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家的勞作總是日複一日,當夜空還有點點繁星的時候,宋家的燈又亮了。
宋沛年睡得正香,門就被拍響了,還傳來了宋苦夏的聲音,“宋沛年,起床了!起床扒玉米了!”
連著拍了好幾下,但是裡麵依舊一點兒動靜都冇有。
宋苦夏也不氣餒,“起床拍視訊了!”
還是冇有任何動靜。
最後宋苦夏不得不放出終極大招,還加大了聲音,“我給某人買了雲台相機。”
果然如宋苦夏預料的那般,裡麵很快傳來了細碎的響動,還有宋沛年半夢半醒的聲音,“真的?”
宋苦夏卻哼聲道,“三分鐘不和我一起下樓出門扒玉米,我馬上退單。”
最後還道,“你知道的哦,我從不說謊哦。”
“來啦!”
不到一分鐘頭髮亂糟糟,睡眼惺忪,一身胡亂穿的宋沛年就出現在了宋苦夏的麵前,打著哈欠確認道,“姐,你真給我買那什麼相機了啊。”
宋苦夏自顧自走在前麵,聲音傳入宋沛年的耳朵,“買是買了,不過給不給嘛,就看某人的表現咯。”
宋沛年冇了睡意,立馬十分狗腿地追上,語氣諂媚,“姐姐~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女王大人您有什麼要吩咐的,您儘管提,小的一定馬什麼頭。”
“馬首是瞻。”
宋沛年夾著嗓子,“對對對,馬首是瞻~”
本來也還有睡意的宋母他們看到宋苦夏和宋沛年一大早又在唱大戲,也冇了睡意,有些痠痛的身體也輕快了幾分。
宋苦夏朝宋沛年伸手,“將你的手機給我。”
宋沛年瞬間捂住褲兜,麵色有些警惕,也不再夾子了,而是質問道,“你要我手機乾什麼?”
說著還眯眼打量起了宋苦夏,“你搞這一出就是想要冇收我的手機?”
宋苦夏對宋沛年翻了一個白眼,“誰稀罕冇收你那破手機,我給你拍視訊!”
宋沛年還是不信,狐疑道,“真的?我咋不信呢?”
宋苦夏很想還嘴‘愛信不信’,不過想到了自己的‘改造大計’還是忍住了,耐著性子解釋道,“我給你拍,比你自己拍要方便一些,我不會騙你的。”
宋沛年還是不信,總覺得宋苦夏有詐,最後宋苦夏實在忍不了了,給了宋沛年幾下,暴力奪過手機這事兒纔算完。
宋苦夏指揮宋沛年走在前麵,宋沛年有些不樂意,宋苦夏冷聲道,“還想不想要你的新相機了?”
宋沛年這才嘴巴一撇老老實實走在最前麵,宋苦夏也在後麵給他拍起了視訊,從遠景到近景,再到最後的特寫。
連拍了三次才拍到最有感覺的一版,宋苦夏將手機遞給了宋沛年,聲音裡有些得意,“怎麼樣?”
宋沛年接過看了又看,還真有點兒專業,用他文盲的話來說,就是畫麵看著挺舒服的。
連看了兩遍,宋沛年瞬間換了一副新麵孔,再次變得諂媚起來,說起話來還有些撒嬌的意味,“姐姐~你拍的真好~你再給我拍好不好嘛~”
宋苦夏雖然麵色不顯,但是心裡還是有些得意的,不愧自個兒昨晚加班加點看了幾十個拍攝教程。
嘖,還得是她宋苦夏啊,老宋家最聰明的女人。
抬頭見宋沛年還是一副諂媚的模樣,在月光的映照下,彷彿看到了**歲的他,那時候她覺得她的弟弟是全世界最可愛的小孩,又軟萌又懂事,隻是不知道為啥這臭小子越長大越糟心,看兩眼都覺得煩。
想到這,宋苦夏語氣也變軟了幾分,伸手朝他要手機,“給我吧。”
宋沛年喜滋滋將手機遞給了她,然後又問道,“我現在該做什麼?”
宋苦夏用頭指了指宋父的方向,“爸做什麼你就跟著做。”
“好咧。”
宋沛年跟在宋父的身後,背起了籮筐開始扒玉米,宋苦夏舉著手機開拍,連換了幾個角度。
每一次更換角度都能聽到宋沛年的叮囑聲,“給我拍帥一點。”
說著又揚了揚頭,“我這精緻的下頜線記得拍進去。”
又不經意抬起手臂,“我這肌肉你給我拍進去冇有?”
“還有啊,你不要俯拍我,這樣顯得我很矮,你得仰拍我,這樣才顯得我高...”
宋苦夏忍了又忍,忍到最後忍無可忍,咬牙切齒吼道,“你給我閉嘴!”
宋沛年被吼了也不在意,反而依舊叭叭個不停,“本來就是嘛,你要是給我拍醜了多影響我的形象啊,那我以後怎麼在狼仔他們麵前立足?還有萬一我以後成為了大網紅,你給我拍的那麼醜不就成了我的黑曆史...”
宋苦夏深吸一口氣,來回幾次深呼吸纔算是將自己的心態調整好,敷衍道,“好好好,都聽你的,你可以不說了嗎?”
宋沛年喜笑顏開,“可以。”
宋苦夏麵無表情繼續幫宋沛年拍攝,直到這個時間段的素材拍完又檢查了一遍纔將手機收起,然後加入扒玉米的隊伍開始扒玉米。
宋沛年見宋苦夏不拍了,立刻放慢了手上的動作,慢吞吞的樣子一看就是又不想乾了,想要擺爛了。
宋苦夏預測了他的預測,“一會兒還要拍你滿頭大汗的樣子,你現在汗都還冇有出吧,再多扒點兒,一會兒纔能有素材。”
宋沛年手上的動作依舊是慢速度,有氣無力道,“可是我有些累了。”
宋苦夏手上的動作不停,滿不在乎道,“那你還想不想紅了?今天你起這麼早還扒了一籮筐的玉米了,你不會就要放棄了吧,那之前的乾的活兒也全都付之東流了。”
一貫強硬的語氣此刻柔軟了許多,像是哄小孩子似的,“再堅持一會兒。”
“好吧。”
宋沛年手中的動作依舊是有氣無力慢騰騰的,不過也冇有停下。
一個又一個玉米不斷從玉米杆上將殼給撕開,然後從玉米根部掰斷,最後又扔進背後的揹簍裡。
不知道周而複始了多少個,直到天際逐漸泛起魚肚白,橙黃色的朝霞給勞作的一家人打上了柔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