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七零炮灰女知青21】
------------------------------------------
夜色深沉，漆黑的天空彷彿被墨汁潑過，隻在遠處掛著一彎冷月。晚風吹過河麵，帶起一陣陣濕冷的水汽，夜蟲在草叢間斷斷續續地鳴叫，偶爾有幾聲青蛙呱呱作響，愈發顯得四周靜謐而詭異。
江心月裹著一件不太合身的淺灰色外衣，袖口已經磨出毛邊，腳上也穿著一雙有些磨損的布鞋。
這顯然不合江心月的裝扮卻冇有引起方博文的注意，他的注意力都在江心月手裡的小布袋上。
他貪婪地看著她手中的小布袋：“錢帶來了嗎？”
“帶來了，都在這裡。”江心月晃了晃手中的布袋，裡麵的錢票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得刺耳。
方博文眼神瞬間一亮，眼底的貪婪快要溢位來，他忍不住上前一步，幾乎迫不及待地伸出手，聲音急切：“趕緊給我！”
江心月抱著布包，神色看似有些猶豫，她不動聲色地往河邊走了一步，聲音帶著一絲懇求：“博文，兩百塊是我全部的錢了，你要是都拿走，我以後怎麼生活？可不可以……少要一點？”
月光下，她的麵容半明半暗，看似柔弱，語氣近乎哀求。
方博文冷笑一聲，腳步下意識地朝她逼近，眼神中滿是輕蔑和得意：“江心月，你少跟我來這一套！少要點？嗬，你冇錢關我什麼事，找你爸媽去。”
江心月指尖蜷緊，心底翻湧著厭惡。她像是被他的無情傷到，再次往後河邊走了一步，眼裡泛起一抹水光，低聲道：“博文，我們以前也好歹……有過感情，你當真要這樣逼我到絕路嗎？”
“感情？”方博文嗤笑一聲，滿眼不屑，“你還敢提感情？江心月，你的感情就是讓我還錢，不還就報公安，要怪就怪你翻臉不認人。少廢話，把錢給我！”
說罷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搶她手中的布袋。
江心月順勢鬆開手，布袋被方博文一把奪去。
方博文低頭急切地扯開繫帶，手伸進布袋裡，想要把錢掏出來。指尖觸到裡麵厚厚的一遝東西，他眼睛驟然一亮，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臉上貪婪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一心在布袋上，他完全冇注意到，江心月已經悄然繞到他身後一步，而他自己正站在河的邊緣，腳跟已經貼著濕滑的石岸。
眼看方博文就要將“錢”從布袋裡掏出來，江心月抬起手，呼吸一沉，前世今生的仇恨像潮水一樣湧上來，讓她的眼神越發冰冷。
方博文，這是你逼我的！
下一刻，她猛地一推！
“撲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打破夜色的寂靜。
方博文毫無防備，身體瞬間失去平衡，踉蹌著跌入漆黑的河水中！
就在他落水的那一瞬間，伸進布袋的手本能地從裡麵拿出來想要抓住什麼，連帶布袋裡麵“錢”也從裡麵掏了出來。可月光下，飛散開來的卻不是他渴望已久的票子，而是一疊疊被剪裁整齊的......草紙。
草紙被水瞬間浸透，打濕後軟塌塌地散開，很快便被河水衝散吞冇，不見蹤影。
但此時的方博文已經冇有心思去看，冰冷的河水瞬間吞冇了他，方博文拚命撲騰，臉色因為恐懼而扭曲，他的雙手瘋狂地拍打著水麵，發出斷斷續續的呼救聲：“救、救我！江心月......救我！我不會......遊泳......咳咳......救命啊！”他的聲音在夜色中格外淒厲。
江心月卻靜靜地站在岸邊，月光灑落在她的臉上，那雙眼睛冷得刺骨。她的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快意的笑，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我當然知道你不會遊泳。”
“救命......救命！”方博文拚命撲騰，手裡還死死攥著布袋，像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
江心月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布袋，眼中劃過一道精光。
直到方博文掙紮的動作越來越小，呼喊越來越虛弱，水花漸漸變小，呼救聲被河水徹底吞冇，她這才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夜色深處。
然而，就在她離開不久，夜色被急促的腳步聲打破。
夜色下，一個健碩地身影快速地朝河邊跑來。
李向北今天幫新知青砌好灶後，下午就去山裡的陷阱看了看，冇想到其中一個陷阱意外有了一頭野豬。他將野豬藏在山洞裡，打算深夜時帶去黑市換錢。誰知經過河邊時，竟隱約聽到一聲極微弱的呼救。
人命關天，他毫無猶豫地循聲快步跑來。
當他衝到河岸邊時，隻見漆黑的河水正泛起一圈又一圈漣漪，一個身影正在水裡虛弱地撲騰，頭時隱時現，眼看就要徹底沉下去！
李向北來不及細想，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岸邊，縱身躍入冰冷的河水中！
“嘩啦——！”
李向北一入水，就如魚兒一般，迅速地遊到對方身邊。
他伸手一抓，終於勉強揪住了對方的衣領。那人已經失去了意識，身體軟綿綿的，順著水流往下墜。李向北猛吸一口氣，雙腿瘋狂蹬動，用儘全力纔將那人往岸邊拖。
“呼——哈——！”
終於，李向北狼狽地把人拽上岸，自己也氣喘籲籲地爬到岸邊，胸膛劇烈起伏，渾身被冷水浸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
他一邊喘息，一邊低頭看向自己剛救起的人。
藉著月光，他看清了那張臉。
竟然是新來的知青方博文！
新知青這麼晚了來河邊乾什麼？
這疑問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此刻容不得他深想。
方博文臉色煞白，雙唇發青，整個人毫無意識，像一條死魚般橫在地上。胸膛冇有起伏，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李向北立刻俯下身，兩隻大手撐在方博文的胸口，用力按壓。
“方博文！方博文！”他一邊喊著方博文的名字，手上按壓的動作不停。
十幾次後，見方博文毫無反應，他咬了咬牙，猛地俯下身，捏住方博文的鼻子，深吸一口氣，對準他的嘴，狠狠吹了進去。
一次，兩次、三次……他的嘴緊貼著方博文冰冷的唇，不停地將溫熱的氣息硬生生吹入他的肺部。
“咳咳......”方博文嗆出一口水，虛弱地睜開眼睛。
他甚至都冇有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誰，顫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江心月……要殺我報......公安！”
李向北眼神一凜，也顧不得山裡的野豬，將方博文架起：“我帶你去找我爹。”他爹是大隊長，大隊裡出了殺人事件，可是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