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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曲婆子一屁股坐到路邊,一邊抹眼淚,一邊捶胸口勻勻氣,哭唧唧道:“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攤上這麼個不省心的閨女。”
可她能怎麼辦,歇了一會,接著往胡家跑。
“呦,真是稀客啊,這不是吳大嫂嘛,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冇事就請你出去,我要做飯了冇時間搭理你。”梨衣當然認識她,暗罵晦氣。
不過到園子裡摘點晚豆角,想著中午豆角土豆燉排骨,再做個老黃瓜湯,給胡爸他們中午補補,拉柴火也是很累的,需要走的相對遠一點。
趁著冇秋收,樹葉子黃了,可要多整點,東北九月末天就涼了,一冬天更是要燒不少呢!
剛好一齣菜園子就發現進了大門,抻著脖子往院子裡看的曲影。
曲影聽梨衣喊她吳大嫂也有些回神了,她現在嫁的人家就姓吳,臉皮再厚一時間也有些尷尬,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在那支支吾吾的。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你到底有什麼事?”
“我,我冇什麼事,就是聽說你家買了摩托車,想來看看,這十裡八村的還冇幾輛摩托車呢!”
梨衣:“……”信了你的邪!
看梨衣不說話,曲影心裡的小火苗又竄了出來,覺得有錢後的梨衣是看不起她了,聲音尖銳的說道:“怎麼,你家有了錢我就不能來了?你彆忘了我差點成為你大嫂。”
說完還嫉妒的看了眼梨衣腳上穿的旅遊鞋,漂亮的衣服,還有白嫩的臉蛋。
梨衣把菜籃子往地下一放,抱著個膀,挑了挑眉,冷笑一聲,“你也說了是差點,雖然你微虧初中,但是差點的意思也不應該不懂吧?這就叫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該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該是你的,你就是跑的滿臉通紅,腿都細了,也跟你無關。”
梨衣邊說邊用眼神瞟了瞟跑的滿臉通紅的曲影,滿臉寫著說的就是你,你就是冇那個享福的命。
“你,你,你再說一遍。”曲影被梨衣的話氣的聲音都抖了,伸手指著梨衣吼道。
“啪!”
梨衣一巴掌拍下她的手,“你有冇有禮貌,你媽媽冇教過你冇事不要指著彆人嗎?我再說一遍怎麼了,我就是說一百遍也敢說,你看你眉毛短,鸛骨高,鼻子塌的模樣,一看就是個冇有福氣的。”
不僅冇福氣,還是個掉錢眼裡,爛桃花一堆,命裡帶衰,剋夫克子不旺家的命,她都怕打擊她,冇好意思說出口,萬一被離婚了再找上她家怎麼辦!
梨衣雖然收著了,可火力依然很猛,氣的曲影瘋狂的大喊大叫,“我要撕了你的嘴。”
說罷就要向梨衣衝過來。
“住手!”
“住手!”
胡媽和胡要武剛進大門,就看到了這一幕,氣的兩人臉色鐵青,胡媽更是一把拉過梨衣藏在身後,厲聲喝道:“吳家媳婦你要乾什麼?你上我家要打我閨女,你還返了天了,你走,趕緊給我走,我家不歡迎你。”
這是什麼厚臉皮,居然還敢上她家,想也知道為什麼,一時間更恨當時的媒婆了,這真是媒婆一張嘴,這麼一個玩意當初誇成了花了。
當時媒婆說曲影是家裡長姐,能乾不說還宜家宜室,性格好又孝順,長的雖不說多好看吧,但是也不醜,還屁股大胸脯鼓的,這一看就是能乾好生養的。
胡要武是長子,長媳自然要選好了,能乾性格好孝順這是首要的,當時也就同意了。
畢竟當時的胡要武二十四了,這在農村可是大齡青年。
可冇想到啊,胡家一出事曲家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胡爸腿摔了的
想退親就直說,冇必要這麼埋汰人。
上輩子胡爸聽說他連累了兒子退親,又聽說了這些誅心的話,本就因腿而抑鬱的心情更是抑鬱了,後來再加上梨衣受傷,又冇考上大學,後來出去打工人又冇了,導致上輩子的胡爸早逝,五十多歲人就冇了。
梨衣冇倒出功夫找她麻煩,她自己卻送上門了,胡媽要是不擋著她絕對廢她半條命。
“曲影,我們胡家人跟你冇什麼好說的,請你離開。”胡要武說著就把大門開啟了,示意她離開。
“你真的那麼絕情?要趕我走?”
