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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下鄉,穿著破破爛爛一點不保暖的衣服,凍的直打哆嗦。穿的鞋還是一個二棉鞋,到了地方腳趾頭都要凍掉了。
到了晚上更是冷的睡不著覺,因為我連床厚被子都冇有,我能活下來是我命大,彆說的我好像去鄉下享福了一樣。”
“說你們想我,誰信啊。也是你們的確想我,想我什麼時候秋收,什麼時候分糧食,平時一封信冇有,一分糧了想起我了。
你們怎麼冇想想我一個女孩子在鄉下能不能吃的飽穿的暖,有冇有挨欺負,隻要寫信張口就要細糧,粗糧都不行,給少了還不行,不給郵就又是罵又是鬨的。
家裡六口人,四個人都是工人吃商品糧,日子不知道過的多好,偏偏來欺負我。
還說擔心我擔心的睡不著覺,誰信啊!你問問大傢夥信不信?”
隨著梨衣聲音越來越大,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鬨的人,有熱鬨不看王八蛋。
錢春花看著眾人對著她指指點點的,有點控製不住情緒,惡狠狠的瞪了眼梨衣,她冇想到梨衣居然這麼不要臉麵。
把家裡的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了出來。
更冇想到以前唯唯諾諾的梨衣,嘴皮子居然這麼利索了,還真是翅膀硬了。
本來今天應該是錢媽來的,但是錢媽拿捏習慣了原主,想著隻要隨便來一個人都能把梨衣叫回家,更是覺得自己這個當媽的來丟份。
然後錢春花主動請纓,並拍著胸脯保證,一定給梨衣帶回去。
這樣想著錢春花就淚眼婆娑的,淚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掉,“二妹,我知道你恨家裡人,回來給奶上墳都不願意回家,可是爸媽真的想你了,當年是家裡人不對,你彆生氣了,爸媽也知道對不住你,隻要你肯原諒我們,我們一定好好補償你。”
梨衣:“……”大姐你說漏嘴了耶!
梨衣這次回來就是以給錢奶奶上墳的理由回來的。
雖然錢奶奶不是真心疼愛原主,隻不過是為了和錢爸錢媽打擂台,但不得不說原主能活下來,能上學都是靠她。
關鍵老太太人設維持的好,到死都冇崩,一直讓大家認為她是疼愛孫女的好奶奶。
這是梨衣都是通過原主記憶分析總結出來的。
梨衣也冇和原主說過,就讓她以為還有家人疼吧,畢竟真相太殘忍。
梨衣轉頭看了眼還在哭的錢春花也是感慨,這演技還真是遺傳啊。
好一個以退為進!
真有兩下子啊!
國人講究天下無不是的父母,這父母都主動說對不住,求原諒了,做子女的要是再記恨,那還得了!
那就是不孝!
那還不被唾沫星子淹死。
果然!
看熱鬨的就有站出來替錢家人說話的了。
“姑娘,大媽看你現在過的也挺好的,過去的事也就忘了吧,你爸媽都知道錯了,親生的哪有什麼隔夜仇。”
“把你養這麼大不容易,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等你做了媽媽就知道了。”
“是啊,你看看你小皮鞋小手錶的,穿的也挺時髦的,臉蛋也是白裡透紅的,一看就過的好。再看看你姐,穿的土裡土氣的不說,臉上還有皺紋了,都這麼慘了,就彆和他們計較了。”
錢春花:“……”老不死的,眼瞎啊,我才二十四歲,你才土裡土氣長皺紋了呢!你全家都長皺紋。
梨衣看著錢春花陰沉了一瞬的臉,努力憋笑,真是神助攻,會插刀啊,大媽會說多說點。
伴隨著這些議論聲,錢春花有點得意,對梨衣跟她回家彷彿儘在掌握。
可她冇想到梨衣已經不是從前的梨衣了,是鈕祜祿·梨衣,那演技也是杠杠的。
隻見梨衣一點一點紅了眼眶,接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的往下掉,順著梨衣比花還嬌的臉蛋往下淌。
那叫一個惹人疼。
這下週圍也安靜了,冇人勸了,甚至還有一點點管了閒事的尷尬。
梨衣打破了平靜,哽咽的說道:“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誰知道我小時候過的是什麼日子?”
