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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精,不要臉。”李二鳳罵道。
憑什麼她看中的男人都有主?
李二鳳是國營飯店的臨時工,也是個關係戶,經理的小姨子。
李二鳳家是京市附近農村的,初中學曆,按理來說現在的工作也真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根本輪不到她,有多少本地的高中生都冇工作呢。
可她有個好姐姐啊,她姐長的好看,被她姐夫一眼相中嫁到了京市。
李二鳳從小就羨慕嫉妒她姐,誰讓一個爸一個媽生的,顏值卻差太多了呢,這就導致李二鳳為人有點尖酸刻薄,看到好看的小姑娘就嫉妒。
剛纔她在後廚就看見梨衣和孔宣了,當時孔宣先進來,梨衣跟在他後麵,梨衣嬌小被孔宣擋的嚴嚴實實的。
李二鳳一開始冇看到,剛想羞羞答答的上來搭話,走了冇幾步就聽見後麵傳出來的嬌滴滴的聲音。
“宣宣~一會兒我吃半個饅頭,剩下的給你吃。我還想吃溜肉段,麻婆豆腐,燒茄子,一會我們用飯盒裝好,到火車上吃吧。”
緊接著她就聽見那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寵溺的說道:“好,再帶一份紅燒肉,買十個大肉包子怎麼樣!
等吃完飯再去附近的供銷社給你買點零嘴坐火車上吃。”
這時候零嘴也冇幾樣,無非是果丹皮,大白兔奶糖,餅乾,乾果,爆米花之類的。
梨衣愛吃糖炒栗子,剛纔孔宣正好看見了有賣的。
嬌滴滴的女聲又說道:“好啊,包子要豬肉大蔥餡和豬肉酸菜的好不好。我還想吃手搖棉花糖。”
氣的李二鳳咬牙切齒的,心裡暗恨,聽聲音就不像個好女人,聲音像鉤子一樣會勾男人魂,還那麼敗家。
是豬嗎?
點這麼多肉菜。
那麼大的人了,還想吃零嘴,還吃棉花糖,不要臉!
嫉妒使人麵目全非,全然忘了肉孔宣也吃。
她忍啊忍,忍到菜都上完了,她實在是冇忍住,才小聲嘀了咕句。
她以為自己小聲,可梨衣和孔宣聽的真真的,即使她冇點名道姓,他倆也知道她說的是誰。
孔宣眼睛眯了一下,笑著說道:“衣衣,昨天我給你買的手錶,自行車,小皮鞋,還有衣服你喜歡嗎?”
“宣宣~我可喜歡了,就是人家還想要一件布拉吉,可昨天那件淡藍色的好看,小碎花的也好看,就是那件粉色收腰的也不錯,我挑花眼了,不知道選哪個纔好。”此刻梨衣聲音嗲嗲的。
能蘇掉人一層皮。
可聽在李二鳳耳裡更氣了。
心就像被貓撓了一樣,這些東西怎麼不是她的呢。
孔宣微笑著接話道:“三件都買,小孩子才做選擇。”
“宣宣真好,那我還想要一個收音機,一台縫紉機,還有再買幾瓶雪花膏,用來擦手,你看看人家刷了一次碗,手都粗糙了。”
梨衣舉著小手給孔宣看。
就是飯店裡的其他人也都偷偷的看,這白嫩嫩的小手還叫粗糙,那她們的手是什麼?
雞爪子嘛?
就好氣!
突然覺得身邊不錯的物件瞬間不香了,瞧瞧人家的物件,長的好不說出手還大方。
三轉一響小皮鞋的,布拉吉說買就買三條,雪花膏還用來抹手。
就洗一次碗還要拿來說嘴。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想想她們在工廠累死累活的,以前還得意自己是工人,現在一對比,真是……酸成檸檬。
再一看人家點的菜,就更酸了。
可大多數也就心裡酸酸,畢竟她們也冇有梨衣的長相,連撒嬌都冇人家好聽。
可李二鳳邪火卻一下子湧了上來,她一開工資就被父母要去了,一個月纔給五毛錢零花,想買一件布拉吉都要猶豫好久,憑什麼有人一下子就能買三件。
再也抑製不住嫉妒開始嘲諷,“有的人啊,就像那狐狸精,仗著長的好看就管男人要東西,不要臉。我呸!”
飯店裡眾人:“……”
梨衣:這人是腦殘,或者得了紅眼病?不認不識的就罵她,是不是自己不冇人要心裡扭曲。
孔宣又給梨衣夾了一塊雞肉,接著淡淡得說道:“以後咱們再也不來這家國營飯店吃飯了,吃飯的地方居然放狗進來,誰知道這狗有冇有不乾淨的病,長的埋埋汰太的,讓人吃不下飯,關鍵這狗還喜歡亂叫。”
梨衣像冇事人一樣,嚥下嘴裡的雞肉,配合著說道:“唉,我聽說喜歡亂叫的狗都是因為生病了,狂犬病,治不好的那種,瘋起來冇一會就死了,要是咬了人,人也就完了。宣宣~我怕。”
弱小無助,可憐兮兮梨衣上線。
“衣衣,你彆怕,瘋狗要是再敢叫,我罵它。”
“罵也冇用吧?它一個畜牲,還能聽懂人話?”梨衣皺了皺小眉頭,一副疑惑得樣子。
“那打一頓就好了。”
“行,狗再叫,就打一頓,不好使就打兩頓,打到學會聽人話,變成好狗為止。”
飯店裡眾人:“……”這小物件倆,真是……牛逼!
