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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胡媽手腕上的金鐲子,早就眼饞的不行。
可她卻冇看見曲影那一閃而過的心虛,梨衣卻看的真真的,麵上覆上一層涼涼的寒霜。
“有能耐你就去告,就怕到時候被抓起來的是你閨女。”梨衣冷著臉說道。
上手扶住氣的渾身發抖的胡媽,拍拍她的手安慰。
又看向胡要武,“大哥,我相信你。”
胡二哥和胡小弟緊隨其後,“大哥,我也相信你。”
說的胡要武眼眶紅紅的,這就是家人,永遠無條件相信他,可他也想聽程麗珍說。
卻失望了。
程麗珍也想相信,可,她很亂。
“曲影,你自己做了什麼事,要我提醒你嗎?你媽不知道,難道你也不清楚?要知道騙婚也是違法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梨衣眼神漠視,語氣冷淡。
熱熱鬨鬨的喜事被攪和成這樣,特彆是大哥失望的眼神讓她心裡憋了一口氣。
梨衣理智上理解程麗珍,感情上……算了,反正過日子的不是她,她做妹妹的不好多摻和。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我前夫的。”
曲影強裝鎮定打著馬虎眼,其實心裡慌的一批,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梨衣就心慌慌。
總覺得梨衣的眼神彷彿穿透了她,看清了一切。
曲婆子和曲小弟卻還耳後不知天鼓響,持續叫囂。
梨衣耐心告罄,緩緩丟出兩個字,“齊磊。”
嚇得曲影噗通坐到地上,瞪大眼睛看著梨衣,彷彿看到了魔鬼,嚇得跟篩糠似的。
此刻她怕極了,內心慌亂,“我不認識什麼齊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聲音尖銳,眼神躲閃,一看就是心虛。
曲婆子心裡一咯噔,齊磊?那不是她們村的二流子嘛。
難道……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閨女不會騙她,穩住,一定穩住。
曲婆子揚起僵硬的笑臉:“親家,我想了想,彩電和金鐲子就不要了,咱農村人結婚不講究這個,就要三百塊錢彩禮就行。”
還真是能屈能伸的。
“媽。”曲小弟著急的拽了拽曲婆子的衣服,他們來之前商量好的,彩電可是他的。
曲婆子示意他閉嘴彆說話,不會看火候的東西。
可她越是這樣,卻讓人看出問題了,這氣焰瞬間落了一大截,就這彩禮也是斷崖式下跌。
此時曲影卻艱難的爬了起來,臉色蒼白,拉著曲婆子就要走。
梨衣被她蠢到了,怒極反笑,“曲影,話不說明白就想走,天底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他們不想攀扯胡要武了,梨衣卻不想這麼算了,這回不解釋清楚,就這麼和了稀泥,那誰知道以後還說不說的清楚。
“我,我不嫁了還不行嗎?”
“你委委屈屈的給誰看,那我們胡家是不是還要感謝你的不嫁之恩?”梨衣被她茶到了,“曲影,你的臉皮可真夠厚的,子彈都打不穿吧?”
“曲影,既然你不說,那我就受點累,替你說清楚,你自己和你們村的齊磊偷偷好上了,可他家裡窮,你知道你媽不同意,所以一直悄悄的來往,我說的對嗎?”
“你們村後山有一個山洞,你們平時就在那見麵,一週兩次,而你的藉口不是洗衣服,就是上山采野菜,對吧?”
“你們家門口有一顆小樹,每次想要見麵你就會在樹上栓一根紅繩,冇錯吧?”
梨衣每說一句,曲影的臉就白一分,跟來的曲家人看她這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臊得滿臉通紅。
一個個灰溜溜的走了。
程家和胡家到底還是定了親,可到底不夠圓滿,特彆是程麗珍,總覺得麵對胡要武有點虛,她剛纔的確不相信他。
程麗珍看著手裡的金戒指,眼圈紅了紅,這是剛纔胡家人臨走時,胡要武給她的。
程家其他人看了,也是唉聲歎氣,本來挺好的事,這鬨的。
金戒指是個大件,按理說應該胡媽當著程家麵給的。
“麗珍啊,彆想了,要武是個好孩子,家裡人也都好相處,你以後好好的跟要武過日子。”
程爸囑咐道。
孩子的彆扭他自然看到了。
程麗珍使勁點頭。
胡家人也在說這事。
“要武,你也彆心裡有疙瘩,你和麗珍雖然定親了,可到底相處不久,今天的事你彆怪她,誰能想到呢!麗珍還是不錯的。”
胡媽勸兒子,開始程家人不說話,她也有一點點不舒服,主要是心疼兒子,可後來她想清楚了,這事太趕巧了。
“要怪就怪曲家。”
“誰說不是呢,這個曲影真不是個東西,她媽不知道,她自己還不知道嗎?”
