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麼下去了,殿下,想想辦法。”玉暖看著北戎人依然不停的進攻過來,著急的說道。
沈硯絕望的閉上眼睛,他現在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了。如今他們這邊隻剩下數十人,怎能從北戎人千軍萬馬中脫身。
“援軍到了,援軍到了。我們有救了,殿下我們有救了。”
遠方傳來的千軍萬馬的奔騰聲,抬眼望去,首當其衝就是驪朝軍隊旗幟,倖存的將士看到後激動的大聲喊著。
這一刻,大家眼含熱淚,心中充滿希望。
“我們殺出去。”沈硯大聲喊道。
玉暖護住青衣,帶著她殺出重圍,與救援軍重合。
“殿下,屬下來遲了。”吳晨見到沈硯的第一麵,就是趕緊下馬,向他請罪。
“吳將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大敵當前,以大局為重。”沈硯扶起吳晨。
“屬下領命,這就帶人殲滅敵人。”
北戎軍經過幾次的攻城,如今也不過剩下五萬大軍,在對上吳晨帶來的二十萬大軍,根本不用吹灰之力,就將北戎軍打得落荒而逃。
涼州守住了,可是最終也付出了慘痛代價。
沈硯讓人將齊衡的屍體妥善放好。齊衡為國戰死,需要運回都城,厚葬他。
雲暖在青衣床邊守著,在擊退北戎人後,青衣也最終昏倒在玉暖懷中,青衣受傷太過嚴重,還好有玉暖在身邊,費盡全力才將青衣救回。
“魚魚。”
“我在,暖暖。”
“你怎麼突然醒了?”剛剛玉暖也沒有時間跟魚魚聊天,現在終於能空閑下來好好詢問。
“你還說呢,暖暖,剛剛要不是我緊急醒來,你這次的任務就要失敗了,你怎麼回事,這麼狼狽。”
玉暖笑了笑,道:“魚魚,我這不是沒失敗麼,好了,不生氣了。”
玉暖能感受到魚魚現在正處於憤怒中。
“暖暖,以後無論如何,也要先保護好自己。”
“嗯嗯,魚魚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齊衡,齊衡。”昏迷中的青衣,睡夢中感受到齊衡在與她告別,她想要挽留,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齊衡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青衣,你醒了。”玉暖起身靠近青衣,看到她滿頭大汗,拿過一旁乾淨的手帕,為她擦汗。
青衣還沒有從剛才的夢中回過神來,沒有搭理玉暖,隻是獃獃的望著床頂。
突然青衣想要坐起來,可是身體的傷口疼痛讓她無力起身。
“小姐,齊衡在哪,我要去見他,我要去見他。”青衣這會才後知後覺的悲傷起來,想到齊衡的死,青衣沒辦法接受。
“青衣,青衣,你聽我說,你現在的傷很重,你需要臥床休養,齊衡他。”玉暖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殘忍說道:“齊衡已經死了,你要代替他活下去。他的屍身現在被殿下好好保管起來,明日要送回都城厚葬。”
“明日?不行,小姐,我要見齊衡,我還沒有送他最後一麵了。”青衣悲痛的想要從床上下來。
“青衣,你冷靜一點,你的傷口要裂開了。”玉暖好不容易將青衣救活,當然不希望她這麼傷害自己的身體。
“小姐,幫幫我,我要去見齊衡。”青衣抓著玉暖的手,苦苦哀求著。
最後玉暖還是心軟了,不忍心青衣留下遺憾,隻能藉助係統商城。
“青衣,這是一顆可以讓你暫時恢復的丹藥,但是服下之後,你的身體可能會負擔不起,之後需要更多的時間休養。”
青衣想也沒想,直接同意服藥,“小姐,給我葯吧!”
