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嬸哭的實在太傷心,宋沛年他們全都圍著她安慰她,最後還是帥帥一句話讓她止住了淚,“媽,哥送你一個鐲子你就哭的這麼厲害,那不是你看到我的禮物,你能將長城給哭倒了?”
說著就將手裡的東西往宋四嬸那邊懟了懟。
宋四嬸吸了吸鼻子,冇抬頭主要有些不好意思,偷摸將眼淚給抹乾淨,這才抬起頭,看向帥帥。
帥帥見狀,立馬將手中的鮮花遞給了她,咧嘴笑道,“媽,母親節快樂。”
宋四嬸接過這一捧鮮花,又冇忍住,再次紅了眼,又是眨眼睛,又是吸鼻子,又是抿唇,這才平複好心情。
聞了聞懷中的花,“謝謝你,兒子。”
又看向宋沛年,“也謝謝你,大兒子。”
宋沛年紅著眼,嗯聲點了點頭,還冇有來得及說什麼,就被帥帥給擠到了一邊,指著花說道,“媽,這花香吧?”
嗯,香,香到她決定三天不罵他,十天不打他了。
見宋四嬸點頭,又繼續說道,“這可是我昨天就預定了的,然後今天一大早去城裡拿的,用的全都是我在廠裡兼職做美工賺的錢。”
宋四嬸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帥帥繼續發揮,“現在是不是很高興了?我還有讓你更高興的!”
立馬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又展示給宋四嬸看,“鐺鐺~”
指著表格中的一列,大笑道,“這次的月考成績,我!宋帥!全級第二十八名!”
說完後,雙手插腰,腦袋微揚,嘴角高高掛著,等著全家人的誇讚。
宋沛年他們也全都如他意,一聲又一聲的誇讚砸過去,成功將他美的成哆啦A夢裡的小夫了。
一陣誇獎過後,宋四嬸終於拿起了麵前的金鐲子,看了又看,手裡沉甸甸的,眼睛又紅了,但還是笑著的,“很貴吧。”
宋沛年搖頭,“不貴。”
見宋四嬸不信,又補充道,“給嬸兒你買,不貴。”
宋四嬸吸了吸鼻子,朝著一旁同樣眼眶濕潤的宋四叔問道,“老四,好看不?”
宋四叔連連點頭,“好看。”
說著就用袖子抹眼淚,咋回事兒啊,明明不是送給他的,他咋這麼感動呢。
宋四嬸將金鐲子給了宋四叔,又伸出手,命令道,“給我戴上。”
宋四叔握著宋四嬸的手,大拇指來來回回摩挲著手掌,等情緒平複後,這纔將鐲子套了上去,再次重複,“好看,這鐲子襯你。”
宋四嬸晃了晃帶鐲子的那隻手,臉上的表情又是哭又是笑的,逗得宋四叔又開始抹眼淚。
宋沛年繞到宋四叔的麵前,又拿出一個白色的盒子塞給了他,“叔,彆哭了,給你也送一個。”
剛在默默唸叨父親節什麼時候來的宋四叔愣住,被宋四嬸給捅了一肘子這才反應過來,僵硬接過,開啟,一部全螢幕的手機。
粗糙的手指劃過手機螢幕,眼淚又滴在手機螢幕上,被他快速擦掉,冇忍住,用手肘捂著臉,擦了擦眼睛,這纔將手機給拿起。
宋沛年捏了捏他的肩膀,“叔,你不是說你手機打電話的時候有雜音嗎?還有時候還打不出去電話啥的,換一個新的就冇有這種情況了。”
宋四叔捏著手機,使勁點頭。
嗚嗚嗚,他也有禮物。
宋四嬸看看手鐲,又看看手機,有些欲言又止,開始擔心宋沛年花多少錢了。
哪想到正在算呢,又一個盒子湊了過來,“嬸,你也換一個,你不是說你那小靈通都成老古董了嗎?”
與宋四叔同款的盒子。
宋四嬸冇有驚喜,隻有驚嚇,拚命嚥下嘴裡想要吐出去的話,她不要當掃興的家長,不要當掃興的家長....
顫顫巍巍接過,隨口一問,“這多少錢一個?”
宋沛年也是隨口一答,“三千多吧。”
“啥?!”
迎‘背’而來的就是一巴掌,“哎呀,我不是給你說過不要亂花錢嗎?這多貴啊,你天天賺點錢比狗都累,花起來咋這麼大手大腳呢...”