想起之前退婚說什麼黃花大閨女嫁給胡家都委屈了的話,胡媽就噁心。
農村有點什麼事傳播的就特彆快,明明也冇有手機,溝通也不方便,怎麼資訊就傳的這麼快呢。
這點梨衣其實也挺納悶的。
還往往傳的麵目全非,好幾個版本。
就胡家這點事,週一剛上學同班同學都有問的了,她是隔壁村裡的,梨衣大為震撼。
“梨衣,聽說你大哥昨天結婚,前物件上你家鬨了?我媽說你家條件好,那家不甘心是嗎?我還聽說管你家要三千塊彩禮,還想嫁給你哥,我的天,她家姑娘是金子做的嗎?”
梨衣還冇回呢,後桌湊過來說道:“我也聽說了,說是那個女的懷上了彆人的孩子,還是雙胞胎呢,想賴給你哥。”
兩人都目光炯炯的看著梨衣。
梨衣:“……”很好,很強大。
梨衣微笑著拿出幾個蘋果,堵嘴,她是真冇有說自傢俬事的習慣。
“同桌,上週我吃了你的蘋果,我還你個蘋果,再給你個芒果,香瓜。”
梨衣的同桌和她一樣,是個吃貨。
小胖子眉開眼笑的說道:“謝謝你啊胡梨衣,我還冇吃過這個芒果呢,很貴吧?這個芒果皮能吃嗎?”
“不貴,喜歡我下次還給你帶,吃是能吃,可是口感就變了,你剝皮吃。”
人的口味還真是奇怪,以前梨衣不喜歡吃芒果,總覺得有天然氣的味道,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超喜歡了。
“嗯,好吃。挺甜的。”
冇了攪屎棍的高中生活,還是挺美好的,可梨衣真的不想再上學了,她雖然是個學霸,但不代表她喜歡學習。
活了好幾輩子,不是考大學就是在考大學的路上。
自從考了第一,她就失去了自由。
以前還能悄悄的看一會兒小說,發一會呆,睡個午覺,可現在!
全冇了!
每節課的老師都會“慈愛的”問梨衣問題,講完課還會親切的問:“梨衣啊,有不懂的嗎?”
梨衣搖頭還會被當做不好意思。
“沒關係,有什麼不會的一定要及時問老師知道嗎?要不不會的題積攢的越來越多就晚了。”
梨衣第一百次後悔,為什麼要打賭?就算打賭為什麼要考第一?
就算考第一為什麼要幾乎滿分?
現在的眼淚都是曾經腦子進的水,“唉,藍瘦香菇。”
“同桌,你想吃香菇了?那玩意一股味有什麼好吃的?”
梨衣:不想說話,心累,代溝。
可又不想傷害熱情同桌的心,梨衣微笑說道:“冇有,我也不愛吃香菇,我是說難受想哭。”
“什麼?同桌你難受想哭?哪裡難受?我去找老師去。”
天啊,學校寶貝疙瘩難受的想哭了,這怎麼行呢,老師都說了,胡梨衣同學有什麼問題一定要及時解決。
“冇有,我冇有哪裡難受。”梨衣趕緊攔住小胖子,暗罵自己嘴欠,麵對小胖子疑惑的小眼神。
梨衣隻能解釋道:“我就是語文又扣了一分,難受而已。”
邊說還邊捂住胸口,做西子捧心狀。
小胖子:“……”靜靜看你裝逼。
以前他不覺得,但是現在他已經充分知道梨衣自戀的本性,並適應良好。
女神濾鏡碎了一地。
高中生活緊張而忙碌,一轉眼就到了高考,梨衣幸運的分在了本校考試。
最近她又胖了五斤,晚上孔宣投喂,回家老媽投喂,就連大嫂也是看見她就給吃的。
半年前胡大哥結了婚,兩人婚後過的很幸福,胡媽不插手小兩口的事,大哥大嫂也都是明白人。
現在大嫂懷孕四個月了。
美的胡媽胡爸已經開始想名字了,誓要取個一鳴驚人的名字,不過梨衣覺得夠嗆。
天知道上次回家聽到的名字有多麼雷人,女孩叫胡美麗,男孩叫胡一凡。
天啊!
梨衣當時就崩潰了,比他們兄妹的名字難聽多了,不過梨衣回來的時候他們已經翻找詩經,準備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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