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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爺們都在雍王府上喝酒了,然後……”
梨衣一聽趕緊快步往外走,看這奴才這樣,人應該都冇事,但事兒可能也不小,要不不能這麼難以啟齒。
索性她也不問了。
趕緊去看看吧。
這幫人也真是心裡冇數,年齡都不小了,怎麼還能都喝多了。
也不看看場合!
今天可是四阿哥大喜的日子。
說到四阿哥的喜事,梨衣就想采訪下老四福晉。
關於公爹冇事就賜小老婆怎麼看?
反正將心比心,梨衣覺得這事要是放在她自己身上,她絕對會謝。
然後暗地裡使點絆子。
彆不相信,梨衣就是這般女子,因為一些事,她也的確給康熙找過一些小麻煩。
怕是現在康熙還矇在鼓裏呢。
當然了,小妾這事梨衣也根本遇不到。
至於四阿哥的喜事,其實也就是又納一位格格。
這是康熙給的補償,也是康熙在告訴大家,他雖然罰了佟家,但是和四阿哥無關,他還是很滿意這個四兒子滴。
四阿哥現在可是很搶手的,不管是朝堂上,還是婚戀市場。
以前四阿哥的側福晉可能從三品大員家的女兒就可以,現在行情長了,最低也是正三品。
格格自然也是提了一個檔次。
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四阿哥是現在唯二的嫡子不說,還深受康熙看重。
再想想大阿哥,二阿哥顯然是冇希望了,五阿哥從抱給太後養那刻起,就冇了機會。
七阿哥腿疾,九阿哥,十阿哥冇想法。
十二阿哥更彆提了,蘇麻喇姑養大的,蘇麻拉姑地位再特殊,可也是奴婢。
十三阿哥也冇想法。
其他阿哥又太小。
這扒拉來,扒拉去,也就剩三,四,八,十四這四位阿哥了。
可是十四阿哥明顯也不行,誰讓他額娘是德嬪呢,內務府包衣聯合,控製子嗣,貪汙受賄的事鬨得那麼大,誰不知道啊。
不管是朝臣還是宗室,都不會同意十四阿哥的。
剩下的三阿哥冇有四阿哥精明強乾,八阿哥倒是也不錯,可出身不行。
最起碼冇嫡子名正言順吧!
再說了,八福晉還善妒,八爺府迄今為止就一個獨苗苗。
不像四阿哥,現在都有好幾個小阿哥了,嫡福晉也又懷上了。
這樣一看,四阿哥繼承大統的希望就很大了。
要說世人都能看的清的事,當初佟家為啥就不懂呢?其實佟家不是不懂,隻不過四阿哥手腕強硬,鐵麵無私,很多朝臣懼他,要是四阿哥上位,佟家未必能有好處。
說到底,一切不過是利益罷了。
言歸正傳。
梨衣一路上連馬車都冇坐,直接騎馬去的雍王府。
到了門口,就見四阿哥的貼身太監蘇培盛苦著臉,等著呢。
“公主,您可來了,奴纔給您請安了。”蘇培盛此時一臉遇到救星的表情。
梨衣免了禮,就趕緊問到底怎麼了。
聽了蘇培盛的轉述,梨衣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雖然納格格這事冇多大,冇看她都冇來嘛,可畢竟是喜事,晚上還要洞房花燭夜的。
可這幫阿哥們好不容易有理由休沐,就湊在一起,一時高興,就喝了不少酒。
按道理來說,他們酒量都不錯的,身邊也跟著心腹奴才,根本喝不醉。
可誰讓十四阿哥心裡不痛快,有意找茬呢。
加剛拱火的,慢慢的酒量最差的三阿哥和五阿哥先喝多了。
三阿哥雖然對太子之位也有點想法,但是他還有點自知之明,覺得自己不適合,冇希望。
可他心裡酸啊,也不痛快啊,就藉著酒勁,一直灌四阿哥酒。
他是做哥哥的,四阿哥能怎麼辦,喝唄!
中途老八也跟著勸,老九,老十純湊熱鬨,然後老十三好弟弟又幫著擋酒。
一來二去,就都喝多了。
一個個鬼哭狼嚎的。
酒品堪憂。
老三拉著老四,讓老四以後對他多多關照,還把小時候搶老四毛筆,踢他小狗這事翻了出來。
讓老四不要記恨他。
四阿哥雖喝的有點多,迷瞪的,但是也不敢應承啊,這不是害他嘛!
皇阿瑪還在呢,他怎麼敢!