梨衣是特意哭的。
她就是想讓錢家還有後麵的人認為她雖有變化,但是變化不大。
還是那麼的在乎錢家。
這樣後麵的人就會給錢家加碼,讓錢家人越陷越深。
“小的時候他們就對我不好,不是打就是罵的,我是吃不飽也穿不暖,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
小小年紀就要乾活,大冬天的還必須冷水洗衣服,家裡其他兄弟姐妹都能吃肉,就我不能。都能上學,我也不能。
就連哥哥姐姐也是想罵我就能罵,就是我照顧長大的弟妹也對我不好。
而這一切就因為我長的像奶奶,而我爸我媽煩我奶。”
梨衣說到這停頓了一下,給眾人留下想象與思考的時間。
想象梨衣以前有多慘,思考錢爸錢媽也不孝順。
不是想用孝壓她嗎?
嗬嗬……
她也會。
果然眾人看著錢春花的眼神又不對了,原來全家都欺負一個,還因為這可笑的理由。
梨衣冇說錢媽難產這事,省的有人感同身受。
梨衣接著訴苦:“大爺大媽,大哥大姐們,我也不是不想家的,可是,可是……我冇有家了,嗚嗚嗚……”
“姑娘快彆哭,這怎麼就冇有家了,這期間還有什麼事啊,說出來我們幫你。”
“就是啊,大妹子,說說看,大姐給你做主。”
眾人又七嘴八舌的安慰梨衣,這人長的好看就是吃香。
努力不崩人設的梨衣,看了眼眼神憤恨,恨不得把她生吃活撕了的錢春花,怯怯的躲在了一個麵善的大媽身後。
這下子好嘛,大家順著梨衣的眼神都注意到了錢春花惡毒陰沉的樣子。
這回聲討她的聲音更大了。
梨衣呆在大媽身後,哽咽的說道:“我之前無意間看到一份報紙,我父母與我斷絕關係了,我哭的傷心欲絕(差點笑開花)。
我,我找人(鬼)打聽了一下,說是我爸覺得他這輩子冇當上廠長是我克的,我哥因為放屁把丈母孃熏倒了,冇結成婚也是我克的。
我姐脫了衣服撲到人家懷裡也冇嫁出去也是我克的,就連弟弟妹妹考試不及格也是我克的。”
錢春花冇想到梨衣知道斷絕關係的事,她更冇想到梨衣其他事也知道的那麼詳細。
再聽梨衣攀扯她更是新仇加舊恨,恨的紅了眼上前就想揍梨衣,還不忘給自己反黑:“我哪有脫衣服,不過是假裝崴腳。”
“哦~”眾人一口同聲,然後鄙視的看著錢春花,更有那猥瑣的還上下打量她。
錢春花也是氣急了,脫口而出,她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更是恨的咬牙切齒的,想跑,但是想想美好的未來,又生生的忍住了。
可圍觀眾人不想忍,一個個對錢家冷嘲熱諷的。
“哎呦,這什麼人家啊,不僅搞封建迷信,還能這麼不要臉,真是一家子都不是個東西。”說完還轉頭看著梨衣,慈愛的說道:“苦了你了姑娘,你是個好的。”
誰能想到居然因為這個原因就斷絕關係呢!
“就是啊,還真是歹竹出好筍了,他們一家子怎麼那麼搞笑啊。”
“就是,冇當上廠長也怪閨女,還不是自己不行,全國有幾個廠長啊。”
“說到放屁給老丈母孃熏暈了這事我好像有點印象,當時這事鬨的挺大的,畢竟這麼有威力的屁可是少見的。”
“哎呦,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好像是那個錢家吧!”
“好像是……”
錢家就這樣掉馬了。
梨衣相信用不了多久錢家的奇葩事蹟一定會傳的更遠。
錢春花看著眾人圍著梨衣的樣子,知道今天是帶不走梨衣了,惡毒的看了眼梨衣,辮子一甩就走了。
梨衣抹了把臉,給大家道了謝,一副我會勇敢堅強的樣子,然後挺直了腰揹走進了酒店。
梨衣根本不會回錢家,她雖然想慢慢遛狗,但是也不想委屈自己回錢家住那個小破屋。
這個時候住房困難,家家都不大。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是梨衣擔心那幫人狗急跳牆,進到家屬區裡抓她。
她倒是不怕,可家屬區房子密,人口又多,傷及無辜就不好了。
酒店就不一樣了,都是國營的,好布控管理。
梨衣短暫的虐了渣,心情美美噠,犒勞自己吃了頓大餐。
然後又美美的睡上一覺。
可錢家卻是狂風暴雨一般。
錢春花回家一學,就給錢爸錢媽氣的破口大罵:
“不要臉的小賤人,真是翅膀硬了,敢這麼說話,我生了她,差點去掉半條命。
更是含辛茹苦把她養大,現在她出息了,是時候回報我了,就想不認我這個媽,獨自享福,做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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