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大三小坐成一排,一人手裡捧著一個玉米饃饃,吃得津津有味,周紅趕到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
尤其是她惦記了一晚上的大寶,連一個眼神都不給她,頭都要埋進碗裡了,塞得滿嘴都是,完全冇眼看。
宋沛年擦了擦嘴,問道,“吃了冇?”
“吃...”
周紅本想點頭說吃了,可是聞到這誘人的香味,又看兒子吃得這麼香,立刻搖頭,“冇有。”
“冇有自己去廚房拿,正好熱著呢。”
自家人不用客氣,周紅拒絕了林佩的幫忙,洗了手就給自己裝了兩個玉米饃饃出來,撕開外麵的桑葉,金黃的玉米饃饃就露了出來。
入口香甜軟糯,再一嚼,絲絲鹹味和肉香便裹滿了整個口腔。
好吃!
吃了一口,又想再吃一口,周紅一口氣就消滅了兩個,雖然吃撐了,但是整個人由內而外都有一種滿足感。
原本因為想兒子回老家的周紅,現在已經將大寶拋之腦外了,寸步不離守著宋沛年給她和宋亮家裝玉米饃饃,“爸爸原來你的手藝這麼好!”
她也算是傍著林佩享福了,以前全家人冇有任何一個人享受過他的美食待遇,包括親孫子在內。
果然這侄女和兒子就是不一樣啊。
宋沛年滿不在意地‘嗯’了一聲,周紅打量了他一眼,又問道,“爸你廚藝這麼好,為啥以前不下廚?”
這話直接換來了宋沛年一個白眼,“下廚好的人是不是天天都要下廚?”
好吧,原是兒子兒媳孫子不配了。
林佩也吃得很飽,一個人帶著三個蘿蔔頭在院子裡轉圈圈消食。
天邊雲捲雲舒,遠處薄霧籠罩的青山逐漸露出了真麵目,隔壁的陳嬸扛著鋤頭準備去鋤地,看見她後,給她揮了揮手。
周紅提著兩大袋玉米饃饃掛在電瓶車上後,也加入了轉圈圈的隊伍裡,有一句冇一句和林佩聊著家常。
轉了幾圈之後,收拾好衛生的宋沛年出來了,“我帶小佩去朱先生那兒看看,周紅你在家看三個孩子,我們一會兒就回來。”
朱先生是附近有名的中醫,距離宋家不過五公裡,調理身體有一套,有好多人聞名找他看病。
這事兒昨天晚上宋沛年就給林佩說了,林佩心底其實有些抗拒就醫,但是看到宋沛年殷切關心的眼神,鬼使神差就點頭同意了。
小菲也是知道的,她很希望媽媽能養好身體,小手握住林佩的手,“媽媽你去吧,我會在家照顧好弟弟的。”
林佩摸了摸小菲的腦袋,“好。”
周紅也道,“那趁現在不熱快去,孩子由我看著。”
“謝謝嫂子。”
宋沛年拖出了自己的破舊電瓶車,帶著林佩就去了朱先生那。
恰逢今天人不多,他們去的時候直接就能看診。
朱先生把了一會兒脈,便直接開口,“氣血兩虛,鬱結於心。”
宋沛年眉頭緊蹙,“那咋辦?”
這種的病狀朱先生看多了,隨口便道,“氣血虛就補,一會兒我給你們抓兩副藥,每天早晚一碗。心病的話,還需心藥醫。”
宋沛年愁容滿麵,看向林佩的目光中溢滿了心疼,“你說你這...”
後麵的話說不出口,又有些哽咽。
林佩生出一種愧疚感,那種愧疚感是自己這些年冇有照顧好自己,她笑著安慰宋沛年,“幺爹,我挺好的,我今天早上吃得很飽,我今天也很開心。”
宋沛年剛露出一個微笑,一旁正在抓藥的朱先生就接過話頭,“是要多吃點,你這女娃娃還有些營養不良,現在吃得這麼多,也不曉得你咋個還營養不良了。”
林佩有些難堪地垂下頭,朱先生抓藥的動作一頓,又纔想起她鬱結於心,連忙找補道,“多養養就好,問題不大。”
宋沛年也立刻道,“幺爹今天中午回去就給你煮鯽魚,是我們院子後麵你周叔給你送來的,有好多條呢。我給你熬一鍋鯽魚湯,然後再給你搞一盤涼拌鯽魚。”
林佩吸了吸鼻子,“謝謝幺爹。”
宋沛年拍拍她的腦袋,“又說謝,以後不許說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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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好藥就回家,也才十點半的樣子。
周紅下午打算去商場發傳單兼職,見宋沛年和林佩回來本想帶著玉米饃饃就走的,但是一聽到宋沛年下廚,默默將手中的玉米饃饃放進冰箱。
那個五十塊錢也不是非賺不可。
自己這個公公她是瞭解的,自己能閒著,但是見不慣彆人閒著,可能現在也就林佩這個大侄女是個例外。
周紅十分有眼色地幫忙煲飯,煲好飯後就被宋沛年給趕了出去,礙手礙腳的,賊眉鼠眼的,看著就惱火。
處理好的鯽魚放入熱鍋裡煎得金黃,又將其鏟碎,立刻倒入燒好的開水讓它熬著,其餘讓湯更濃更白的煎蛋宋沛年也冇放。
農村的野生鯽魚,原汁原味熬湯更好喝。
熬鯽魚湯的同時,宋沛年又將涼拌用的鯽魚放上蒸鍋,再放了幾片生薑上去,等待的間歇便簡單調了個料汁。
中間還用煤氣灶炒了一個青菜。
誘人的香味彷彿安裝了定位,不斷往人鼻子裡鑽,周紅嚥了一口口水,小聲對林佩道,“你回來真好,我嫁給宋陽這麼多年都冇吃過爸做的飯。”
林佩有些訝異,“一頓也冇有?”
周紅誠懇點頭,還拔高了聲音,“真的!一頓都冇有!一顆米都冇有!我第一次來家裡的時候,都是去的飯館。”
也就是心疼大侄女這些年在外麵吃苦了,這纔開始下廚了。
忍不住舔了舔嘴唇,早上的那個玉米饃饃真好吃啊,她就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玉米饃饃。
她一定不會告訴任何人,她等他們回來的中途又偷吃了一個。
看著廚房忙碌的身影,林佩心裡暖暖的,隱秘的喜悅填滿她整個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