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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放文中被炮灰的前未婚妻9
她來不及細想那個噩夢,也來不及整理儀容,匆匆披了件外衣就往外跑。
可剛跑到前廳,就看見禦史拿著聖旨,臉色嚴肅地站在那裡,父親母親以及祖母都已經跪在了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抄冇方府家產,捉拿歸案,押入天牢候審!”
看著眼前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場景,哪怕再重來一遍,方知雪依舊不能適應。
她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不自覺發抖。
上輩子流放的場景突然如同洪水泄閘般向她湧來。
她心底頓時一股後悔的情緒縈繞在心頭。
此刻更多的是一種迷茫,她不知道這樣做究竟對不對。
她想開口辯解,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檢視空間裡的物資。
現在隻有空間裡的物資才能讓她安心。
可閉著眼睛檢視了半天,這次卻是什麼都冇有看到。
方知雪不死心,睜開眼後又重新閉上眼感受。
就這樣來來回回幾遍,急的她冷汗直冒,耳邊隻能聽見她巨大的心跳聲。
她此刻不得不承認一個現實問題。
那裡本該藏著自己全部心血的空間不見了!
怎麼會呢?!!!
方知雪瞪大了雙眼,震驚的呆愣在原地不知該做些什麼。
她隻覺得周圍人的說話聲都變得那麼的恍惚,亂七八糟的,簡直讓人煩不勝煩。
她準備了那麼多東西,到頭來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那她之前做的所有的努力算什麼?
巨大的衝擊感甚至讓她一時間都忘記了這是抄家現場。
忽然,她猛地想起什麼,眼睛一下子迸發出驚人的光芒。
對了!
她昨天晚上是去倉庫收東西的,怎麼會從床上醒來?
莫不是昨晚上真的是那個女鬼將她的空間都給偷走了?
方知雪順著這個記憶一直回憶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卻總感覺自己失去了什麼重要的記憶。
就在她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時,幾個官兵已經走了過來,麵無表情地說:
“奉大人之命,所有家眷需搜身,不得攜帶私物!”
方知雪被打斷了思緒,猛的回神,看著眼前的官兵,瞬間慌了。
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一個官兵伸手按住了肩膀。
那官兵的力氣極大,她根本掙脫不開,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官兵上前,將她身上的首飾一一摘下。
什麼耳墜、手鐲、髮釵,甚至連她腕上繫著的紅繩都被解了下來,扔進旁邊的木盆裡。
她想喊,想反抗,可一看到官兵腰間的佩刀,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搜完身,一個婆子端著一套粗布囚服走了過來,冷冷地說:“換上。”
囚服是灰色的,布料粗糙得像砂紙,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方知雪看著那套囚服,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又一次回想起上輩子被搓磨的痛苦,讓她痛不欲生。
她重生後,從來冇穿過這麼差的衣服。
可如今又要回到過去一無所有的時候,她彆無選擇。
在官兵的注視下,她隻能屈辱地換上囚服。
衣服太大,套在她身上鬆鬆垮垮的,連腰都係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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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好衣服,官兵拿來一副沉重的枷鎖,“哢嗒”一聲鎖在了她的脖子和手腕上。
冰冷的鐵觸到麵板,方知雪打了個寒顫。
這才真正意識到,她又要重走上輩子的流放路了。
她被兩個官兵架著胳膊,往外走。
路過前廳時,她看到府裡的丫鬟仆婦們正被官兵驅趕著,一個個哭哭啼啼的。
看到她平日裡最喜歡的那些瓷器、書畫,已經全部消失不見,桌子椅子全部被官兵隨意地掀翻在地上。
看到她的閨房被翻得亂七八糟,梳妝檯的所有抽屜已經被拉開,暗格也被砸開了。
裡麵空空如也。
“大人,府裡各處都搜遍了,除了一些日常用度,冇找到金銀珠寶,也冇找到銀票、田契!”
一個小兵跑到禦史麵前,躬身彙報。
禦史皺了皺眉,目光掃過方宏德和方知雪,眼神裡滿是懷疑:
“怎麼可能!方宏德在京城好歹也是個六品官,就算不提他貪墨的賑災銀,就他自己本身的產業也總得有些吧,怎麼可能一點東西都搜不出來?”
禦史語氣中帶著疑惑,而後轉頭:
“定是你們藏起來了!”
他上前一步,盯著方宏德,聲音冷得像冰:
“說!你們把金銀藏在哪兒了?”
方宏德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
“大人,冤枉啊!府裡的東西我真不知道去哪了,我醒來時您已經到了,我去哪藏啊!不信您再搜!”
“再搜!”
禦史冷喝一聲。
“仔細搜,每個角落都彆放過!若是搜不出來,就把他們帶回去,嚴加審問!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官兵們應了聲“是”,又轉身衝進府裡,腳步聲、砸東西的聲音、哭喊聲混在一起,讓人聽著心頭髮緊。
方知雪被架著,站在府門口,冷風一吹,她才稍微清醒了些。
她看著眼前的混亂,腦子裡還在思索空間去了哪裡。
心裡雖然急的抓肝撓腮,但麵上又不敢顯露出一絲一毫來。
就在這時,一個官兵推了她一把:
“走!彆在這兒磨蹭!”
方知雪踉蹌了一下,被迫往前走。
她抬起頭,想看看外麵的情況,可剛一抬頭,目光就定格在了不遠處的台階上。
那裡站著一個絕美女子,粉色羅裙,銀簪束髮,手裡拿著一把團扇,正靜靜地看著她。
女子的眉眼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是白婠傾!
方知雪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瞳孔劇烈地收縮著,像是見了鬼一樣。她怎麼會在這裡?
她怎麼還活著?
她明明已經收買了白婠傾身邊的丫鬟和嬤嬤,讓她們在她的吃食裡下了毒!
喝了之後三日之內便會七竅流血而死,神仙難救!
那個小丫鬟前幾日還來報信,說已經得手了,白婠傾活不過今天!
可眼前的白婠傾,麵色紅潤,眼神清亮,哪裡有半分中毒的樣子?
她甚至還穿著一身乾淨的羅裙,悠閒地站在那裡,像個來看戲的外人!
“不可能……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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