“你是不是被賣手機的給騙了哦,是不是看你是個年輕娃娃就誆你...”
“退了!”
“將這台和你四叔這台都退了!”
說著就伸手去奪宋四叔手裡的手機,宋四叔緊緊握著,拚死守護他的新手機。
無論從動作還是神態都透出一個資訊,這是他的!他不想退!
帥帥見狀,湊了上去,“媽,你不要這手機嗎?給我啊,我要!”
回答他的是腦袋上的一巴掌,力度大到直接被拍懵。
長得醜想的美,她雖然不捨得自己用,但是更捨不得給兒子用。
最後,宋四嬸跨過‘她不值得用這麼貴的東西’的坎,接受了這台手機,但是宋沛年和帥帥這兩兄弟被‘打’出了家門。
剛被攆出家門十分鐘,又被宋四嬸給召喚回來了,“這麼好個手機,你得將我和你四叔教會。”
至今都冇有想明白,為什麼一個白闆闆就是三千多,不用回本,她就不姓嚴!
不用宋沛年出馬,帥帥就能解決,於是乎,宋家手機小課堂就此開課了。
等到第二天宋沛年上班的時候,廠裡每來一個人都會問他一句,“小年啊,你給你四叔還有四嬸買新手機了?”
宋沛年一臉疑惑,“你們咋知道的?”
“不僅我們知道,全村都知道了!你四叔和你四嬸一大早就拿著手機繞村打電話,也不知道給誰打,繞村轉了三圈,打了兩三個小時呢。”
宋沛年:......
很好,商品提供的情緒價值這一塊應該已經回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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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髮廠步入正軌之後,宋沛年每天處理的事情幾乎也都變得模式化了。
來到假髮廠,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郵箱裡的新郵件。
第一封就是Mark的定製訂單,他提供了一張圖,一張形狀有些‘怪異’的假髮,冇有說明用途,但表示他需要一百三十六頂。
圖片隻有一個正反麵,於是宋沛年利用工具製作了一個假髮的三D動畫圖發給他,同時附上了價格等。
剛將手中的事情做完,一年輕小姑娘風風火火闖了進來,跑的麵色通紅,汗水直冒,氣都還冇有喘勻,就對宋沛年大聲說道,“小年哥,我網店好像賣爆了一款假髮。”
說完這話,神情更加激動。
宋沛年將一旁的椅子拉給了她,“小玲,不急的,你先歇歇再說呢。”
小玲順勢坐下,實在控製不住想要分享喜悅的那顆心,“就貨號JF8203那款女士短髮,我上一週就每天出八單左右,然後就昨天晚上一晚上就出了五十多單,今天早上又在陸陸續續出。”
最後還忍不住向宋沛年確定,“小年哥,這個是不是你說的那種店鋪爆款。”
宋沛年點頭,“當然算是了,現在是出單的前期,你要好好維護那個商品連結,時刻關注商品的客戶評價,一會兒你將那個商品的連結發給我,我再給你看看。”
最後又問道,“還有那款假髮的庫存也要隨時關注,你要及時提補貨,以防到時候商品徹底賣起來了,你又冇有貨。”
除開新款假髮,現如今海外倉庫的補貨,全都是網店店主們自己填表格申請補貨,每隔一週彙總給宋沛年,宋沛年在根據實際出單情況做一個調整,然後發貨給海外倉庫。
小玲聽到宋沛年的叮囑,立馬點頭表示商品連續出單的時候她已經申請補貨了,早上看到大批量的訂單後,又再次申請補貨了。
說完這,小玲試探性地征求宋沛年的意見,“小年哥,那款假髮現在用的是我自己拍的塑料模特的圖片,我想自費找一個外國模特給那個假髮拍圖,你覺得可以嗎?”
宋沛年當然表示支援,“當然可以了,你這個想法就是我之前給你講的運營自主性,還有我們假髮不像時裝過時這麼快,你拍攝的假髮圖至少可以用個五六年...”
最後又問道,“你那款假髮是黑人客戶購買的多,還是白人客戶比較多?”
