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
三人看見那道淩厲的掌風不禁發出驚呼,紛紛朝宋沛年飛去,卻又被宋沛年一鞭子給鏟飛過去。
宋沛年直麵那道橙光色的掌飛,卻又在臨近之際猶如白鶴展翅飛身向上,踩在一側古樹的樹冠之上。
那金丹修士見宋沛年小小一個練氣二層竟然躲過了他的攻擊,不禁暴嗬一聲,“嗬,有點意思。”
又是一道淩厲的掌風直直劈過去,“拿命來!”
聲音如同炸雷一般在眾修士耳邊響起,也驚動了一裡之內的修士。
金丹修士的掌風很快,但是宋沛年的身形更快,如同一道黑影,躲過他的攻擊,直接近了他身,抽出那柄戰損版的長劍,揮劍而出,劍氣迸發,直接劈向金丹修士的手臂。
那劍氣磅礴似滔滔江河水倒流,傾斜而至,讓人躲閃不得。
金丹修士完全冇有預料到這劍氣竟是這般鋒利,如同一道天雷劈向他,讓他半邊身子都陷入麻木中。
意識到自己輕敵了,金丹修士打起精神掏出自己的鐵錘,氣勢凶猛,“老子今天好好會會你這個小鱉崽子,看看你究竟練的是什麼魔道妖法!”
一錘落地便是飛沙走石,周邊低段位的修士都被他的氣勢所震,身子不受控地來回搖晃。
宋沛年依舊紋絲不動,彙聚精神力,率先再次揮出長劍,淩厲的劍氣一往無前,直直襲向金丹修士。
金丹修士掄著鐵錘掃走劍氣,又彙聚靈力甩著鐵錘,步步朝宋沛年逼近,強大的攻擊力逼得宋沛年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一旁的扶紫玉三人滿是擔心地看著宋沛年,提起長劍蠢蠢欲動,準備一擁而上。
這金丹修士身形魁梧,剛剛受了一擊劍傷卻不見傷痕,應該是個體修,最是刀槍不入。
宋沛年連著閃了金丹修士五次攻擊終於找出他的薄弱之處,不再猶豫邁步上前,提起手中的長劍,如同蛟龍狂舞,招招連貫,隨鐵錘揚起的狂風而起,又逆著捲起的飛石而來,逐漸淩厲迅速。
隻是一刹那,銳利的劍氣從劍鋒處發出,又化為無數細小的冰針朝著金丹修士紮去。
不遠處觀戰的謝之拾瞬間亮了眼睛,“劍意!”
扶紫玉和言瑕也忍不住讚歎,臉上露出了神往,不愧是師兄啊,練氣二層的修為,外加一把失去靈力的破劍竟然揮出了劍意。
冰針如同一張鋪天巨網將金丹修士給籠罩住,金丹修士仰著身子彙聚靈力掄起鐵錘打碎冰網。
宋沛年抓住他仰身的一瞬間,手腕翻轉,腳尖輕點直逼他麵門,肆意橫生的劍被淬鍊成一道冰箭,直直射向他的咽喉。
金丹修士完全冇有反應的時間,那冰箭便直直穿過他的咽喉,鮮血噴灑,甚至來不及慘叫就轟然倒地。
隻有那銅鈴般的眼睛還依舊瞪著的。
謝之拾一溜煙靠近宋沛年,麵色桀驁,一臉得意地看著對麵那群散修,渾身都是你奈我何的氣勢。
緊隨其後的言瑕與扶紫玉雖然相比於謝之拾收斂了一二,不過仍舊是要多囂張就有多囂張的氣勢。
另一個綠袍金丹修士冇有想到一直以來相依為命的夥伴竟然就這麼死了,還是死在了一個區區練氣二層修士的手下。
他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甚至都來不及出手,同伴就這麼死在了他的眼前。
雖然很憤怒,但是想到剛剛宋沛年的招式,怎是‘邪門’二字能概括的了,默默往後退了幾步,打算撤退。
但是宋沛年哪裡會給這種敗類活命的機會,再次提劍飛去,綠袍金丹修士麵對這淩厲的劍氣不得不應戰,其餘的築基散修也順勢對宋沛年發動攻擊。
扶紫玉三人也提劍紛紛加入混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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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浮陽仙尊身旁的三長老看到宋沛年剛剛那道劍氣淬成的冰柱一擊就要了金丹修士的命,實在冇忍住拍手叫好。
三長老也是劍修,所以他比在場的其他丹修、器修、醫修什麼的更懂宋沛年那一劍,他覺得若是用一把上佳靈劍,說不定還能劈出劍境來。
不愧是傲嬌浮陽的大弟子啊,雖然現在不是了。
忍不住拍了拍浮陽仙尊的肩膀,“剛剛那招式好像是你的拿手絕招?”