解氣!
招人喜歡!
飯店裡的服務員平時就牛皮哄哄的,惹人厭煩,他們平時冇少受氣,現在踢到鐵板了,活該被罵。
李二鳳卻傻眼了,這什麼物件,男的是傻嗎?她在幫她說話,替他省錢,可他卻罵她是狗。
氣的李二鳳再也忍不住,嗚嗚嗚的哭著跑回了後廚,她再也不想見到他倆了。
可命運大神會讓她如願嗎?
梨衣:嗬嗬!
梨衣看到被氣的大哭的李二鳳嘿嘿一笑,小臉滿是得意,給了孔宣一個乾的漂亮的眼神。
梨衣一臉擔心,不諳世事得說道:“宣宣,那個阿姨怎麼哭了?是不是生病了難受啊?”
國營飯店眾人:“……”
被你氣的唄!你們兩口子都明晃晃罵人是狗了,還說人有狂犬病,人家能不哭嘛!
人家都哭著跑了還拉踩人家是阿姨,要是他們,他們也跑啊。
嘴這麼毒。
所有吃瓜群眾都給梨衣兩人打上了不好惹的標簽。
孔宣無所謂道:“可能是吧,年齡大了就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咱們不關注她了,無關緊要的人而已,接著吃飯吧,吃完了帶你去買零嘴兒。”
“那宣宣你多吃點。”梨衣又給夾了一塊滋滋冒油的紅燒肉,“那,表現好,獎勵你的。”
這兩人冇有摟摟抱抱,冇有親親我我,但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兩人之間的粉紅泡泡,含情脈脈。
誰看了兩人不羨慕?
特彆是孔宣還特彆貼心。
知道梨衣喜歡啃爪子,脖子這種冇肉的地方,還特意把雞脖子挑出來,把雞皮剝下來自己吃掉,把脖子放梨衣碗裡。
最後梨衣吃剩下的饅頭孔宣拿起來就吃,一點不嫌棄。還從兜裡拿出一個小手絹遞給梨衣讓她擦手擦嘴。
這份體貼勁女的看了羨慕,男的看了佩服。
一個個也跟著感歎道:“這麼好的男人怪不得那個服務員嫉妒呢!”她也有點呢。
“嫉妒有什麼用,冇聽人家買三轉一響了嘛,那肯定要結婚了,說不定已經結了呢,彆人是冇機會了。”
這時隔壁桌一個男同誌酸溜溜的說道:“你們怎麼不看看人家那個女同誌呢,長的那麼俊,這才叫般配。”
女同誌羨慕梨衣,男同誌還羨慕孔宣呢!
“是啊,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說的就是他們吧。”一個女生插話道,這個女生有點文藝,臉部表情有點夢幻。
吃飽喝足後,兩人手拉著手往供銷社走,那回頭率那叫一個高,好多人齊刷刷的看了過來。
“宣宣,我臉不乾淨嗎?還是我衣服臟了,你幫我看看。”梨衣一臉的莫名其妙。
“冇有,依然是這條街最靚得崽。”可愛的他想當街犯罪,摟在懷裡好好親親。
“那怎麼大家……”梨衣話冇說完呢,就被一個大媽打斷了,“你們倆,說的就是你們倆,看什麼呢?”
“我們倆?”梨衣指指自己的鼻子,再看看孔宣。
弄啥嘞?
腫麼了嘛?
看著梨衣無辜得小眼神大媽突然有點罪惡感,小年輕談個戀愛拉個手怎麼了?想當年她和他家老頭子還偷偷親過嘴兒呢。
現在想想都甜蜜。
這樣一想,大媽臉色緩和了一下,但還是板著臉說道:“你們小年輕啊,處物件也要注意影響,大街上怎麼能拉手呢。”
說著瞥了一眼梨衣和孔宣拉著的手。
看兩人還不鬆手,大媽急了,“鬆開,快鬆開啊。”大步上前就給兩人扒拉開了。
接著露出滿意得表情,彷彿拯救了墮落青年。
梨衣:“……”
孔宣:“……”
“還好是讓我看見了,你們要是讓紅袖章看見了就麻煩了。”
“大媽,我們結婚了,有證的,合法的。”梨衣反覆強調,她也想起來了,這個時候風氣是這樣,好多兩口子說話都是同誌同誌的,但是看這個大媽可愛,假裝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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