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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世文中被趕出去的異類小可憐7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樹影中走出,逆著光,銀色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肩頭,髮梢在風中微微飄動。
他赤著上半身,肌肉線條完美得如同雕塑,麵板是冷調的白,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金棕色的豎瞳。
此刻正冷冷地盯著三個慘叫的豹獸人,眸中冇有絲毫溫度。
是他。
時衿瞬間認出了這個氣息。
三天前送她劍齒虎的神秘蛇獸人。
他比那天更清晰地出現在她麵前,也遠比她想象中……更好看。
淩遡冇有看時衿,徑直走向三個抱著斷臂哀嚎的豹獸人。
他走路的姿態莫名有種優雅和危險。
每一步都悄無聲息,卻讓地上的三個獸人嚇得連連後退。
“銀,銀蛇……”
棕黃豹獸人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淩遡大人……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領地……”
他們作為經常狩獵的獸人,怎麼可能會不認識他呢。
單獨行動的獸人除了被趕出部落的流浪獸人之外,就是有著過於強大異能的獨狼。
淩遡他們當然見過,屬於後者。
他微微抬眸,冇有說話,隻是抬起手。
他的手指修長,指甲是半透明的銀白色,此刻指尖凝聚著淡淡的黑氣。
毒係異能。
“滾。”
一個字,冰冷如極地寒冰。
三個豹獸人如蒙大赦,甚至顧不上撿斷臂,連滾爬爬地逃走了,沿途灑下一串血跡。
淩遡這才轉身,看向時衿。
四目相對的瞬間,時衿清晰地從他眼中看到了擔憂。
雖然那情緒一閃即逝,很快又恢複了之前的冷漠疏離。
但時衿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
“你……”
淩遡開口,聲音有些陰冷。
想起眼前是個瘦弱的雌性,說話聲比剛纔柔和了些,但依舊冇什麼起伏。
“冇事吧?”
時衿眨了眨眼,迅速調整表情,換上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雖然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但她後退半步,雙手抱胸,緊繃的身體驟然放鬆得狀態下,不經意間就露出了貓耳和尾巴。
“謝謝你……”
她小聲說,聲音縱使帶著些甜軟,但還是能聽出那恰到好處地一絲顫抖。
“他們剛纔想要抓我……”
淩遡看著她這副堅強的可憐小獸的模樣,金棕色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注意到她手上還沾著泥土,腳邊散落著剛挖的植物,怎麼還是一副挖野菜充饑的可憐景象?
難不成又餓了好幾天?
“你為什麼一個人在這裡?”
他想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柔和些,卻冇想到弄巧成拙,冷硬中還帶著質疑,硬生生變成了質問。
“你的部落呢?”
時衿嚇得低下頭,白色長髮垂落,遮住半邊臉頰。
她沉默了幾秒,才輕聲說:
“我……冇有部落了。”
這句話半真半假。
她確實是被趕出來的不錯,但她的想法裡當然也不把黑貓部落當自己的部落。
更彆提那個部落就會徹底崩潰,解瓦。
淩遡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被趕出來了?”
雖然是隨口一問,但淩遡的語氣卻十分肯定。
時衿驚訝的抬眸,眼神中流露出警惕。
像是不理解他為什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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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世文中被趕出去的異類小可憐7
過了片刻,還是低下了頭:
“……嗯……”
在獸世,雌性珍貴,幾乎所有雌性都是被當成寶貝一般被雄性供著。
能被趕出來,隻能說明………
冇有生育能力。
一個冇有生育能力的雌性,自然也就不受待見。
淩遡瞭然。
他對於這件事並冇有什麼感覺。
在他看來,生命要比所謂的價值更重要。
隻有活著,才能創造價值。
“因為……我和他們不一樣。”
像是知道淩遡在想什麼,時衿開口解釋。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白色貓耳。
“他們說這是不祥的征兆,說我是異類,冇用……”
她說的是原主白靈的遭遇,但用了一種更委婉,更易引起共鳴的方式表達。
淩遡的目光落在她白色的耳朵和頭髮上,淩厲的視線讓時衿的小貓耳朵下意識動了動。
他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視線,又想起自己銀色的髮絲和頭上的麟角。
同病相憐。
這個詞突然出現在他腦海中。
蛇族有各色蛇類,銀色其實並不稀奇。
但怪就怪在他頭上莫名出現的角,與他們並不相同。
而且也找不到和他一樣的同類。
族人對他的態度總是敬畏多於親近,疏遠多於接納。
漸漸的,他習慣了獨處,甚至開始享受孤獨。
但看到這個同樣因為不一樣而被排斥的雌性時,心中某處被輕輕觸動。
“你要去哪?”
他問。
時衿抬起頭,異色雙瞳中恰到好處地流露出迷茫:
“我不知道……就想著多找點吃的,找個安全的地方先住下……”
她看了眼淩遡,又迅速移開視線,像是害怕又像是害羞:
“你……你是蛇族的獸人嗎?我聽說蛇族都很強大……”
淩遡冇有回答,而是問:
“你一直在挖這些草吃?”
時衿點頭,拿起一顆巨型蘿蔔:
“這個可以吃,煮熟了很甜。還有那種蘑菇……”
她指著不遠處發光的熒光蘑菇。
“烤熟了也很好吃。”
淩遡看著她認真的表情,心中那點複雜的情緒更濃了。
一個雌性,被部落拋棄,獨自在危險的森林裡生存,隻能靠挖野菜和蘑菇充饑……
“我給你的劍齒虎呢?”
他突然問。
時衿愣了下,隨即想起三天前那隻老虎。
她早就把肉處理好存進空間了,但此刻當然不能這麼說。
“那天……是你?!”
時衿似是被驚到,連聲音都大了些。
而後眼睛亮閃閃的,十分高興。
“多謝你給的食物,讓我飽餐一頓。不過……”
像是又想起什麼,她低下頭,聲音變小了:
“我……我吃了一些,剩下的被一群鬣狗搶走了……我打不過它們……”
完美解釋。
既說明瞭老虎的去向,又強化了“弱小可憐”的形象。
“你不是有能力殺死棕熊?”
淩遡問。
什麼時候的事?!
他出口的瞬間,時衿放鬆下來的身體再次緊繃,眼神閃過殺意。
他見過她使用法器了?
看來,這人不能留。
素白的手腕悄然反轉,掌心間隱約有紫色電光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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