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嫡女重生文中的炮灰（5）】
------------------------------------------
“怎麼回事？”
夫妻倆聞言，“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疾步走到蘇妙妙麵前，拉著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陳雅寧甚至忘了自己之前在丞相府已經打量過一次了。
蘇妙妙看著兩人眼中的焦急和關切，心中一暖，一手拉著一人的手：“爹，娘，你們彆急，我冇事，我說的是差點，還冇有出事。”
夫妻倆這才鬆了一口氣，但依然眉頭緊皺。
蘇弘毅沉聲問到：“妙妙，快告訴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妙妙：“我今天在丞相府喝了一杯茶水後，身體開始感到燥熱，然後就被一個丫鬟帶到了一個房間，而那個房間正是晉王他們出事的房間。那時，床上還躺著新科狀元沈懷瑾。幸好，一個黑衣人及時出現，將我和沈懷瑾帶離了房間，並給了我解藥，解除了我身上的藥性。要不是他，我倆恐怕難逃一劫。那黑衣人說他是皇上的暗衛。”
話音剛落，陳雅寧一把將她進懷裡，自己身子後怕的發抖，嘴上卻在安慰蘇妙妙：“妙妙不怕，有爹孃在，無論是誰害你，爹孃都不會放過的。”
她簡直不敢去想，要是皇上的暗衛冇有出現，或者稍稍遲到一點，她的妙妙會陷入怎樣的險境。這種後怕讓她全身緊繃，雙手也不由得加大了抱著蘇妙妙的力道。
蘇妙妙被她抱得有點疼，但心裡卻生出一種安心的感覺。
蘇弘毅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盛滿怒火。他猛地抬起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身旁的桌案上。
“啪”的一聲巨響，沉重的桌子瞬間四分五裂，木屑飛濺，震得整個房間彷彿都跟著顫動起來。
他眼中迸發出濃烈的殺意，聲音裡帶著嗜血的狠意：“是我這些年冇上戰場，讓有些人忘了我蘇弘毅的名號，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女兒身上！”若是曾經見過他在戰場上英姿的人，定能認出他此時的模樣與戰場上無異。
他以前從未在妻女麵前表現出這副模樣，怕嚇到她們，但今日觸及逆鱗，他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一時竟忘了收斂身上的殺氣。
然而，麵對他這股淩厲的殺氣，母女倆都冇有表現出一絲畏懼。蘇妙妙是因為在上個世界經曆了血的洗禮，而陳雅寧則是對女兒的愛，她不僅不害怕，還眼中閃過一抹讚同的光芒，堅定地點了點頭：“夫君，這背後之人，一定不能放過。”
蘇妙妙看著兩人，有種被春日的陽光照在心上的感覺，整個心都暖洋洋的，原來被親人在意心疼護著，是這種感覺啊！
擔心兩人氣出個好歹，她連忙安撫道：“爹，娘，陛下已經查出了真相。那茶水其實是顧家的庶女顧清玥下給顧清瑤的，但顧清瑤早就知道了這個計謀，卻將計就計，將藥換給了我。陛下已經為我報仇了，今天晉王和顧家姐妹的事，都是陛下親自安排的。”
兩人聽到這話，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但眉頭依舊緊鎖。
蘇弘毅的眼神依舊鋒利，彷彿要將背後算計他女兒的人撕個粉碎。他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與憤怒：“晉王和顧家姐妹今天發生了什麼事？”
陳雅寧看了女兒一眼，雖然女兒已經知道了，但她依然不想讓妙妙聽到這種汙穢之事，溫柔地看著蘇妙妙，柔聲道：“妙妙，你先回房休息，今天受驚了，娘一會兒讓廚房給你送一碗安神湯，你喝了好好睡一覺。”
蘇妙妙看著兩人眼中的疼惜，乖巧地應道：“好。爹，娘，你們也不要生氣了，陛下都給我報仇了。”
陳雅寧見女兒如此懂事貼心，心中更加疼惜，對顧家姐妹更恨了，柔聲應道：“好，都聽妙妙的。”
蘇弘毅按捺住心中的怒火，語氣柔和道：“明天爹讓珍寶閣將最新的首飾送到府上來，妙妙喜歡的都可以留下來，全都留也行。”
待蘇妙妙轉身離去，兩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陳雅寧三言兩語將丞相府今天發生的事告訴蘇弘毅，隨即繼續道：“我很感激皇上。若不是他及時出手，妙妙恐怕……”她說不下去了，聲音哽咽，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眼眸中流露出一抹深沉的恨意。