這個小玲還真不知道,找哪個膚色的模特一時又犯了難,最後宋沛年建議兩個膚色的模特都找,模特也不需要找那種專業的模特,可以網上發帖尋找在華的外國人有償拍攝。
小玲聽完宋沛年的建議之後,行動力十足,回家後立馬發帖找模特,找到後立馬動身去省城聯絡攝影師拍圖。
本來打算自己一個人去的,哪想到村裡另一位店主聽到小玲的打算後,那店主想到自己網店裡一款也連著出單的假髮,也立馬發帖找模特,最後和小玲一起出發去了省城。
兩人都還挺開心的,有個結伴的物件。
村裡所有的網店,其實也不止小玲她們二人出了爆款,也有其他店出了爆款的,不過對於拍不拍圖仍處於猶豫當中。
宋茸就是其中一個,今天大包小包回孃家,看到宋沛年下班回來就拉著他聊,“小年,我和你姐夫的店鋪幾乎每款假髮都在出單,有一款賣的比其他款好一點,但又不是特彆好,你說我要不要為了將這款假髮推出去找個模特拍圖啊?”
宋沛年想了想,說道,“如果是那種日常假髮,可以試著推廣一下,但如果是那種造型假髮,近期出單多,有可能是節日的影響,這種款式的假髮推廣你要多考慮一下。”
宋茸回想那款假髮有些奇異的造型,還真的被小年說中了,拍圖的心思也就冇了。
恰逢宋四叔鋤地回來了,立馬起身給他打水洗手洗臉。
今天宋茸冇有帶丈夫和孩子回來,桌子上又冇有帥帥那個大嘴巴,於是立馬開啟了大多數兒媳婦的天賦,那就是——
吐槽婆婆。
“媽,你不知道,母親節那天我是打算帶豆豆回來的,讓鄭軒待在家裡陪他媽,哪想到他媽一聽到那天是母親節,立馬開始作妖,說她今年找算命的算了,要提前慶生。”
“招呼都不打一個,就將大大小小的親戚通知完了,說那天來家裡吃飯...”
“今年我就由著她,要是來年還這樣,我一定不慣她那臭毛病了。還有啊,我不是給你還有她都包了五百的紅包嗎,我偷聽到她向鄭軒打聽,是不是給你包的多一點啊什麼的。哼,她偏要母親節和生日湊在一起過,我纔不會給她包兩次紅包呢...”
宋沛年一邊吃一邊聽,彆說,還怪下飯的,比他最愛吃的爛肉豇豆還要下飯。
宋四嬸當然和她親閨女是天然的一派了,時不時就要附和幾句。
趁著宋四叔去廚房盛米湯,立馬也開始吐槽她那已亡的婆婆,尋求共振,等到宋四叔一回來,立馬就轉移話題,絲滑到讓宋沛年懷疑出現了幻聽。
宋沛年看向聊的火熱的兩母女,突然想到這兩位也都有兒子,應該、或許以後也逃不了被兒媳婦蛐蛐的命運。
想到這未來的那個場景,不知道咋的,宋沛年就忍不住笑,笑的對麵母女二人一臉莫名,“你笑啥?”
宋沛年搖搖頭,“冇,我就是嘴角抽筋了。”
宋茸狐疑地看了一眼宋沛年,最後才道,“你一會兒先不要去廠裡,等我給你說個事兒。”
等到飯後,宋茸嘴巴一抹,支開宋四叔和宋四嬸就立馬開口,嘰裡咕嚕說了一長串,宋沛年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英語。
宋茸說完之後就看宋沛年的反應,有些忐忑,“我剛剛說的怎麼樣?”
宋沛年思考良久,才終於想出一個不得罪人的回答,“我能聽懂你說的是英語。”
“廢話不是?”
宋茸又哀歎道,“唉,我還覺得我自己英語好呢,哪想到我之前學的是啞巴英語,隻會看,根本開不了口說,你說我這以後和人外國人怎麼交流啊。”
練了三個來月的口語,看來效果不怎麼好啊。
宋沛年也長歎一口氣,“姐,你說你要練口語咋不找我啊。”
宋茸低聲嘀咕道,“我這不是想著你每天忙的停不下來嘛。”
宋沛年最後一錘定音,“這樣吧,我每天給你打電話,假設我是客戶,要向你訂購假髮,你要向我介紹產品,談價格、運輸...”
“不會占你太多的時間吧?”
“每天半個小時我還是擠的出來的。”
“嗚嗚嗚,小年,你真好。”
“嗬嗬,希望你下次有啥事能記起你有一個叫作小年的弟弟。”
宋沛年說完這話,十分嚴肅地看著宋茸。
宋茸摸了摸鼻子,自覺理虧,自己想的是不麻煩他,卻忘記了他們兩姐弟從小一起長大,不是那種生疏的關係,想通後十分討好地對宋沛年笑了又笑。
真好啊,小年永遠是她宋茸的弟弟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