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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尊文中被送上斷頭台的舔狗貴女7
但此刻,在時衿有目的地探查下,她很快找到了那個極其隱蔽的卡扣所在。
位於盒底一朵蓮花花蕊的中心,需要以特定角度和力道同時按壓兩側極微小的凸點,才能觸發機關。
時衿冇有立刻開啟。
她將盒子拿在手中掂了掂,又貼近耳邊,極輕地搖晃了一下。
裡麵傳來極細微的、紙張摩擦的窸窣聲。
不止一層。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真是用心良苦了。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碧禾回來了。
“小姐,書房裡最後一位大人剛剛離開。丞相大人此刻一人在內。”
“好。”
時衿拿起那個紫檀木盒子,用原來的錦緞隨意一裹。
“你不用跟著,我自己去就行。”
丞相府的書房位於前院,環境清幽,守衛也相對森嚴。
時衿一路暢通無阻,顯然曲言早已吩咐過,小姐可隨時來見。
書房門虛掩著,時衿抬手輕輕叩門。
“進來。”
裡麵傳來曲言略顯疲憊但依舊沉穩的聲音。
時衿推門而入。
書房內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安神香的味道。
曲言正坐在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後,手裡拿著一份奏摺,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她年約四旬,麵容端莊,眉宇間既有文官的清雋,又隱隱透出久居上位的威儀。
是一種閱儘千帆的從容與華貴。
原主長得如此好看,曲言至少也是貢獻了一半的基因。
隻是眼下的淡淡青黑,泄露了連日的操勞。
看到進來的是女兒,曲言眉頭舒展了些,將奏摺放下:
“檀兒?怎麼這麼快從莊子上回來了?賬目看得如何?可是有不懂的?”
她以為女兒是來彙報田莊之行的。
時衿反手關上房門,冇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書案前,冇有像往常那樣隨意找地方坐下,而是站著,目光平靜地看向曲言。
曲言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女兒的眼神……太沉靜了。
冇有往日的跳脫浮躁,甚至冇有了前幾日情傷後的脆弱,而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近乎通透的冷靜。
“娘,”
時衿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有力。
“女兒有事要說,這裡可安全?”
“這……自然是安全的。”
時衿上下用神識掃過之後,這纔開口:
“女兒方纔回府時,接到了範公子派人送來的禮物。”
曲言眉頭再次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和擔憂:
“檀兒,你……”
她的話被時衿接下來的動作打斷。
時衿將手中錦緞包裹的東西,輕輕放在了書案上。
“就是這個盒子。”
曲言看著那精緻的紫檀木盒,眼神複雜,既有對範乘軒的厭惡,也有對女兒可能再次心軟的憂慮。
時衿卻接著說道:
“女兒昨日無意中聽到範乘軒和兩個行商打扮的人在茶寮角落密談,聲音壓得極低,但提到了五殿下和盒子。”
她語速平緩,半真半假地編造著聽聞。
“女兒心中驚疑,想起範公子曾說過要送心意,又聯想到那日他與五皇女……回來便接到此物,越想越覺不安。這盒子……或許並不簡單。”
曲言的神色驟然變得嚴肅起來。
(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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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久經官場,對陰謀有著天然的嗅覺。
女兒的話或許有猜測成分,但其中涉及的幾個關鍵詞,已經足以讓她警鈴大作。
這和她最近的查到的東西,隱隱對上了。
“你懷疑這盒子有問題?”
曲言沉聲問,目光銳利地射向那個紫檀木盒。
“是。”
時衿點頭。
“女兒覺得,它或許有夾層或機關。”
曲聞檀作為一個吃喝玩樂的紈絝,接觸到的一些趣味玩具就有類似的機關,能聯想到,並不足為奇。
曲言不再猶豫,她拿起盒子,仔細端詳。
雕工精美,嚴絲合縫,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首飾盒或收納盒。
她嘗試了各種常見的開啟方式,都無法開啟任何疑似機關的部分。
“你確定?”
曲言看向時衿。
“女兒隻是猜測。”
時衿麵不改色。
“但請孃親試試,按壓盒底這朵蓮花的花蕊兩側,同時用力。”
曲言依言而行。她指尖用力,同時按壓花蕊處那兩個幾乎看不見的微小凸點。
“哢噠。”
一聲極其輕微的機簧彈動聲響起。
曲言和時衿的目光同時凝固在盒子上。
隻見盒底靠近邊緣處,悄無聲息地彈開了一個薄如蟬翼的夾層,大小正好能放入一疊信箋或賬冊。
曲言的臉色,在看清夾層內所藏之物時,瞬間變得鐵青。
繼而泛起被愚弄和陰謀算計的滔天怒意。
那裡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疊信件,還有幾頁賬目副本。
信件上的字跡,赫然是模仿她的筆跡。
內容是與外邦密使商議通敵賣國,裡應外合的鐵證。
賬目則是幾筆來源不明,去向詭異的钜額款項,指向她貪汙軍餉,結黨營私。
每一份證據,都足以讓她身敗名裂,讓曲家萬劫不複!
書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曲言因憤怒而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她拿著那些偽造信件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極致的怒火。
為官二十餘載,謹小慎微,對女帝忠心耿耿,卻差點被如此肮臟卑劣的手段構陷,甚至可能累及滿門,禍延宮中的兒子和年幼的外孫女!
“好……好一個五皇女!好一個範乘軒!”
曲言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眼中寒光四射。
不管女兒從哪裡聽來的訊息,但如今事實擺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這根本就是一個針對曲家的,惡毒至極的圈套。
利用檀兒的單純癡情,送出這催命符。
“孃親息怒。”
時衿適時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在這壓抑憤怒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清晰。
“現在不是動怒的時候。既然我們提前發現了,那麼,該思考如何回禮了。”
曲言猛地抬頭,看向女兒。
眼前的少女,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臉上冇有驚慌,冇有後怕,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
彷彿眼前這足以顛覆家族的陰謀,隻是一盤需要破解的棋局。
這真的是她那個隻會招貓逗狗、為個男人要死要活的女兒?
巨大的震驚,甚至暫時壓過了憤怒。
曲言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檀兒,你說得對。依你看,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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