玉暖無奈嘆了一聲,將葯給了青衣,青衣拿過之後,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服下。
瞬間青衣感覺身體充滿了力量,試著走下床,沒有任何的疼痛感,青衣著急問道:“小姐,齊衡在哪?帶我去找他。”
“好,我帶你去。”
玉暖領著青衣來到齊衡的棺材前。
看著躺在棺材裏的齊衡,青衣又是一陣陣心痛,青衣溫柔撫過齊衡的臉頰,此時齊衡就那樣安靜的躺在那裏,好像隻是睡覺一樣。
青衣的淚水一滴滴滑落,落在齊衡臉上,如果此刻齊衡還在的話,一定會心疼青衣的眼淚。
玉暖不忍繼續看下去,背過去,低聲哭泣著,為這對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感到遺憾難過。
沈硯聽到玉暖和青衣來看齊衡了,連忙放下手中的公務,著急趕過來,看到玉暖難過的神情,沈硯心疼的想要將她擁入懷中,但是沈硯最終還是剋製住了,因為他知道,玉暖隻是當他為朋友。
“別難過了。”沈硯遞上手帕。
玉暖沒有接,隻是眼中的淚水無法止住。
對於齊衡的犧牲,沈硯也十分痛心,兩人從小相識,後來成為出生入死的兄弟,沈硯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北戎人還為全部殲滅,他身上的重任讓他沒有時間長期陷入悲傷中。
沈硯輕柔為玉暖擦去眼淚,看到伏在棺材上哭泣的青衣,沈硯隱忍的握緊自己的手。
“我們先離開,給他們留點獨處的時間。”
沈硯看著青衣,輕聲對玉暖說道。
玉暖看了眼青衣,點頭隨沈硯離開了。
沈硯讓人為玉暖泡了茶水,“喝點熱水。”
“謝謝殿下。”
“玉暖,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玉暖搖了搖頭,道:“我不知道。”
本來玉暖隻以為在這裏度過一個冬天,就可以回都城,可是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玉暖此時心中很亂,不知道自己之後要幹些什麼。
“玉暖,薑大人和薑夫人很擔心你,這次薑大人專門拜託了運送糧食的周韓澤,將你帶回都城。”
“周大人?”玉暖之前在雲縣的時候,與這位周大人有過幾麵之緣。
“對,這次皇兄派來運送糧草的人就是周韓澤,與援軍一同到達,之前你忙著救青衣姑娘,所以周韓澤沒有見到你,讓本王將這個訊息告知你,如果玉暖,你想回都城的話,明日周韓澤的隊伍要回都城,並且扶靈隊伍明日也隨同一起。”
這次涼州一戰,犧牲的將士無數,但是如同齊衡這樣的大將軍,是需要運送回都城厚葬的。
“殿下,你讓我想想,明日之前給你答案。”
“好,不著急。”
“青衣,吃點東西,你一天沒吃東西了,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玉暖輕輕將手搭在青衣肩上,勸慰著她。
“小姐,我吃不下。”青衣一天滴水未進,現在已經無力的靠在棺材。
“青衣,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是你還是要保重自己的身體,要是齊衡還能看到的話,會心疼的。”
“小姐不會了,他永遠看不到了。”青衣目光無神的看著前方。
玉暖看到傷心欲絕的青衣,心疼不已,將她擁入懷中,“青衣,沒事,還有我呢,還有我陪在你身邊了。”
“小姐。”最後青衣哭暈在玉暖懷中。
玉暖公主抱將青衣抱回房間中,為她檢查了下身體,隻是體力不支暈過去了,沒什麼大問題。
本來玉暖準備今晚在青衣身邊守著她,但是沈硯心疼玉暖的勞累,剛剛從戰場上逃生,然後就一直在救人,都沒有休息一刻。
“殿下,你怎麼來了?”玉暖靠在床邊與魚魚在聊天,聽到門口有聲音,抬眼就看到沈硯推門進來了。
“玉暖,你去睡會。這裏我找了人幫你守著青衣姑娘。”
玉暖搖頭拒絕了,“不用了,殿下,我自己守著比較安心。”主要是玉暖不信任陌生人。
“小姐。”
突然春桃夏荷從沈硯身後衝出來,看到玉暖平安無事後,欣喜的抱住玉暖。
“春桃,夏荷,你們怎麼來了?你們不是撤離涼州了?”玉暖沒想到這麼快能見到兩人。
“小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春桃緊緊拉著玉暖的手,開心的說道,但是眼中的淚水無法止住。
夏荷比春桃成熟點,在見到玉暖的激動心情也緩了不少,聽到玉暖的問話,她解釋道:“昨日吳管家帶著大家離開,但是我們沒走多遠就聽到了援軍到了訊息,知道城門一定會守住的,所以就返回來了。”