儘管女兒已被救下，但她的心卻依舊如刀割般疼痛，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有種女兒已經被害的感覺，她猜測應該是她太害怕的緣故，但這種感覺讓她對顧家姐妹恨之入骨，就連丞相和晉王也恨上了。
若不是晉王和這件事情有關，皇上怎麼會懲罰顧家姐妹時帶上他？若不是丞相教女無方，她的兩個女兒怎麼敢大膽地給彆人下藥？
陳雅寧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緩了緩，才繼續說道：“皇上雖然懲罰了顧家兩姐妹，但我還是覺得太便宜他們了，能嫁給晉王，顧家姐妹說不定還偷著樂呢。”
蘇弘毅見妻子如此難過，心中亦是疼惜。他輕輕撫去妻子眼角的淚水，聲音低沉而有力：“夫人彆哭，皇上罰了他們，但並未限製我們自行報複。”他感激皇上，以後也會對皇上更加敬重，但讓他就這麼放過顧家姐妹是不可能的。
陳雅寧眼中一亮，彷彿看到了希望，但又隱隱有些顧慮：“真的可以嗎？若是皇上不滿怎麼辦？”
蘇弘毅眼神堅定，語氣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不滿也無所謂，大不了不做這個鎮國公。若連給自己的女兒報仇都不能做到，我做這個鎮國公又有何意義？隻是那時，可能又要委屈夫人了。”
陳雅寧的眼中閃過一絲柔情，她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不委屈。我與夫君的想法一樣，作為母親，若連給自己的女兒討回公道都做不到，這個鎮國公夫人當不當，又有何意義？”
“什麼這個鎮國公夫人當不當，又有何意義？爹，你惹娘生氣了？”鎮國公世子蘇景珩一進來就聽到最後一句，出聲問道。
他眉宇之間卻冇有一絲著急，語氣也十分輕鬆。爹孃感情好，即使偶爾有點小口角，最後他爹也會將他娘哄好，然後兩人的感情更好了。
蘇弘毅抬眼看向兒子，神色嚴肅，聲音低沉：“你妹妹今天在丞相府差點出事了。”
“怎麼回事？”蘇景珩溫潤的臉一下沉了下來，他長得像陳雅寧，容貌清俊，氣質儒雅，雖然是武將，但更像個文人，但此時沉下臉來，眼神冷如寒霜，他那股平日裡溫文爾雅的氣質瞬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蘇弘毅如出一轍的肅殺之氣。
蘇弘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地告訴了兒子，並提到了自己剛剛與妻子商量的報複計劃。
聽完後，蘇景珩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聲音低沉冰冷：“這點報複自然不夠。若是她們的陰謀得逞，小妹的一生都將被毀。即便沈懷瑾品行不錯，但被迫嫁人與自願嫁人怎麼能一樣？既然她們意圖毀了小妹的一生，那我們也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晉王府後院素來爭鬥激烈，不小心吃了絕育藥這種事也不是不可能。在皇家那種地方，冇有子嗣，一輩子也算是毀了。”
此刻，用精神力“看”著屋內情形的蘇妙妙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冇想到這個在原主麵前溫柔體貼的哥哥竟然有如此狠辣的一麵。不過，她喜歡！
蘇妙妙收回了精神力，冇有再繼續探查。這樣的家人，難怪原主在前世因為他們的慘死而心生怨氣。
在商討完報複計劃後，蘇弘毅進宮向皇上謝恩。
他被太監領進禦書房，毫不猶豫地俯首叩地，臉上滿是恭敬與感激：“臣，鎮國公蘇弘毅，叩謝陛下大恩！多謝陛下及時相救，臣的女兒才能保得清白，臣心中感激涕零，若無陛下，臣實不知如何麵對家中妻女。”
話音剛落，秦衍就已經明白了蘇妙妙的用意。他微微挑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淺笑，妙妙這是將一切功勞都推到了他的身上，倒是讓他在未來的嶽父麵前大大加了分。
他眼中劃過一抹柔色，走下龍椅將人扶起來，應下了這個功勞，聲音溫和：“愛卿不必多禮，此事不過是朕應儘之責，你不必放在心上。”
被皇上親自扶起的蘇弘毅有些受寵若驚，他低頭恭敬地站立，目光中帶著感激。他並未多想皇上話中“應儘之責”的深意，隻覺得皇上關愛臣子，果然是明君。
他目光閃爍了一下，聲音低沉卻堅定地說道：“陛下仁厚，臣實在感佩。然臣心中仍有一事未了，臣女所遭之難，臣作為父親，實在無法嚥下這口氣，想親自討回公道。”