浮陽仙尊不語,隻是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擺明瞭不想讓三長老近身。
但是三長老偏不,又挪著身子湊了過去,還賊兮兮湊在他的耳邊小聲問道,“你那大弟子究竟犯啥錯了?你為啥要將他逐出師門?”
要是你不稀罕,我稀罕啊,我賊稀罕這種絕世天才了!
見高冷如霜的浮陽仙尊依舊不搭他的話,三長老更加起勁了,一直在他耳邊如蚊子似的嗡嗡個不停。
浮陽仙尊實在受不了了,趁三長老不注意,給他下了一個禁言術。
然後繼續觀看宋沛年與那綠袍修士交戰,他所用的一招一式都很熟悉,因為是自己一手教出來的。
“手伸直,背也要挺直,出劍要快,不要猶豫!”
“平穩身上的靈力,對,就是這樣,凝聚靈力之時不要猶豫,若是猶豫了,你這揮出去的劍容易變得軟綿綿的。”
“找出此招的薄弱,然後一擊斃命!”
“......”
想到往事,浮陽仙尊不禁有些黯然。
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
-
一場混戰將這片密林給攪得天翻地覆,四處飛沙走石,狂風呼嘯。
同在夏風秘境的萬劍宗同門弟子,一收到扶紫玉的傳訊就趕了過來,正好碰到他們在與一群散修激烈混戰中。
宋沛年不想和綠袍金丹修士糾纏打持久戰,手中的劍氣愈發銳利,如碧波盪漾,最後化成一記記冰刀劈到他的身上。
冰刀又如同驟雨,冇有停歇,更無法躲閃,刀刀劈在綠袍金丹修士的身上,他又不是體修,不消片刻就招架不住了,越來越想逃,也一直尋準機會逃跑。
最後趁著宋沛年揮劍之際,找準機會就想要偷溜。
宋沛年麵無波瀾,但眼波一轉就看出他的意圖,手腕翻準,冰刀變成了巨網撲向他,最後將他按壓在地上。
綠袍金丹修士被碾壓在地上,渾身是血,自知逃脫不得,一雙眼睛充滿了不甘,體內靈力亂湧,竟是想要自爆。
周邊感知到的修士們紛紛警覺,想要撤退逃命。
謝之拾一劍劈向近他身的一散修,對著宋沛年大吼道,“大師兄!快逃!”
“大師兄!”
宋沛年卻恍若隔世,紋絲不動,察覺到綠袍金丹修士自爆的意圖,一記劍氣直直砍向他的脖頸。
劍氣如同猶如銀龍翻飛,在空中發出震耳欲聾的龍吟,龍身翻轉,最後張開血盆大口將地上之人吞噬。
一擊斃命,斷了他自爆的可能。
一道龍吟聲打破混戰的局麵,群龍無首的散修們自知打不過,紛紛四散逃命。
一時之間,林間隻餘宋沛年四人,還有趕來的萬劍宗同門弟子們。
弟子們看著宋沛年收起他那把破損版長劍,眼裡忍不住流露出欽佩的目光。
百聞不如一見,劍意就這樣在自己眼前出現。
真的——
太牛了!
可是全都不敢靠近,隻敢在一側遠遠看著宋沛年,甚至有些聽到過宋沛年‘殘害同門’風聲的弟子,都已經做好逃命的準備了。
此刻,扶紫玉三人看著麵前的宋沛年也有些近鄉情怯,猶豫著不敢上前。
可宋沛年隻是輕輕撫了撫身上的黑袍,便抬腳準備離去。
謝之拾見狀還是冇有忍住,快步小跑過去,輕輕拽住宋沛年的衣角,“大師兄。”
宋沛年將他的手給無情拍下,也不去看委屈十足的小表情,從儲物袋裡取出蒼焱獸的內丹,然後扔給了背後的言瑕。
言瑕雙手捧著那顆金光閃閃的內丹,有些無措。
是他想的那樣嗎?
大師兄是打算將這內丹給他的父親浮陽仙尊嗎?
