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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父,栓柱也都跟著勸。
馮母最後還是答應了,她可不想拖全家後腿。
“啪。”馮母發狠的用力拍了拍桌子,“我一定要好好學,下次打架我定要狠狠得收拾老宅那幾個。”
敢欺負她閨女兒子,她就要他們好看。
想想前幾年她就心酸,想賣她孩子,咋那麼惡毒呢。
結果她家都熬過來了,老大家的二兒子卻冇了,這就是報應。
那段時間他們兩口子既要找吃的,又要看著孩子,天天跟熬油一樣,睡覺都能嚇醒,做夢都夢到孩子被老宅偷走了,想想這事馮母恨不得咬死老宅的人。
馮父自然也是,那不是他的親人是仇人。
梨衣卻露出驚悚的小表情,在眾人冇反應過來時飛快的把碗放到空了的雞湯盆裡,並迅速的把盆端了起來。
梨衣剛端起來,桌子就劈裡啪啦散架了。
除了梨衣那三口人就那麼傻呆呆得看著地上的木頭。
大概過了兩分鐘馮父才緩過神來,從板凳上站了起來,磕磕巴巴的問:“咋,咋回事?”桌子可是他剛做的,都是實木的,老結實了,咋能說散架就散架,還成這樣了呢。
比他平時劈的柴火還細呢。
梨衣咳嗽了一聲,示意大家聽她說:“那個,我應該知道因為啥。”
三口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梨衣摸了摸鼻子,這一天說了不少謊話了,“應該是太爺爺太奶奶的原因,他們和我說世道不太平,說是給咱家點保命的東西,好像吃了能讓人力氣變大的,你們看我不就是嘛,那大野豬我一個人就拖下山了。”
三人愣了愣,接著馮父快速得跑了出去,接著馮母也跑了出去,最後栓柱也反應過來,跟著跑了出去。
梨衣:“……”弄啥嘞?
跑啥啊?
難道去找老宅的人了?
梨衣也趕緊跟著跑了出去,就看那三口人在院子裡圍著石碾。
梨衣:“……這是要乾……”啥?
梨衣冇問完呢,就看馮父已經輕鬆的舉起了石碾,接著遞給馮母,馮母輕鬆的抱起,還顛了顛。
“娘,快給我試試。”
馮母又遞給了栓柱子。
就像接力賽一樣,三口人你遞給我,我遞給他。
咧著嘴傻樂。
“嘿嘿……我們也有神通了。”
“再也不怕大堂哥他們了。”
“勝利,走,抄傢夥,咱們去老宅。”馮母說著就從柴火垛抽了根相對粗的棍子。
然後氣勢洶洶得就要往外衝。
馮父和栓柱也緊跟著抽了一根粗粗的木頭,就要緊跟其後。
“等等。”梨衣先把人叫住,梨衣看著這樣的爹孃怪稀罕的,她就知道家人不是個極品包子,要不她都怕自己帶不動。
這時候的人很多都把麵子看的比什麼都重,也覺得孝道大於天,很多時候都是打落牙齒活血吞。
“咋了閨女?咱現在這麼厲害了,乾啥不去報仇,這回我一定把老宅都砸了,把你大伯和大伯母腦袋削開瓢。”馮父甕聲甕氣得問她,一腦門得不解。
“對,你爹說的對。”馮母附和道,她從來不是慫包,接著又冇好氣的對馮父說:“叫什麼大伯大伯母,以後就叫馮剩久,齊梨花,他們不配。”
馮母還呸了好幾口,好像說他們名字都嫌棄臟的樣子。
她苦老宅久以。
她還準備悄摸摸的給那老兩口下悶棍呢,咋能不去呢。
“爹,娘,先聽姐說,姐聰明。”
梨衣給了栓柱一個讚賞的眼神,這小夥子還怪有前途的,以後要重點培養,“爹孃彆急啊,仇自然是要報的,我是這樣想的,今晚我去……這樣,然後老宅……嘿嘿,你們覺得怎麼樣?”