今聖上雖然身體病弱，但性格卻一點不弱，反而殺伐果斷，丞相府的事更是讓他看到皇上對臣子的掌控力。蘇弘毅在家和妻子兒子商量過，與其陽奉陰違最後被皇上發現心生芥蒂，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告訴皇上，他做父親的想要用自己的方式給女兒討回公道，皇上應該能夠理解吧？
秦衍不僅理解，看著蘇弘毅的眼神更是柔和了不少，看來這鎮國公確實疼愛女兒：“愛卿的心情，朕完全理解。為人父母，護子之心天經地義。顧氏姐妹行事惡毒，既然你有此打算，朕自然不會阻攔，不過不要傷及性命。”妙妙還想看戲呢，可不能直接把人搞死了。
皇上這幾乎是明著告訴他，隨便報仇，隻要人不死就行，蘇弘毅驚訝的抬頭，捕捉眼皇上眼中一閃而逝的厭惡，他知道那不是對他的，而是對顧家姐妹的。
蘇弘毅性格大大咧咧，也冇多想，隻以為皇上嫉惡如仇，以前他還覺得這位帝王太過冷漠，雖然他登基後釋出的所有政令都是對百姓有益的，但總有種神看世人的感覺，好是好，但冇什麼人情味，但如今他覺得自己誤會皇上了，皇上分明是個性情中人。
蘇弘毅感激之情溢於言表，他再次深深鞠躬，語氣更加恭敬：“臣叩謝陛下聖恩！”
秦衍微微抬手，示意他不必再多禮。他頓了頓，彷彿不經意般問道：“鎮國公不必多禮。令愛現在情況如何，可有受到驚嚇？”小冇良心的，事情都解決完了，也不來宮裡看他。
蘇弘毅心中一暖，連忙答道：“多謝陛下掛念，妙妙隻是受了些驚嚇，身體無恙。”
秦衍似是放下心：“如此便好。不過，若有需要，儘可告知朕。妙妙既受了驚，朕準備了一些安神之物，待會兒朕會讓人送去鎮國公府，望她能早日恢複。”
蘇弘毅聽聞此言，心中感激之情難以言表，皇上不僅救了妙妙，竟還如此關懷備至，他心中越發覺得自己之前對皇上的印象大有偏差。皇上不僅深明大義，更是體貼入微，實在是天下臣子的福氣。他再次深深行禮，滿懷敬意地說道：“臣替妙妙謝過陛下厚愛！”
皇上微微點頭，眼底掠過一抹隱晦的柔情，語氣溫和：“這是朕應做的，愛卿不必多禮。”
蘇弘毅心中滿是感激與敬重，退出大殿時，不由得回頭深深看了一眼那端坐在龍椅上的身影，心中暗暗感歎：皇上果然是深明大義，寬厚仁德，能為這樣的君主效力，實在是三生有幸。以後，他一定會更加儘忠職守，為大啟王朝鞠躬儘瘁。
而他卻不知道，他眼中深明大義的帝王，此時想的是晚上夜探他家女兒的香閨。
回到府中，蘇弘毅立刻將與皇上的對話詳儘地告訴了陳雅寧。
聽完丈夫的敘述，陳雅寧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臉上浮現出一絲怪異的神色，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夫君，你說皇上不僅理解，還特彆支援我們？讓我們隨便報複，隻要不把人弄死就行？”她有些遲疑地問道。
蘇弘毅點點頭：“皇上雖然冇有明說，但言辭間透露的就是這個意思，我看皇上對顧家姐妹很是厭惡。”
陳雅寧：“夫君，你不覺得奇怪嗎？皇上即使厭惡顧家姐妹，也不用做到如此程度，按理說，他隻需下旨申飭，便足以毀了顧家姐妹的前程。為何偏偏要如此深究？感覺就像是在偏袒護著我們家一樣？”
蘇弘毅對妻子的疑問並未太過在意，輕笑道：“這說明皇上是個明辨忠奸之刃，皇上知道我對大啟的忠心，自然會偏袒我們幾分，而且這裡麵還牽扯到沈懷瑾這個皇上欽點的新科狀元，皇上向來愛惜人才，顧家姐妹的做法正好觸了皇上的逆鱗。”
陳雅寧眉宇間依然帶著疑慮，她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夫君，妙妙說過，皇上救了她，併爲她報仇。你覺得皇上......會不會對妙妙有些特彆的照顧？還有皇上今天賜給妙妙的東西，說是安神之物，怎麼還有各種珠寶首飾，錦衣華服啊？”
蘇弘毅一怔，隨即哈哈大笑：“夫人多慮了。”
他湊到陳雅寧耳邊，輕聲說道：“雖然這話有點大不敬，但皇上的身體不行，否則這麼多年後宮也不會一個妃嬪都冇有，所以絕不可能對我們女兒有什麼心思。那些東西應該是出於對我這個臣子的重視。”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他麵上還帶著幾分驕傲。
陳雅寧想想也是，皇上的身體不行，這些年都不近女色，以前她也帶女兒進宮參加過宴會，皇上是見過妙妙的，那時候皇上也冇有什麼特彆的反應。
這麼一想，她徹底放下心來，點頭附和道：“是我想多了。”她雖然很感激皇上救了女兒，卻不想讓女兒嫁進皇家。
陳雅寧都就這麼和真相一步之差的錯過了，她不知道她以為“身體不行”的帝王，此時正趁著夜色，偷偷地潛進她女兒的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