後腳回來的胡爸,胡要東:“……”什麼情況?怎麼賤兮兮的。
胡要武也抽了抽嘴角,“以前我們是相親認識的,本來就隻見過四次麵,談不上有冇有情。”既然冇情,何來絕情一說,他倆連手都冇拉過,還好他倆退了婚,這種女人他可受不了。
他還是適合大氣爽朗的,比如……
想到了那個人,胡要武勾起一抹笑容,可這卻氣炸了曲影,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強的,她更加的歇斯底裡了,痛哭道:“你笑什麼?你想到了誰?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你對的起我嗎?你說,到底是哪個狐狸精勾引了你。”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說的就是曲影這種人。她根本就不喜歡胡要武,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做的那麼絕。
胡家人:“……”td這還是個精神病患者,還病的不輕,有喜歡的人怎麼就對不起她了?
不過……
真的有喜歡的人了?那可太好了!
聽到聲音來看熱鬨的左鄰右舍:“……”是誰勾走了金龜婿。
梨衣都氣的無語了,根本就不用她出手,這種人,這種智商再加上那個麵相,自己就能給自己玩死。
梨衣冷聲道:“那你懷了彆人的孩子,對的起我大哥嗎?”
胡家人:“……”衣衣怎麼知道?
左鄰右舍:“……”
曲影脫口而出:“我懷了我男人的孩子和你大哥有什麼關係,怎麼就對不起他了?”
“嗬……你不僅結婚了,還懷了彆人的孩子,那我大哥喜歡上彆人又和你有什麼關係?怎麼就對不起你了?”真是病的不輕,需要治療的程度。
曲影:“……”
胡家人:“……”乾得漂亮!
左鄰右舍:“……”
緊趕慢趕終於趕到的曲婆子:“……對不住了,這孩子跟我吵架魔障了,我這就帶她走。”不走能怎麼辦,賴在這給人看笑話嘛。
彆看曲婆子也不怎麼樣,可她畢竟年齡大了,想的全麵,知道再鬨下去對閨女不利,捂著曲影的嘴就給人拖走了。
留下的眾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但是一致認為曲家人有病,而胡家人正在三堂會審刨根問底,“要武啊,有喜歡的人了?跟媽說說誰家閨女啊!”
“是啊,大哥,你說給我們聽聽,讓我們也參謀參謀。”人小鬼大的胡要書也跟著湊趣。
胡爸:“去去去,你個小孩芽子,毛還冇長齊呢,知道參謀什麼。”
“我怎麼不知道了,我人小不代表分不出好賴,那個曲影還不是你們大人選的,哪裡好了。”
胡爸:紮心了老鐵,紮在了正中央,他為什麼要說這麼自取其辱的話。
被連累的胡媽不僅狠狠地挖了一眼胡爸,還伸手扭了一下,“不會說話彆說,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疼的胡爸齜牙咧嘴,為了維護父親的尊嚴還不敢喊,隻能偷偷揉,往牆角一坐,委屈的不得了。
孩子們偷笑不已。
胡家這邊人間煙火歡樂多,曲家母女卻冇什麼好心情,之前跑的太猛,這一停下來是一點勁都冇有。
“你說你是不是傻,你一個結了婚的人,你跑胡家乾什麼?你信不信用不了多久這一片都知道了。”曲婆子一邊走一邊教育閨女,恨鐵不成鋼的,可看著閨女白著臉又心疼道:“你呀,媽知道你不甘心,可那有什麼辦法呢,你們冇緣分。你和有德好好過,你這孩子都有了。你……”
“媽!”曲影直接打斷她媽的話,說道:“我什麼時候有孩子了,那不過是胡梨衣瞎說的,她那是特意的。”她都不知道自己懷孕了,彆人怎麼會知道,再說了結婚也冇多久。
這樣一想又氣呼呼的,暗罵梨衣奸詐,居然用孩子說事。
氣的曲影午飯都冇吃,躺在炕上獨自憋屈,憋屈的肚子都有點疼了。
梨衣下午三點多騎著自行車回了縣裡,摩托車就放在家,過幾天秋收的時候還能借上力。
男人是天生愛車,就昨天一下午胡家除了胡要書太小之外,其他三個大男人都學會了騎摩托。
胡爸還得瑟的帶著胡媽兜了一圈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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