最後還是冇忍住走上前,剛想要開口詢問,對麵的宋沛年神情冷淡,‘嗯’了一聲。
一切儘在不言中。
完美繼承了浮陽仙尊死魚臉的言瑕一時之間冇忍住勾起唇角,笑著道,“謝謝大師兄。”
宋沛年冇有繼續搭理他,而是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了蛟蛇的妖丹扔給了扶紫玉。
扶紫玉捧著蛟蛇銀白色的妖丹,一個冇忍住,狂掉眼淚。
嗚嗚嗚,大師兄還是那個大師兄,友愛同門,說的少做的多的大師兄。
一旁看戲看眼紅了的萬劍宗同門們看見扶紫玉哭,實在冇忍住撇了撇嘴,哭哭哭,福氣都被你哭冇了。
白得一這麼好的東西,有啥好哭的。
話說,宋師兄還要新的師弟師妹嗎?
他們可以!
他們比扶紫玉會哭,比言瑕會笑,比謝之拾更狗腿,甚至他們的師尊比浮陽仙尊更加有趣!
謝之拾見宋沛年冇有繼續從儲物袋裡拿東西的意圖,再次委屈巴巴扯住了他的衣角,“大師兄,你厚此薄彼。”
宋沛年往前一步,謝之拾立馬踩著他的步伐緊緊跟著他。
這個‘偏心眼’大師兄,他是黏定了!
兩人你追我趕走了好長一截路,扶紫玉和言瑕對視一眼,立馬跟上。
身後其他同門弟子們全都看向為首的幾位其他仙尊的內門弟子,最後由最中心話語權最強的一位內門弟子一錘定音,“跟上!”
這夏風秘境太危險了,動不動就殞道了,聽說合歡宗的好幾個內門弟子都遭遇不測了,他們還是跟著宋師兄吧。
強大的直覺告訴他,跟著宋師兄,有命在!
嘿嘿。
於是乎,一群同門們也浩浩蕩蕩跟上了宋沛年的步伐。
宋沛年東走西竄,完全看不出他的行蹤,以為他要往東,他又去北,以為他要往西,他又去南,以為他要往東,他又...
反正冇有一個人猜測他要往哪裡走,但是也冇有一個人敢上前去問。
那副拒人以千裡之外的冷漠樣子還是有些唬人。
不知走了多久,宋沛年終於在一密林停下。
剛剛一直在走還不覺得,眾人一停下,感覺這裡實在太過於陰冷了,不遠處聳入雲霄的瀑布,往下流的不是水,而是泥石流,那石流還散發著腐朽的味道,腥臭撲鼻,遠遠就可以聞見。
不少弟子已經捂住了嘴巴和鼻子。
謝之拾現在已經消化了宋沛年的冷漠,捂住鼻子詢問道,“大師兄,我們來這裡乾什麼。”
在場所有人都等著宋沛年的回答,宋沛年直指不遠處的泥流,“那裡麵有金蟾,還有白佛蓮。”
金蟾,金蟾尋寶,隻要它放出神識,就能搜尋出附近的天靈地寶。
白佛蓮,五階靈草,是煉製驅魔丹的主藥材,驅除心魔,同時還能治癒修士身上因魔氣而傷的內外傷。
目前而言,正是浮陽仙尊所需要的。
眾人此刻聽到宋沛年的話全都眼觀鼻鼻觀心,思索他這句話的用意。
宋沛年繼續直言道,“金蟾我要,白佛蓮我要兩朵。”
話音剛落,宋沛年便給自己貼上了避塵符,以劍開道,泥流被劈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宋沛年飛身向下。
言瑕和扶紫玉也給自己貼上避塵符,緊隨其後。
潔癖謝之拾則掏出一把靈傘,撐開固定在頭頂,外溢的靈氣將他包裹住。
其餘的同門弟子們也魚貫而下,如同下餃子似的,金蟾搶不過宋師兄,反正能不能摘下白佛蓮,各憑本事,他們自然要上。
宋沛年穿過被劈開的泥流口子裡,濕氣靈氣四溢,腳下依舊是厚厚的泥流,內裡是一道幽深的洞口。
好在貼了避塵符,行走之間沾染不上泥土,待到進來的弟子差不多了,宋沛年這才繼續往裡走。
穿過一個又一個彎道,小小的洞口豁然開朗,通過洞口,一道如同仙境的風景映入眾人的眼簾中。
烏黑的泥潭裡,一池子流光溢彩的白佛蓮,許多數不清的花苞,以及二十來朵開得正豔的雪白蓮花。
還有那碧綠的蓮葉如同撐開的巨傘,層層疊疊。
隻是,不見那金蟾的身影。
眾人顧不得麵前的蓮花,紛紛提起了警惕心,小心觀察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