也顧不得傷心了,立刻從兜裡掏了五百出來遞給宋沛年,很是感激,「多謝大師救我家雪球一條狗命。」
同時也救了他一條狗命。
誰懂他老婆是民間詠春第八代傳人,打人賊疼。
因為他冇關好門,小狗不小心從家裡跑出去了,這三天他已經挨他老婆十頓揍了。
捱打的次數比吃飯還勤。
宋沛年不在意地擺擺手,「冇事兒,不用客氣,有需要再來找我。」
說罷宋沛年便率先走了。
依舊今早的老地方,依舊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雖說如此,宋沛年這個選址也是很有講究的,這片區的風水磁場很好,人流來往也大。
今天這裡是在街邊亂擺的一個,說不定很快就會被城管給趕走,宋沛年思考要不要租一個樓間巷道,擺一張桌子當自己的固定攤位。
正打算去租一張辦公位,就看到秦老闆帶著一中年男人朝他走了過來,精瘦的男人笑成了彌勒佛,「大師,生意好啊。」
宋沛年笑著點頭示意,目光落在與秦老闆隨行的人身上,不自覺蹙起了眉頭。
秦老闆注意到宋沛年的視線,冇忍住嘆了一口氣,對宋沛年介紹道,「大師,這是我兄弟竇忠。」
說著將竇忠拉到了一邊,很是惋惜道,「我這兄弟是個苦命人,和他老婆一共生了四個孩子,死的死,瘋的瘋,失蹤的失蹤,唯一在身邊的那個現在都還在病房裡住著...」
被秦老闆拉著的竇忠聞言表情黯然,了無生氣地垂下了頭,很是落魄傷心的樣子。
秦老闆絮絮叨叨說了許多,「他家大女兒都養到十七了,說冇了就冇了,報了失蹤,但是一直冇有找到人。二女兒十四歲那年不知為何跳了樓,警方說是失足,但我看不一定...」
「三女兒現在十五歲,莫名其妙瘋了,被送到了精神病院。還有四女兒也是出了車禍,一直冇有找到肇事者,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被揭開傷疤的竇忠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彷彿靈魂被抽走。
秦老闆安慰似地拍了拍竇忠的肩膀,「這些年我這好友也找人看過,那些大師都說他家的風水不好,以至於不停搬家,還遷了祖墳,奈何一直收效甚微。」
說罷看向宋沛年,麵帶懇求,「大師,你給看看呢。」
又道,「我這好友其實都不抱希望了,還是我硬拽著他來的。」
竇忠聞言抬起頭,看向宋沛年的同時扯出一抹牽強的笑,「不好意思,給大師你添麻煩了。」
宋沛年又上下打量了竇忠一眼,男人麵容老實愁苦,可是宋沛年怎麼看怎麼不對。
笑著道,「竇老闆一家靠什麼為生呢?」
竇忠苦著一張臉不語,倒是秦老闆嘆氣道,「家裡孩子都這樣了,哪還有心思工作?」
竇忠也點頭苦笑道,「真的全靠秦老闆這些朋友們扶持,若不然我家四囡...」
說罷就想笑,可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如同一把鈍刀割在心上。
宋沛年聞言點了點頭,視線掃過竇忠腰上的皮帶。
皮材考究,做工精良。
宋沛年深吸了一口氣,一本正經道,「你家這事兒有些麻煩,等我好好想想應對之策。」
說著捂著肚子一臉難受,「我今兒個早上喝了過期牛奶,有點想拉肚子,你們稍等我片刻。」
話音剛落,宋沛年就拐進了一個巷子裡,留下秦老闆和竇忠麵麵相覷。
秦老闆不好意思笑了笑,「人有三急。」
竇忠連連點頭,「我理解的。」
微微垂頭,壓下眼中的輕蔑。
若不是為了幾個子兒,老子才懶得出門陪你折騰給騙子送錢。
那邊宋沛年直接拐進了電話亭,撥通報警電話,「喂,阿Sir嗎?我現在在旺....」
「我要舉報!我身邊有潛逃在外的殺人犯,需要你們的支援...」
確定阿Sir會出警之後,宋沛年又才揉著肚子走了回去,一臉菜色衝等他的兩人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
接著又引二人坐在石墩子上,一本正經對竇忠開口道,「你家祖墳是不是遷過幾次?」
竇忠忍下翻白眼的衝動,一臉愁容回答宋沛年的明知故問,「冇有辦法的事兒,我家這情況,一直找不到原因,我和我老婆就懷疑是家裡祖墳出了問題...」
宋沛年點點頭,「可以理解。」
微微停頓,又嘆氣道,「可是啊,有時候這越遷啊,反而越麻煩...」
宋沛年其實也挺想知道的,這家的祖墳到底是怎麼埋的,出了這麼個人麵獸心的傢夥。
心中吐槽一片,不過麵上宋沛年還是在一本正經打胡亂說東扯西扯,直到幾道刺耳的警報聲響起。
響徹雲霄的警報聲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尤其是三輛警車就地停下,每輛警車都下來了兩位麵容嚴肅的阿Sir。
竇忠莫名有些心慌,不動聲色地來回掃視了一圈,又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這才按下心中的恐慌。
一群阿Sir來回巡視尋找報案人,又才沿著街道大剌剌走了過來,停在宋沛年三人跟前的『算命』旗幟旁。
宋沛年立刻站了出來,指著竇忠大聲道,「阿Sir,就是他,殺人犯!」
竇忠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就要心虛逃跑,隻是剛轉身就被身邊的阿Sir給擒住了。
被阿Sir控製住的竇忠立刻掙紮大聲道,「為什麼要抓我,阿Sir,我冤枉啊!」
不明所以的秦老闆也低聲道,「大師,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
竇忠聞言立刻衝宋沛年嘶吼道,「對!你個招搖撞騙的神棍,是不是想要敲詐我,故意搞這一出?」
又對阿Sir大聲道,「他是個騙子,他的話不可信!我和他無冤無仇,今天才認識...」
一群阿Sir聞言,瞬間皺眉將視線移到宋沛年身上,擒住竇忠的手也莫名鬆了鬆。
宋沛年立刻舉起右手做發誓狀,擲地有聲,「若是我報假警,我願意繳納一萬元的罰款,同時承擔六個月的監禁!」
香江報假警,一旦定罪,可能麵臨最高一萬元罰款和六個月監禁。
宋沛年話音剛剛落下,竇忠的手就被銬上了銀手銬。
要不是這年輕人瘋了,要不就是這人真的是殺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