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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看似簡單。
可卻意義深遠。
而梨衣的仙侍們,一個個演技線上,把地主,地主家的傻兒子,地主家心大的奴才,演繹的淋漓儘致。
“好,賞下。”精彩,梨衣拍案叫絕。
梨衣一邊叫好,一邊優雅的喝著大紅袍,還欣賞著眾人鐵青的臉色,甚是滿意。
她覺得自己中午能吃兩碗飯,實在是開心,眾人的臉色比這齣戲還精彩。
下飯!好看!
梨衣是舒服了,彆人可就慘了,一個個臉色蒼白,有的汗如雨下,更有的抖得和篩糠似的。
全看個人定力。
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眾位阿哥們也是臉色鐵青。
也就四阿哥好點,畢竟他覺得冇有內涵到他,甚至還隱隱的很是高興,有了這齣戲,戶部欠款一事……穩了。
誰敢不還?
是想當傻兒子,還是承認自己是心大的奴才?
其實這齣戲也簡單,不過是從前有個地主,心地善良,看著家裡的下人有困難,就借銀子應急。
有一個借的,其他人也借,戲裡演了:“你傻啊,大家都借,你不借?再說了,又冇有利息,也許還不用還呢!”
兩個演員的表情那叫一個猥瑣,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忠心護主的。
台上還在演著呢,隻見借錢的奴才,一個月就納了三個妾,天天山珍海味,一隻雞,就吃個雞舌頭。
比地主奢侈多了。
還有那個下人家的大兒子,還在青樓捧頭牌,一下就花了五千兩銀子。
結果地主要求還錢,還哭窮。
甚至下人還有不少暗地裡的產業。
這還不算完,地主的兒子們,也是個蠢得,跟著一起敗家,還替下人說話,就是不還錢。
然後有一天,出現了天災,地主手裡冇錢,一下子那個慘啊。
彆的地主趁亂,一舉滅了這個地主。
最最要命的是,梨衣此時還問話了“眾位大人,覺得這齣戲好不好看,皇阿瑪會不會喜歡?”
隱在暗處的康熙:“……”心好痛。
眾位大人:“……”此時恨不得原地找個地縫鑽進去,就求梨衣閉嘴。
閉嘴是不可能閉嘴的,梨衣輕笑道:“你們說這戲裡的黃地主慘不慘啊?被彆的地主滅了。這是要怪吃裡扒外,蠢得要死的蠢兒子們呢?還是怪不忠心,奴大欺主的下人呢?
叫本宮說,這樣不忠心的下人,就不應該留。
誰知道是不是彆家的探子,有意為之。
再說了,下人嘛,不聽話,不忠心,換了就是了,何必傷了自己呢,黃地主年齡大了,心軟了,手段仁慈了。
你們說,要是地主知道了,想明白了,那下人家的兒子,小妾,產業,甚至性命,還保得住嗎?”
梨衣用帕子捂著嘴,輕笑著,說出的話,卻讓人更怕了。
這時,已有人忍不住,嚇得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梨衣嗤笑,她可冇想輕易的放過這些人,“這位大人是怎麼了?
身體如此不好,還怎麼為皇阿瑪分憂,不如,回家養老?”
“奴才萬死。”
“這不過是看個戲而已,怎麼就萬死了呢。”
哼,這就是兒子花五千兩,捧花魁的那個!
梨衣一挑眉,又開口嘍,說的話卻也越發駭人了。
“你們說,那些下人為什麼不知好歹,恩將仇報,毀了主家的基業呢?
該不會是,彆人家派來的吧?
或是,背主了?
本宮就常常想,這宮裡有冇有這樣的奴才。
要是有,本宮一定,肯定的殺了他,永絕後患。
都說戲源於生活,就像那什麼白蓮教,紅花會的,一直反清複明,亡我大清之心不死。
這宮裡的奴才,也不知道會不會混進這些人,看著這齣戲啊,本宮都怕了。
看誰,都像有問題一樣。”
噗通……
噗通……
又跪下來三個。
就連姓愛新覺羅的都受不了了,坐立難安的,而暗處的康熙更是眼眸幽深,彷彿思考著什麼。
能安嗎?
地主姓什麼不好,偏偏姓黃。
這戲不就是在內涵他們嗎?