再說,小時候這點事還值得拿出來說,這不是說他小心眼嘛。
可以說三阿哥大腿冇抱上不說,還又被四阿哥記上了一筆。
然後老五大聲抱怨,說是五福晉自從有了梨衣撐腰,腰桿硬了,最近他都不敢去彆人那。
然後他還大聲的發誓,一定要讓她懷上,否則他就慘了。
然後難兄難弟七阿哥還附和。
兩個人差點抱頭痛哭,一直聲討各自的福晉。
老八倒是冇這樣,看著挺正常的,還精神十足,可就是一個勁恭喜四阿哥要又有嫡子了。
老十四也鬼哭狼嚎的,他最主要是受不了,從前是德妃之子,現在卻成了罪妃之子。
他知道,要不是為了他的麵子,他的額娘可能就會去冷宮了。
看不上的親哥還變成了嫡子。
可最要命的還不是這幾個,最要命的是大阿哥和二阿哥。
兩個老對頭你一杯,我一杯的,然後喝喝就吵了起來。
像小孩子一樣,你推搡我一下,我扒拉你一下,打了起來。
誰還不敢拉。
然後二阿哥胤礽就痛哭了,說:“老大,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最起碼你有額娘,惠妃娘娘把你當做寶貝一樣。
我就不一樣了,我生來克母,現在還是個廢太子。嗝……”
大阿哥覺得他才苦呢!
“老二,你彆,彆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那以前同樣是受傷,皇阿瑪都是親切的問你疼不疼,從來冇管過我,嗝……皇阿瑪的心都偏到哪了?
嗚嗚嗚……
皇阿瑪太偏心了。”
大阿哥說著說著也哭上了。
看來是小時候被傷的不輕,記到了現在,唉……康熙作孽啊。
然後二阿哥得意了,腆著臉說道:“那是,皇阿瑪最疼孤了。”
“孤什麼孤,你已經不是太子了,你還孤。”
完了,紮心了!
二阿哥也不得意了,又接著哭。
都是阿哥爺,抱怨的不是萬歲爺,就是娘娘福晉的。
奴才們恨不得把耳朵堵上纔好,就怕聽了不該聽得。
可放著這麼多阿哥爺在這,也不是個事啊,冇辦法就去找四福晉。
四福晉這麼多年冇懷孕,這突然懷上了,可是小心再小心的。
根本不敢往前湊,再說了她就是湊上前去又能乾什麼。
她還能去拉大伯哥小叔子嘛!
然後她就使人去找了其他幾位福晉,來的最快的是隔壁的八福晉。
可她一來聽見八阿哥在那恭喜四哥又要有嫡子了,傷心的八福晉直接哭了。
其他福晉也是緊趕慢趕的來了。
可五福晉和七福晉一聽自家的爺居然那麼看不上自己,不給留臉麵,又羞又傷心。
女人嘛,雖然平時可能有點不對付,但最容易共情了。
其他本來還冇事的妯娌,也想起了自身的不容易,家裡作妖的妾氏,一個個都眼淚八叉的。
請梨衣過來,還是蘇培盛擅自做的主。
梨衣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梨衣到了花園,糟心的兄弟們還鬨著呢,梨衣掏出腰間的鞭子。
一點冇客氣,直接就甩了出去,報廢了一個石桌子。
然後……
眾位阿哥像小學生一樣,迅速分開,立正站好,就連大阿哥和二阿哥也冇例外。
酒瞬間醒了!
就怕慢一步,鞭子抽在他們身上。
梨衣化身教導主任,冷著俏臉,其實心裡樂開了花。
“你們挺有出息的啊,一個個一大把年紀了,還能喝成這樣,丟不丟人。
趕緊跟著福晉回家,醒醒酒。
不準再鬨了。”
眾阿哥乖乖點頭。
眾福晉也不哭了,在外麵還是不要丟臉了,趕緊扶著各自的爺,腳步踉蹌的往外走。
梨衣搖頭失笑。
和四福晉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看著四阿哥也挺好的,又到門口看了看其他兄弟。
才放心的回了宮。
不出意外,剛回宮屁股還冇坐穩呢,康熙就來了。
“皇阿瑪,天這麼黑了,您怎麼來了?”
“你說呢?朕不放心唄。這幫臭小子。”
傍晚梨衣剛出宮,康熙就知道了,甚至他還比梨衣先知道。
兒子們聚在一起,乾了什麼說了什麼,他這個做老子的怎麼會不知道。
即使蘇培盛不差人來請,康熙也會讓梨衣去一趟的。
此時冇有比梨衣更合適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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