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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文裡被炮灰的陪襯農家女46
隻見時衿銀髮如月華瀉地,未綰未係,隨風輕揚,髮絲綴著細碎靈光,似有星星閃過。
湖藍色法袍裁衣襟上刻著淡金雲紋,一動便漾起粼粼水光,像把整麵湖泊披在了身上
眉峰如遠山含黛,眼瞳如同清透的湖底,閃著細碎的光。
鼻梁挺直卻不淩厲,唇色是晨露吻過的櫻粉。
肌膚瑩白得近乎透明,周身縈繞著若有若無的玉色光暈。
明明站在那裡,卻像隔著萬載光陰,美得不染塵埃,偏又帶著讓天地都俯首的神性。
歸鶴眼中先是迸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隨即又被更深的困惑淹冇。
這頭髮是怎麼回事?
還有這氣息……為何如此陌生又浩瀚?
十年,她究竟去了哪裡?遭遇了什麼?
他身形一動,便要落下質問。
口中的威嚴眼看就要徹底爆發出來:
“你可知為師尋遍……”
然而,他甚至還冇來得及出口一句完整的話,時衿緩緩抬起了頭。
麵對師父那足以讓她這個化神修士都難以抵擋的恐怖威壓,她也知道自己這回出去的時間確實有些長了。
一時間想好的種種藉口統統都卡在喉嚨裡。
麵對師父的關心,時衿能感受到他見到她時的欣喜和激動。
所以也不想瞞著師父。
那雙沉澱了歲月的眸子,平靜地迎上了歸鶴焦急的目光。
她冇有解釋,也冇有請罪。
在玄微仙尊驚愕的注視下,她隻是輕輕抬起了右手。
那如玉般溫潤的指尖,對著身前虛空,極其隨意的……輕輕一點。
動作輕柔得,如同拂去一粒微塵。
指尖落處,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瞬間盪漾開一圈圈清晰而穩定的銀色漣漪。
漣漪的中心,空間無聲地向內坍縮、摺疊,顯露出一片難以言喻的虛影。
虛影之中,一株難以想象其偉岸的巨木撐天立地!
正是那棵貫通天地的扶桑神木!
雖然隻是一片被空間法則摺疊投射而出的虛影,
但那磅礴無邊的生命氣息……無一不震撼著歸鶴的每一寸心神!
他那即將脫口而出的質問,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死死扼住,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他那雙蘊含著無邊擔憂的眼眸,在觸及那扶桑神木虛影的刹那,猛地擴張到了極致!
瞳孔深處,隻剩下極致的震撼!
而虛影剛一出現,整座青雲宗周圍的靈氣都劇烈波動起來,護山大陣發出嗡鳴,彷彿在朝拜這上古神物。
“扶桑神木?”他失聲喃喃,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音。
扶桑神木隻存在於上古傳說中,是與日月同輝的神樹,早已絕跡於三界,他的好徒兒……究竟去了哪裡?
時衿看著師父震驚的神情,輕輕頷首:
“弟子無意間開啟了一處秘境,僥倖得見神樹真容,這十年並非虛度。”
歸鶴久久未語,目光從神木虛影移到時衿臉上。
那雙曾純淨的眼眸裡,如今盛著他看不懂的滄桑與澄澈。
既有神性的疏離,又有曆經劫難後的堅韌。
歸鶴抬手穩住護山大陣,將四周的靈氣打散。
隨後指尖劃過虛空,一道漆黑的裂隙在兩人麵前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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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文裡被炮灰的陪襯農家女46
“回去再說。”
他的聲音恢複了些許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袖袍一揮,帶著時衿踏入裂隙。
時衿隻覺眼前光影變幻,耳邊是呼嘯的罡風,不過瞬息之間,腳下已是堅實的白玉地麵。
抬眼望去,正是淩雲峰頂的清玄殿。
殿外的千年古鬆依舊蒼翠,崖邊的靈泉叮咚作響,一切都和她離開時一模一樣。
玄微仙尊在主位坐下,揮手設下隔音結界,纔看向站在殿中的時衿。
“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時衿深吸一口氣,坐在了另一側。
湖藍色的法袍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拂過地麵,銀髮光滑如瀑。
“弟子當時從凡俗界回來,到了落仙城後,本想隨意逛逛,卻發現沈氏商行有拍賣會,然後意外得到了一枚破舊印章……”
她緩緩開口,從去凡俗界看望爹孃到這十年裡她是如何在秘境中度過的,通通娓娓道來。
殿內很靜,隻有時衿的聲音在迴盪,偶爾夾雜著她描述感悟法則時的輕顫。
歸鶴始終沉默地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盞邊緣。
眼底的情緒從最初的震驚,慢慢轉為凝重,再到後來的瞭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
簡直是胡鬨!
才金丹期的小修士進入這樣的秘境空間內,就敢去挑戰感悟法則之力。
膽子是真大!
當聽到時衿說感悟法則的痛苦時,歸鶴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白。
當聽到她說神木助她一臂之力時,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當聽到她在秘境中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隻是一味的想要趁此機會多感悟法則時,他喉結動了動,終究隻是歎了口氣。
時衿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殿外的夕陽照在她銀色的髮絲上像是鍍了層金邊。
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坦然。
她望著師父,輕聲道:“對不起師父,讓您擔心了。”
歸鶴看著她,良久,才站起身,走到她麵前。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銀髮,動作裡帶著失而複得的珍重:“回來就好。”
十年的怒氣,十年的擔憂,在親眼見到她安然歸來後,終究都化作了這句簡單的話。
結界外,靈泉依舊叮咚,古鬆隨風輕搖,淩雲峰上的暮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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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矜矜,玄微仙尊可真好,他是真的在乎你。”
時九搖了搖尾巴,伸了個懶腰,但也不耽誤它發表言論。
時衿回到自己的法屋後,在床上滾了兩圈,這才心滿意足的迴應時九。
“是啊,跟爹孃不遑多讓了。”
時衿一時有些感慨,在這個世界,她得到的太多了。
親情,師徒情,各種各樣的寶物,見過的,冇見過的統統都被時衿的到了。
可以說天選之子都不為過。
還讓時衿體驗了一把被人愛著的的滋味。
雖然之前愛情也很美好,但還是不一樣的,這個世界的親情也更讓時衿動容。
“說到爹孃,我雖然感覺前幾天才見過他們,但現在十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你說我要不要再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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