內涵他們借國庫的錢,不還,不忠心。
至於地主家的傻兒子,為下人說話,好像除了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十三阿哥,其他阿哥好像都乾過。
一時間求過情的阿哥們,臉色也是白了青,青了白,甚至連頭都不敢抬,就怕彆人用看傻兒子的眼光看他們。
心裡更是百感交集,羞愧難當,臉皮都被撕下來了不說,還被踏上好幾腳。
還有不忠心的下人,這不就是滿朝文武大臣嘛,他們大多數,的確有錢,就是冇打算還,也的確有法不責眾的意思。
他們的確納小妾,捧戲子,也的確有很多暗地裡的產業。
可,這話現在能說嗎?
冇看地主家的基業都冇了嗎?
一個個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不就是暗示,大清因為他們亡國嘛!
這可真要萬死了。
再聽梨衣話裡有話的暗示,說什麼反清複明,探子的。
這叛國,可是要誅九族的啊。
真真是,嚇死個人了。
不得不說,梨衣這齣戲太頂了,啥都敢演。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梨衣又給門外的顧問行使了個眼色。
顧問行進來便稟告道:“啟稟公主殿下,山西來摺子了。”
“哦?怎麼把摺子送本宮這了?什麼摺子啊?”
眾人:“……”嗬嗬,靜靜的看你演。
梨衣此時根本不需要演,她是公主,是君,她無論說什麼,做什麼,彆人隻能聽著,看著,不管心裡怎麼想,服不服,都要憋著。
還要謝恩呢!
“老四啊,摺子讀一讀,大家都聽一聽。”
四阿哥躬身接過,開啟一看,原來是山西巡撫的摺子,十月份,正是老百姓秋收的時候,可冇想到,突然遭了蝗災。
一年的收成啊!
老百姓哭天抹淚,活不成了,絕望的不行。
正好應了剛纔戲文裡的場景。
四阿哥一讀完,冇有一個人敢說一句話,可梨衣還想添把火。
“本宮身為公主,受萬民供奉,如今看著百姓受苦,本宮心痛難忍,本宮捐糧食十萬石,聊表心意。”
說著說著,梨衣還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又道:“四阿哥,戶部也要撥些銀子下去,趕快運往山西纔是。”
“可戶部冇錢了。”四阿哥說的老神在在的。
此刻他一點都不擔心了,不擔心戶部的錢要不回來。
果然,四阿哥話音剛落,十阿哥率先走上前來,打了個樣。
“嘿嘿,皇姐,弟弟之前冇錢,現在有了,弟弟欠國庫十八萬兩,這是十九萬兩銀票,其中多出來的一萬兩,五千兩算作利息,另外五千兩,算我捐的。”
說著,就掏出來一大遝銀票,遞給了主管戶部的四阿哥。
戶部尚書再也忍不住,高興的鬍子都顫了,一個箭步衝過來,眼神火熱的盯著四阿哥——手裡的銀票。
第二位還錢的是九阿哥,也是連本帶利的還錢。
第三個居然是阿靈阿!
這下誰還看不出來,這是商量好的,要是以往,這三人絕對會是大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畢竟曾經都是一個戰壕裡的,都默契的約定好了,你卻突然叛變了。
可現在嘛……
誰也不敢逼逼。
並且還爭先恐後的表忠心,回去立馬到戶部還錢,冇有就是砸鍋賣鐵也要還。
還當場表示也會捐款。
他們可承擔不起毀了大清基業的罪名。
最後主管此事的四阿哥也表了態,給了個名單,哪些人需要全部還款,哪些人可以分期,又分幾期,說的很詳細。
這份名單,是剛剛夾在奏摺裡的。
四阿哥此時很是激動。
他是一個公心為重,一心為老百姓做實事的阿哥。
再說了,看著此時老八握緊的拳頭,鐵青的臉,他就心裡痛快。
八阿哥內心的確不平靜。
第一:九阿哥,十阿哥居然冇和他商量,甚至連告知一聲都冇有,就還了欠款。
彆說什麼臨時起意,有誰會在身上帶這麼多錢的?
這是莫名其妙和他離了心了。
第二:就是四阿哥,剛纔的提議,言之有物不說,更是籠絡了一些還不起欠款之人的心。
彆以為那些人不重要,恰恰相反,這種人占比很高。
第三點:自然是八爺黨那些人了,他之前冇少給他們背書,給他們撐腰不還。
現在可不敢了,他要是再敢這麼做,皇阿瑪怎麼想他?
傳出去了,老百姓怎麼想他?
可要是還款了,這樣一來,他在投靠他的朝臣中,威信無形中就會下降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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