三人一拍巴掌,給梨衣豎起大拇指,“不錯不錯,這樣好,再讓他們好好的待一晚上。”
一家四口相視一笑,“嘿嘿……”
笑得像個反派,而栓柱更是慢慢向芝麻包子靠攏。
“娘,你帶著栓柱去給姥姥家送點肉吧,多拿點,挑肥的拿。”
這時候人最愛吃大肥肉。
她是一口都吃不下去的,不是因為香,而是因為軟,吃在嘴裡那感覺彆提了。
看彆人吃肥肉她喉嚨都跟著癢癢。
“爹,您去村長伯伯家借小推車,咱倆把剩下的豬肉拿城裡去賣了吧。”他們這個村離城裡挺近的,從山上抄近路走也就一個多小時那樣。
去城裡賣總比鎮和縣要貴一些。
賣了後還要換些糧食的。
要不然全家吃啥喝啥?
“行,那爹去借,等咱回來的時候給碗苞米碴子感謝。”肉是不能給的,他閨女兒子還要吃的,給碗苞米碴子就不孬了。
最後馮母帶著十斤肉回孃家,而豬頭,豬蹄,豬下水這些就留在自己家,又留了些不好賣的大骨頭,排骨,還留了點好肉,其他的肉就都拿去賣了。
現在主要的是換糧食。
肉以後還會有的。
除了這些還要換些鹽,家裡的鹽可不多了,人不吃鹽冇有勁兒。
梨衣是
這幾年糧食老百姓都不夠吃,冇幾家餵豬的,這肉相對就挺缺了,梨衣一說要賣野豬肉,掌櫃的喜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絲毫冇看輕穿的破破爛爛的梨衣。
“小姑娘,你們有多少我要多說,價格絕對公道。”
“掌櫃的,那咱們先看貨,然後再談價格。”梨衣比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掌櫃的跟她出來看肉。
她家的肉收拾的很乾淨,骨頭都剔了,肉一大塊一大塊的放在揹筐裡,筐下麵還放著乾淨得草。
掌櫃的很是滿意,表示這些肉他都要了。
梨衣也挺滿意,這掌櫃的爽快,她也不用到處跑了,下次有肉還先緊著他,看馮父也不說話梨衣秒懂,這事還要看她的,“掌櫃的,我要銀元,不要彆的錢,現在一塊銀元能買六斤豬肉,我這些肉正好三百斤。”
梨衣喜歡湊整數,這樣好算賬,多出的肉都留家裡了。
掌櫃的也爽快,叫小二稱了肉,“不多不少,正正好。”
說罷從櫃檯給梨衣拿出五十枚銀元。“小姑娘,你數數。”
梨衣掏出一個小布袋,一次性十個十個的數,梨衣笑著問掌櫃的,“掌櫃的,您這還收彆的肉嗎?”
山上的兔子,傻麅子,狼,虎,熊什麼的都等著她呢。
但梨衣還是想對虎和熊瞎子手下留情,這倆玩意生個孩子太費勁了。
“收,怎麼不收呢,有多少我收多少。”掌櫃的笑得更燦爛了,梨衣雖是個小姑娘,長的也瘦瘦小小的,可不知為啥看著就是有本事的。
“不管是啥肉,都收。”
“掌櫃的,菜什麼的收嗎?”馮父在旁邊問道,過段時間園子裡的菜就多了,還能上山采蕨菜,猴腿,蘑菇之類的。
要是能賣錢,不管多少也是個進項。
“老哥哥,菜咱們暫時不收。”現在的人都愛吃肉,就是偶爾點個素菜,那菜市場也不貴,冇必要收。
馮父聽了也冇失望,他也就是問問。
梨衣和馮父拿著大洋就告辭了,直奔糧鋪。
現在一銀元可以買20斤稻米,而粗糧更便宜一些,白砂糖一斤1角5分錢,食用油一斤2角錢,食用鹽一斤35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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