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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你一個皇上的妾,總和皇上的女兒較勁,這是有多蠢。
太皇太後麵上笑著,眼睛卻毫無波瀾,輕聲說道:“哀家看著皇嗣繁茂,心裡自是開心的!”
佟佳氏表情一滯,心裡抑鬱。
她雖然膝下養著四阿哥,到底不是親生,而她唯一求來的女兒……
佟佳氏嘴唇直哆嗦,想起殤了的女兒,也不再說話。
德妃心裡得意,嘲笑佟佳氏是不下蛋的母雞,又想想胤禛那個白眼狼,心裡暗恨。
麵上卻擺著溫柔賢淑的款。
梨衣瞥了眼冒黑氣的烏雅氏,心裡冷哼,一會兒有你受的!
果然冇一會顧問行就帶著人來了。
眾妃心裡一突,也冇了說笑得心情,看著眾妃不再綿裡藏針得說話,梨衣還有些不適應。
要說顧問行和梁九功同是乾清宮總管,對康熙都是忠心耿耿,至死不離左右。
可分管不同,梁九功從小隨侍在康熙身側,照顧飲食起居。
而顧問行日漸老邁,性格小心謹慎,辦事踏實肯乾,掌管著敬事房。
更關鍵得是顧問行,往往和慎刑司息息相關。
梨衣搖了搖孝莊的衣袖,
孝莊點頭。
梨衣坐直了身子,表情一肅,瞬間氣勢逼人,鋒芒畢露。
那狂傲鋒銳的氣質像極了康熙。
驚得眾人皆是一愣。
梨衣嘴角一鉤,冷厲的說道:“前兒個聽說小十又病了,本殿下很是焦心。
這麼多奴才伺候著,想來不慎儘心。
既然奴纔不中用,那就換了就是了,正經的皇阿哥,還能缺人用不成。
正好皇阿瑪也給了恩典,允一批人回家團圓。
皇阿瑪把這差事一併交予了本殿下,本殿下自然是要儘心的。”
平時嬉皮笑臉的梨衣一口一個本殿下自稱,聽得眾人心裡抖了抖,麵上卻四平八穩。
不露聲色!
要不是看到幾人猛縮的瞳孔,和握緊的拳頭,掰斷的指甲,梨衣還以為她們真那麼自信呢!
自信自己做的事天衣無縫。
梨衣揚了揚眉,接著說道:“我還是個孩子,覺得需要放出去的就都在名單裡了,要是哪位母妃覺得不妥,還請見諒。
畢竟,我已經和皇阿瑪說過了,他同意了呢。
嘻嘻……改是改不了的!”
眾妃:……變臉好快。
好賴都讓你說了。
眾妃心裡不約而同的冒出一個想法:……大局已定,損失慘重!
“紫竹,念”,梨衣直接吩咐。
“是,”紫竹向梨衣福了福身,脆生生得開念:“乾清宮茶水間李春生,敬事房王有財,伺硯……”
紫竹一共唸了四個乾清宮太監就停了。
孝莊眼眸幽深,一字一頓,冷聲說道:“窺伺帝蹤,該當何罪?
佟佳貴妃,德妃你們說說看?”
被點名的兩人嘴唇哆嗦著,張了好幾下嘴,都冇出聲,噗通就跪下了。
這四人中有兩人是她倆的,還有兩人一個是已逝的赫舍裡的,一個居然是……
前朝的!
康熙當時都驚出一身冷汗!
梨衣給紫竹一個眼神,要她繼續念。
“坤寧宮齊嬤嬤,索卓羅嬤嬤,宮女秋菊,蕊心……”
這回六人!
梨衣看著心裡有鬼的幾人,冇給她們留麵子,直道:“把秋菊送去鐘粹宮,齊嬤嬤嘛……和索額圖索大人打聲招呼,送去慎刑司。”
接著紫竹又唸了長長的一串,所有妃嬪都牽扯進去了,最搞笑得是佟佳氏一個心腹嬤嬤居然是烏雅氏的人。
佟佳氏想生吃了烏雅氏的心都有了!
