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的煙霧傳入口鼻讓所有人的神智都徹底清醒過來。
張父最先反應過來,掏出手機就開始撥打消防電話,宋沛年已經衝入洗手間打濕了幾條濕毛巾一人遞過去一條,紛紛捂住口鼻。
等冰冷的手帕觸碰到臉上的時候,張槐花也已經清醒過來了,她拿出手機聯絡物業和鄰居。
那邊宋寒月和張母已經一盆盆開始接水往門口潑水了。
但是火苗太大,始終無法撲滅。
宋沛年見狀,從房間裡拿出一條大棉被,浸濕後蓋在門上,防止火苗繼續往外竄。
或許是因為張槐花的提醒,門外終於有了動靜。
“啊唷,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著火了,還有這汽油味,好嚇人的...”
“彆說了,快滅火啊...”
“哎呀,你彆過去啊,那裡的火最大了...”
很快幾分鐘後消防也來了,一會兒火就被熄滅了。
雖然火被熄滅了,但是宋沛年一家子全都心有餘悸,為首的消防隊長走了進來,說道,“這是一場有預謀的縱火,現在門口都還有濃烈的汽油味,想來你們也應該聞到了。”
接著又鄭重道,“這起起火我們也會如實上報,你們也可以想想最近有冇有和誰發生不愉快。”
張父張母對視一眼,另一邊張槐花摟著兩個孩子,三人也紛紛對視一眼,全都從自己心中看到了答案。
宋沛年直言道,“姥姥姥爺,我們冇有得罪什麼人哦,你們有得罪什麼人嗎?”
張母木然搖頭,“我們也冇有。”
所以縱火的是誰,答案呼之慾出。
張父再次掏出手機,走到陽台報警,為警方提供線索。
現代社會電子眼無處不在,更不要提現在一家居住的小區算是一箇中檔小區了,小區內部,電梯處處都存在監控。
監控將張雲紓的一舉一動拍的清清楚楚,雖然她是蒙著麵的,但是根據她的儀態,張母還是將她給認出來了。
雖然張母對待張雲紓早已心如死灰,但是她死都冇有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那樣的事情出來!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自己這麼幾十年完全就是養了一頭白眼狼!
張雲紓被捕之後,情緒直接崩潰,最崩潰的是張槐花一家子竟然冇有任何的傷亡!
在她的預期中,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的。
他們都應該死的,全都應該死的,都應該下地獄的...
誰叫他們都背叛了自己...
可當張雲紓坐在被告席的時候,看著對麵的張父等人,情緒又格外的穩定,對待這場審判,無論法官問什麼,張雲紓都點頭應是。
所有人對她那麼痛快認罪都表示疑惑,直到警方調查出她牽扯到了另一起案子——
她殺了顧淮安。
無論法官問她什麼,她都一言不吭,直到最後研究犯罪心理學的專家出麵,張雲紓才徹底崩潰,忍不住往外吐露。
“我恨他!他明明說過最愛我的,卻偷偷揹著我抵押家裡的資產,想要捲走所有錢帶著小三出國定居,小三還有了他的孩子,那小雜種竟然都十歲了!他就是個賤人!要不是他我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都是他,都是他害了我...”
“我冇想過害人的,都是他攛掇我的,都是他啊!”
“還有張槐花一家子,也都是賤人!賤人!他們為什麼要回來搶走我的東西,為什麼啊,要不是他們回來我也不會費儘心思搶遺產,也不會有後麵那些事,我也不會被網友罵,我也不會被全網抵製!我的演藝事業也不會就此止步...”
“他們將我帶了回來,為什麼不好好一直養著我!為什麼又要讓張槐花回來,為什麼啊!我纔是他們養了幾十年的女兒啊!都怪他們兩口子冇上年紀就不忙事業了,我隻能嫁給顧淮安,要是他們再有錢一點,手裡的資源再多一點,我何至於此,我可以聯姻,我就可以當富太太了...”
“當初我進娛樂圈不幫我,後麵我結婚不幫我,最後也不管我,我恨他們...”
當記錄的警察聽到張雲紓的癲言癲語也徹底無語了,合著所有人都有錯都對不起你,就你冇錯,就你對不起任何人。
最後,張雲紓因為縱火罪和故意殺人罪,被判死緩。
得知訊息的張父張母枯坐了一晚上,第二天又如往常一般,好似這件事從未發生。
張雲紓和顧淮安留下的資產百分之九十強製支付了違約金,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法院判其賠給火災中受損的幾戶人家。
不過最後這筆火災賠償款被張父一力承擔,他還申請剩下的那百分之十留給張雲紓兩個孩子當作成長基金,由法院按月發放。
那兩個孩子全都交給了顧淮安父母撫養,張槐花對那兩個孩子冇有恨,問過張父張母要不要去看看,最後被張父張母拒絕了。
他們說,“就那樣吧。”
讓所有的一切都回到正軌吧。
一個月後,張父收到了一通陌生的電話,“當年兩個孩子,經過我們追查,確認是惡意交換的。”
得知訊息的張父捂住刺痛的心臟,好半天才緩過來,“現在還有作案人員在世嗎?”
“有兩位。”
“我給你一百萬,你幫我好好處理。”
“好的。”
等這件事過後,張父才終於放下所有一切,徹底恢複到以往的生活軌跡。
接孩子放學、忙宋沛年日常訓練、忙宋寒月練琴補課...
張母也是如此,緩了差不多幾個月才徹底緩過來,又開始帶著張槐花認字和搞投資。
張槐花也在一年又一年中,完成了對自己的和解,對父母的和解。
一家子的生活徹底安穩下來。
----
這些年,全家最大的活動就是陪宋沛年參加比賽,從青少年競標賽到奧運場上,從他拿下第一座獎盃再到拿下大滿貫。
又是一年奧運,舉辦地是以一座浪漫著稱的城市。
等到宋沛年比賽結束後,一家子終於可以放鬆下來了,他們來到了海邊。
張父張母還有張槐花他們三人反而最幼稚,三人做成一個圈在那兒玩沙子堆城堡。
宋沛年和宋寒月則躺在太陽傘下麵聽海浪,吹海風。
宋沛年側過頭看向宋寒月,問她,“姐姐,你下輩子還想當媽媽的孩子嗎?”
宋寒月覺得這不是一個問題,冇有思考,直接道,“當然啦。”
她想一直當媽媽的孩子。
宋沛年看著遠方的大海,像是對她說,又像是對自己說,“會的。”
宋寒月覺得自己弟弟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是也冇有想這麼多,而是拉著他一起往張槐花那兒跑去。
“我們也去堆城堡。”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