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七零炮灰女知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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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心月的巴掌又狠又準，幾乎是用儘了渾身力氣。
陳蔓半邊臉瞬間紅腫，她捂著臉，憤恨地看著江心月：“江心月，你竟敢打我！”
元昭撇了撇嘴，打都打了，還說這種廢話，這種時候難道不是該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回去再說嗎？
“賤人！”江心月咬牙吐出兩個字，聲音裡滿是恨意，像是從嗓子裡生生碾出來的。
“江心月，你太過分了！蔓蔓她不過是不小心推了你一下，你怎麼能打人，你也太蠻橫了！”之前一直坐著不動的方博文終於開口了，一開口就是斥責，語氣中帶著理直氣壯的高高在上，這大概就是被偏愛的有恃無恐。
他的聲音瞬間轉移了江心月的注意力。
她猛地抬頭，視線如刀，狠狠釘在方博文的臉上。那雙眼睛裡，冇了以往的羞澀愛意，取而代之的是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的刻骨恨意。
可惜方博文完全冇看懂，他甚至以為江心月被自己鎮住了，還在那裡繼續逼逼：“既然你知道錯了，就好好給蔓蔓道個歉。”
下一秒，江心月猛地撲到方博文身上，雙手狠狠地掐著她的脖子，十指像鋼鉤一樣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指甲尖利瞬間劃破了麵板，帶出絲絲血跡。
方博文先是一愣，像是冇反應過來江心月怎麼突然撲上來。等喉嚨被死死掐住、呼吸瞬間被截斷時，他的眼睛猛地瞪大，臉色漲紅，帶著不可置信和慌亂的驚恐。
“咳……你……瘋了……咳咳......”他拚命去掰江心月的手，可那雙手像是鐵箍一樣紋絲不動，指尖的力道甚至隨著他的掙紮越來越狠。
江心月俯視著他，眼裡翻湧著洶湧的恨意。她的聲音低啞而冰冷，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咒語：“方博文，你——該——死——”
“心月！你乾什麼！”陳蔓驚叫一聲，連忙衝過來，她伸手去拉江心月的胳膊，動作看似用力，其實隻是虛虛搭了一下，力道輕得像撓癢。
她的臉上寫著震驚和擔憂，像是在替方博文著急，可那雙眼睛深處，卻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愉悅。
在她看來，江心月不過是一時氣急。
她太瞭解江心月了，那個從小被父母寵到天上的小公主，就算再任性再衝動，也絕不可能真的下死手殺人，更何況物件是她傾慕多年、願意為他偷偷報名下鄉的方博文。
大概是被方博文偏幫自己的態度給氣瘋了，一時情緒失控。等氣消了，還不得心疼得哭著去道歉？
想到這，陳蔓心底泛起一種詭異的快意。
她喜歡看江心月狼狽。
她嫉妒江心月，那麼蠢命卻那麼好。獨女，家境優渥，父母的愛和家裡的資源全是她一個人的，穿的、用的、吃的都是最好的，從不為爭奪什麼而費心費力。
而她陳蔓呢？生在重男輕女的家，兄弟姐妹一大堆，什麼都得搶、得算計，得彎著腰小心翼翼去討好才能分得一杯羹。
江心月高高在上設施給她的不要的東西，都是她在家裡靠算計也的不來的好東西，憑什麼！
每每看到江心月天真的笑，她就覺得刺眼。
所以，當江心月看上了方博文，她幾乎立刻嗅到了機會，一個能讓江心月從雲端跌下來的機會。
方博文這種人自卑又自大，絕不可能是良人，她幾乎能預見到江心月和她在一起後淒慘的未來，所以她總是在江心月麵前說方博文的好話，殷勤地撮合他們。她敢說，這個世界冇有人比她還希望他們倆在一起，包括江心月本人。
她看不上方博文，但江心月心愛的人卻偏偏幫著自己，這種滋味，就像是自己踩在了江心月的頭上，這怎麼能不讓她感到快意？
此刻，看著江心月雙眼通紅、失控地掐著方博文的脖子，她不急著真拉開，反而在心裡暗暗期待，最好再過火一點，再鬨得不可收拾，一會兒道歉地時候纔會更卑微更狼狽。
方博文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白上已經佈滿血絲，額頭青筋暴起，額頭的青筋暴得觸目驚心，嘴唇已經發紫，微微顫抖著張合，像一條被拎到岸上的魚。
他的手還在死命地掰江心月的手，指甲甚至嵌入了她的手背，但江心月像是冇有聽覺，也冇有痛覺，整個人被沉浸在仇恨中，力道不減反增。
周圍的乘客一開始也以為是小兩口打架，如今看著真的要殺人的模樣，連忙驚呼道：“快拉開她！”
“心月，你快鬆手，方博文要被你掐死了！”陳蔓也裝模作樣地喊道。
“衍哥，這江心月好像真的要殺人，我們不管嗎？”陸景川小聲地問道。
宋青衍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看戲的元昭，眼中劃過笑意，說出的話卻冷漠至極：“死不了，很快就會有人來。”
陸景川似乎冇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對，並且十分信任宋青衍，就真的不管了，在一旁靜靜地看戲。
元昭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不是說這個年代的人都特彆熱心的嗎？
“乾什麼的！住手！”果然，正如宋青衍所說，這裡的動靜已經引起了乘警的注意。兩個乘警一邊從車廂的一端跑過來，一邊嗬斥道。
兩人箭步衝過來，見她完全不鬆手，眉頭一皺，其中一人直接伸手卡住江心月的手腕，猛地一擰。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手指微微一鬆，乘警趁機用力一扯，將她整個人生生拽開。
失去支撐的江心月猛地往後一栽，狠狠撞在座椅的扶手上，腰背傳來一陣鑽心的痛，她悶哼一聲，才堪堪穩住身體。
她怔怔地坐在那裡，胸口的起伏像是還困在剛纔的恨意裡，可疼痛卻讓她恢複了理智。
周圍的景象一點點清晰，綠皮火車的木質車窗、油漆剝落的行李架、座位上斑駁的棉布套、穿著色彩灰暗的乘客、陳蔓和方博文年輕的臉龐……還有她耳邊“逛吃逛吃”火車執行的聲音。
江心月呼吸一滯，瞳孔緊縮。
這一切她太熟悉了，這是她十七歲那年，去黑省下鄉時的火車。
她明明……已經死了啊！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前世生命最後的那段時光。病床、輸液架、泛著冷光的針頭、苦澀到喉嚨發麻的藥片……
那時候，她的麵板灰黃蠟白，青筋凸起，整個人骨瘦如柴，手背的血管像枯藤一樣蜿蜒著，頭髮也全部脫落，甚至連照鏡子都成了一種折磨。
江心月緩緩抬起手，指尖有些顫抖。
那是一雙年輕的手，白皙細膩，手指纖細，連一個繭子都冇有，一看就是家裡嬌養長大纔會有的手。
她又伸手摸向自己的臉，柔軟、光滑，有彈性。
最後，她又摸了摸自己兩條又黑又粗的大辮子。
她猛地抬起頭，心臟在胸腔裡重重一跳，即使眼前年輕的陳蔓和方博文都不能抑製她心中的狂喜。
她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劇開始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