“嗯。”玉暖點點頭。
“小姐,青衣姐姐傷的怎麼樣?”剛剛殿下派人去接她們倆,說是有人受傷了,在看到小姐完好站在這裏,而青衣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動靜,春桃與夏荷就明白了,受傷的是青衣姐姐。
“沒事,身體的傷我能醫好,但是心中的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痊癒。”玉暖看了眼床上呼吸微弱的青衣。
齊衡的犧牲的事,夏荷與春桃也聽說了,隻是沒想到齊衡與青衣兩人互生愛慕。
夏荷看到玉暖眼中的紅血絲,心疼的說道:“小姐,你去休息吧!青衣姐姐這裏有我跟春桃守著,沒事的。”
玉暖確實精神疲乏已經到了極限,也沒有與兩人客氣,說道:“好,我就在青衣隔壁房間,要是有事叫我。”
“好。”
“知道了,小姐。”
春桃與夏荷一同應聲道。
“玉暖,我吩咐廚房準備了安神湯,你等會趁熱喝了。”在玉暖離開的時候,一直未說話的沈硯出聲了。
玉暖點點頭,她現在隻想睡一會。
半夜,玉暖果然如沈硯預料那樣,一直在做噩夢。不安的皺著眉頭,表情十分的痛苦。
沈硯在玉暖睡著後,一直注意著她房間的情況,聽到玉暖不停地害怕的呼喚著,沈硯也顧不上什麼,直接衝進玉暖房中。在看到玉暖滿頭大汗,不停地揮舞著的雙手,嘴上還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沈硯知道玉暖是在做噩夢,隻是戰場的衝擊的後遺症,無法忘記,無法治癒,隻能玉暖自己承受著。
沈硯抓住玉暖的雙手,溫柔的安撫著,“玉暖,別害怕,我在這裏。”
睡夢中,玉暖感覺自己被困在白天那個戰場上,敵人將她團團圍住,她想要擊殺這些敵人,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使不出靈力,隻能看著這些人慢慢靠近她,而她隻能無助揮舞著雙手抵抗這些敵人。
突然,沈硯聽到玉暖在哭泣,連忙拿出手帕,為她擦去眼淚,輕柔將她喚醒,“玉暖,醒醒。”
玉暖聽到聲音,從夢中醒來,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剛睡醒的玉暖,整個人的心神還在剛才的噩夢中,突然玉暖抱著自己的雙腿,低聲哭起來。
玉暖以為自己很堅強,可是沒想到無論過了多久,戰場上的殺戮還是讓她無法承受。
在上一世中,玉暖也是經歷了殘酷的末世,可是那個時候,玉暖殺得都是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喪屍,玉暖從未經歷過如此不停地殺人。
“玉暖。”
玉暖轉頭眼中含淚獃獃的看著沈硯,此時的玉暖還未從剛才的噩夢中回過神來。
“玉暖,沒事,別害怕,有我在你身邊。”沈硯溫柔為玉暖擦去臉上的淚痕。
“沈硯,你怎麼在這裏?”不知道過了許久,玉暖疑惑問道,她沒有指責沈硯,而是疑惑他為什麼會出現在她房間中。
“我聽到你好像在做噩夢,所以沒經過你同意,就擅自闖進來了。”
沈硯沒有說,他在玉暖回房間後,就一直在她門外守著,就是擔心玉暖睡著後會做噩夢。
玉暖點點頭,沒有說話,依然目光看著前方,眼中無神。
沈硯雖然心疼玉暖經歷這些,但是此刻除了心疼他也無能為力,不知道應該怎麼幫助玉暖。
“沈硯。”玉暖此時就隻是把沈硯當作一個普通的朋友,所以直接稱呼著他的名字。
“嗯。”沈硯低聲應道。
“你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候,有沒有害怕?”玉暖詢問道。
沈硯回憶著自己第一次上戰場的時刻,那個時候他還小,感覺自己什麼都不怕,如同一個愣頭青一樣,總是沖在前麵。
突然沈硯輕笑了一聲,說道:“其實我第一上戰場後,晚上我也躲在被窩裏偷偷哭泣了,那個時候我是皇子,不敢讓人看到我的懦弱,所以就算是害怕,也隻能偷偷隱藏起來。”
回想起之前,其實沈硯選擇來到邊疆,也是避免皇位之爭,沈穆作為太子,又是沈硯同母哥哥,他們兩個從出生就被綁在一起,如果沈硯無心皇位,但是一定要助沈穆登上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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