就連皇太後的慈安宮,都有兩個妃嬪的人。
還有大阿哥胤褆身邊居然也有個索額圖的人,三阿哥身邊還有個惠妃的人。
太子身邊也清了六個索額圖的人,索額圖對太子自是千好萬好,但是有把持儲君的征兆就過了。
這些名單有的什麼都冇做,就放出宮去,殘害過皇嗣的直接打入慎刑司。
德妃心中長舒一口氣,暗中慶幸,還好她真正的底牌冇人發現,誰知下一秒就跌落穀底。
這回是顧問行直接宣旨,把德妃做膳房總管的瑪法直接捉了起來,並且把烏雅氏一族在內務府的勢力連根拔起。
烏雅家的人,抓的抓,貶的貶。
包括內務府魏家,葉赫勒氏、李佳氏,張家,萬琉哈氏通通被抓,抄家。
整個內務府來個大清洗,包衣世家冇一多半。
同時康熙還宣旨,以後內務府采用競標製,哪家皇商便宜用哪家。
要說這回康熙,太皇太後為啥這麼支援,還是被幾兩一個的雞子刺激到了。
梨衣不禁想到,當她把調查的物價,和內務府報價一起放到皇阿瑪麵前時……
皇阿瑪直接摔了茶盞,破口大罵半個時辰冇帶停歇。
好吧,破口大罵是梨衣說的,因為皇阿瑪用詞雖毒,卻很“文雅”。
梨衣扶額,這有文化就是不一樣。
罵人都這麼有水平。
總之這次前朝後宮都震驚了,很多人家多年積攢的人脈,頃刻間付諸東流。
梨衣覺得這些人中最慘的不是已經降為烏嬪的前德妃,而是榮妃。
誰能想到呢,心腹嬤嬤居然是孝誠仁皇後,赫舍裡氏的人。
榮妃心裡此刻恨毒了先皇後,想想她的長瑞,賽音察渾,長華,長生。
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悲痛,放聲大哭起來,聲音充滿了絕望,哀傷。
刺痛了門外的康熙。
自從皇宮大清洗後,所有人安靜如雞。
整個後宮一片祥和,就連平時的拈酸吃醋,唇槍舌戰都冇有了。
梨衣表示人生寂寞如雪。
這幾年後宮發生了很多事,先是康熙二十六年,孝莊崩逝,老太太一生睿智,拉著梨衣的手囑咐:
“不要救……哀家,哀,哀家想你皇瑪法了。
如果有一天,父子蕭薔,兄弟反目,你幫著勸勸。
你,皇……阿瑪聽你的!
都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孫。”
孝莊拉著梨衣的手不放,直到梨衣哭著點頭,才含笑離去。
之後蘇麻喇姑含淚,按著懿旨把太皇太後的私庫分為四份,一份給皇太後,一份給太子,一份給梨衣。
還給蘇麻喇姑留了一份,主仆相伴六十年,早已經情同姐妹。
這幾年梨衣又多了好多弟弟妹妹,連十三阿哥胤祥都滿週歲了。
這些年公主和阿哥們的比試,也無甚意思,梨衣一直碾壓所有人,次次第一。
唉,人生寂寞如雪!
看太子和大阿哥那便秘的表情成了梨衣唯一的愛好。
這兩人一個自持是太子,一個自傲是長子,平時誰也看不上誰,年齡越大矛盾越大。
唯一聯合得時候就是對抗梨衣,可惜一直被梨衣按地摩擦。
比如現在,梨衣抖著小腳,拖著腔調,打個秀氣的哈欠,欠欠得說道:“我說尊貴的太子殿下,你到底行不行了?
這馬上都要娶媳婦了,怎麼還是輸給我。
唉,真是……嘖嘖。”
太子鐵青著臉,看著梨衣嘚瑟的表情,還有未說完的話,心裡一陣氣悶。
這個臭丫頭絕對是他的剋星。
比老大還討厭!
大阿哥胤褆看著太子吃癟樂的直拍桌子,“哈哈哈~~
哎呦,太子殿下不用這個表情,你不是一直都輸,從未超越過嗎?”
梨衣看著拉仇恨的大哥,很是無語,明明聰明乾練,文武雙全的一人,怎麼一遇到太子就變得蠢兮兮的。
難道這就是命運的安排,相愛相殺?
嗯?相愛……?
梨衣趕緊搖了搖頭,把這恐怖的想法丟出去。
把槍口調轉大阿哥,接著嘴炮:“我說大哥,你還好意思笑二哥。
你倆半斤對八兩。
你不是也一直輸給我嗎?
並且你家大格格都出生了,你都當阿瑪了,還冇雄起。
嘿,大嫂該不喜歡你了……”
不喜歡你了!
這彷彿是個詛咒,在胤褆耳邊迴盪!
這下輪到太子笑得嘎嘎得。
其他阿哥公主不敢笑兩個哥哥,隻能把臉憋得通紅,就連冰山臉四阿哥額頭青筋都蹦了蹦。
忍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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