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父被薑母的直覺驚訝到了,瞪著眼睛好像在說你怎麼知道。
薑母情緒一下就綳不住了,失聲痛哭著問道:“老爺,暖兒她,她出事?”薑母擔心又害怕聽到不好的訊息。
“沒有出事,隻是暖兒現在在涼州城,正在打仗,我聽的訊息說,涼州城情況不妙,可能要被破城了。”
薑父哽嚥著說完,然後捂著自己的臉,掩蓋住臉上的悲傷。身處戰亂中,一個弱女子怎能平安歸來。
薑父不瞭解玉暖的本事,所以在聽到這個訊息後,才會如此擔憂。
“不會的,不會的,我的暖兒。”薑母搖著頭,不願相信這個事實。手中的東西滑落,卻一點感覺也沒有。
門外的嬤嬤聽到薑母撕心裂肺的哭聲,以為發生什麼事了,連忙推門進來,關切的問道:“夫人,夫人你怎麼了?”
薑父作為一家之主,這個時候再難過也要堅強,他將崩潰的薑母抱住,不停的說著:“沒事,沒事的,我們的暖兒會平安回來。”
這句話像是對薑母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的告誡,就算是拚了這條老命,不惜耗費薑家一切資源,也要將女兒平安帶回。
“老爺,我們的暖兒這一生太苦了,你千萬不能讓她出事啊!”
在薑母的認知中,她覺得她的女兒前半生都在不幸中,好不容易進宮收到皇上的寵愛,可是沒想到皇上轉眼就愛上了別人,想著就算是失寵,他們在外麵幫襯著一點,也能過下去,可是沒想到皇上如此狠心,將所有嬪妃都遣散回家,老爺又是一個迂腐之人,覺得女人已經是皇上的女人,不能改嫁,於是非逼著女兒進入家廟,清修一生。
最後女兒選擇出家成為道士,薑母隻覺得這是女兒的無奈之舉,並非認為是她想要的選擇。
想到這些,薑母整個人都受不了,這個時候薑母情緒崩潰,不停地打著薑父,“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逼著暖兒進家廟,她也不會被逼著離家了,都怪你。”
薑母怨恨的瞪著薑父。
薑父被薑母的怨恨的眼神給刺痛了,不由得後退幾步,眼中帶著受傷,隻是這個時候薑父也後悔了,低著頭沒有反駁薑母,任由她發泄。
嬤嬤從兩人的對話中,得知是有關大小姐的事,隻是不知道大小姐怎麼了,夫人哭成這樣,嬤嬤擔心薑母惹到薑父,於是趕緊上前拉住薑母,安慰道:“夫人,夫人,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我怎麼冷靜,我的女兒處在戰火中,生死不知,我苦命的女兒,娘應該怎麼辦。”
嬤嬤沒想到大小姐所在的涼州正在打仗,怎麼會這麼突然,嬤嬤在心中納悶著,也不由為玉暖感到擔憂。
猶記得前幾天,薑父薑母收到了玉暖從涼州城捎回來的信,雖然薑父疑惑女兒怎麼會與燕王有聯絡,但還是對有女兒的訊息感到十分開心,這兩年一直沒有女兒訊息,整個家中都是瀰漫著一種悲傷。
“夫人,我明天就去打聽訊息,我一定將暖兒平安帶回。”薑父向薑母保證道。
聽到薑父的話,薑母停止哭泣,將所有希望都放在薑父身上,“老爺,你說真的嗎?你一定將暖兒帶回來。”
“嗯,我向你保證,就算是拚上我這條老命,也將暖兒安全帶回家。”
薑母情緒緩和了不少,但還是低聲哭泣著。
嬤嬤為薑母遞上手帕,安慰道:“夫人,不用擔心,小姐一定不會有事的。”
第二天,薑雨辰興緻勃勃的來到薑母院中,剛進門就嚷嚷著:“娘,你找到去涼州城的人沒,我也給姐姐準備了些禮物。娘你給姐姐一起帶著去。”
薑母不想讓薑雨辰擔心,於是說道:“辰哥兒,姐姐明年就能回來了,所以娘不準備給你姐姐讓人捎帶東西了。”
“什麼?”薑雨辰十分震驚,有點接受不了,他不理解薑母為什麼要出爾反爾,大聲的質問道:“娘,你為什麼要放棄了,好不容易有了姐姐的訊息,涼州那個地方,窮苦的不行,姐姐在那裏不知道還要受多少苦了。”
薑雨辰說著說著,眼眶通紅了。
薑母不忍直視薑雨辰的眼睛,隻好轉身躲避著薑雨辰,將話題轉移,道:“辰哥兒,你不是要去書院,不早了,趕緊去吧!”
“娘,我不去書院,今天你一定要跟我說清楚,為什麼不給姐姐寄東西?”薑雨辰今天得不到滿意的答案,是不會離開的。
“好了,你不用問了,趕緊去書院讀書去。”薑母不欲與他多說,擔心自己隱瞞不住,所以不停地躲閃著,正是薑母這樣的動作,讓薑雨辰產生了懷疑。
“娘,是不是姐姐出事了?”薑雨辰想到這,聲音都變得開始顫抖起來。
“沒有。”薑母勉強的笑了笑,解釋道:“你姐姐不是在信中說了,明年開春後,就回來看咱們,現在涼州那邊也下了雪,路不好走,娘讓人打聽了一下,說是現在沒有商人去涼州了,所以我們安心在家等著姐姐回來,好不?”
薑雨辰仔細的看著薑母,暫時相信了這個解釋。
“好,那等姐姐回來,我再把禮物給她。娘,我去書院了。”
等薑雨辰離開了,薑母支撐不住,跌坐在椅子上,嚇得一旁的丫鬟嬤嬤連忙上前扶住。薑母坐穩後,手撫開幾人,堅強說道:“我沒事。”
嬤嬤是薑母的奶嬤嬤,看到她這樣難過,也心疼的不行。
“夫人,你可要保重身體,不然等小姐回來,看到你生病會擔心的。”
“我知道,我還要等我的暖兒回來,我們一家人團聚了。”
嬤嬤嘆息一聲,說道:“也不知道老爺出去有沒有找到人?”
薑母也在心中掛念著此事,如今涼州不比從前,也不知道老爺能不能找到關係,讓人帶回暖兒。
“夫人,我擔心少爺那邊,會瞞不住的。”
涼州打仗的事,肯定滿朝文武都在討論,薑雨辰去了書院,同窗們一定會說此事的。
“我知道,能瞞一時是一時。”薑母也沒想著能一直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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