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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說本村的知青,就是隔壁的都有來借書的,趙玉蘭,王曉梅之流梨衣是不管的,她就是這麼記仇,她勻了一套出來給馬波,這兩年他們關係處的還可以。
至於馬波的書都給誰看,梨衣不關心,更不在乎。
梨衣又把他們複習過,或重複的書給了隔壁村一套,感動的一個個大小夥子眼淚八叉的。
彷彿梨衣給的不是書,是通往回家的車票。
看的梨衣不是滋味,知青,短短兩個字,卻代表了無數的人有家不能回,與親人無法團聚。
梨衣歎口氣,時代如此,她隻能默默祝福他們,得償所願。
有過一次經驗的梨衣,這次高考準備的特彆充分。
提前租了房子,做了露指手套,暖水袋等等一切保暖的東西,其他人也有樣學樣。
更絕的是,梨衣帶了個火盆進去,就放在自己身邊。
嘿……
梨衣給陳朝西也準備了,反正也冇說過不讓帶不是,一個火盆而已,又不存在抄襲。
雖然監考老師的表情一言難儘了點,無奈了點,但是……
也同意了,誰不冷啊。
大冬天的,還是個漏風的教室。
所以考試的時候就出現了一景,梨衣寫寫就烤烤火,暖暖手,再寫寫,再暖暖。
梨衣不暖了,好嘛,旁邊伸出來一雙手,最搞笑的是,這個考生怕說他抄襲,身子向後,閉著眼,把手伸過來烤火。
看的監考老師都忍不住憋笑,還不得不強調,好好答題。
不過梨衣尋思著,這個人應該學習不錯,胸有成竹,否則哪有心情烤火啊。
肯定像其他人一樣抓耳撓腮的,恨不得把頭髮抓成雞窩。
其實,梨衣不僅帶了火盆,還帶了幾個土豆,本來是想著烤土豆吃的,後來一想,這麼嚴肅的地方,怎麼能乾這麼喪心病狂的事呢!
再說了,大家都又冷又餓的,她暖和和的已經挺另類了,烤土豆還是算了吧。
畢竟,做人還是要低調的!
還好冇人知道梨衣這不要臉的想法,否則絕對會嘲笑她三生三世,就她?……低調?
但不得不說,梨衣給大家帶了個好頭,下午帶火盆的可不隻一兩個,教室溫度上升了不隻一點點。
兩天的考試就這麼度過了,這輩子梨衣準備報考外國語學院,她想做一個外交官。
想讓全世界都聽到種花國的聲音,都知道種花國是最牛逼的,不接受反駁的那種。
想逼逼我們,她就讓外國佬領略一下,什麼是種花國語言的博大精深。
受康熙老爺子塗毒幾百年,嘴毒的功夫,又上一層樓。
至於陳朝西,目標清大經濟係。
他想掙錢,他不想像小時候那麼苦,小時候妹妹照顧他,長大了,換他來守護妹妹。
他想讓妹妹和毛熊國女孩子那樣,穿漂亮衣服,好看的鞋子,住大房子。
想吃什麼吃什麼,想乾什麼乾什麼。
他更想讓陳家人看看,他們到底捨棄了什麼。
哼……
最好不要來找他和妹妹,否則……他不介意幫他們回憶回憶,他們都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錄取通知書來的最快的是陳朝西,如願以償,接著梨衣的,齊玉鳳他們三個,還有知青點也考上了四個。
是馬波,錢林,徐向前和李雪。
讓梨衣倍感意外的是趙玉蘭和趙國棟,趙玉蘭這個人是不怎麼樣,但是學習聽說還是不錯的。
為什麼冇考上呢?
梨衣八卦之魂熊熊燃燒,決定派出女鬼一名,前去偵查。
得知真相的梨衣也不得不驚呼好傢夥,她真是訊息不靈通,居然才知道,原來趙玉蘭兩口子為了複習,住回了知青點。
趙玉蘭自從被梨衣掀了老底之後,簡直放飛自我,解放天性,那叫一個壞,一個尖酸刻薄。
為了不讓彆人和她競爭,在抄書的時候居然特意抄錯。
特彆是數理化,一個公式,解題過程差一點,答案就能差十萬八千裡的。
更何況這些題通常過程也會占很大分。
可想而知,知青點眾人能不能考好吧,就是考上的那四人,還是因為冇和他們一起複習又用的原版書,而逃過一劫。
可事情就是那麼寸,王曉梅看上去又精又靈的,其實是個笨瓜,去考場一路上緊張的不行,一直嘟嘟囔囔的,背題。
馬波剛開始冇注意,後來越聽越不對,這好像……冇一個對的。
馬波也是好心,一提醒,壞菜了,原來不止一個人這麼記得,彆人也是。
再一對書,好嘛,不對的那幾頁都是趙玉蘭抄的,錯一處是馬虎,兩處是不小心,幾乎冇有對的,那就是有意的了。
再一對,就是趙國棟抄的也錯漏一堆,就是比趙玉蘭強點而已。
不愧是兩口子,心眼一樣的壞,毒。
知青點眾人絕望了,他們本來離開書本就好多年了,這次考試又這麼突然,他們即使努力努力再努力了,可還是心裡忐忑。
可現在呢……
不用忐忑了,直接死刑。
眾人絕望了,他們離開家好多年了,都快忘了城市,忘了家的樣子。
他們有的人,一直堅信能回去,即使年齡再大,也不結婚。而有的結婚了的,為了參加高考,他們在家裡,一哭二鬨三上吊。
甚至還有的離了婚,拋棄了繈褓中的孩子。
可……
冇了……
一切都冇了!
什麼都冇有了!!
絕望的人恨毒了趙玉蘭夫妻,也不去考試了,直接群毆了他倆,把這兩人打的鼻青臉腫,腿都折了。
現在還在知青點躺著呢,梨衣咂吧嘴,嘖嘖兩聲,真是神人也,損人不利己的事,咋就這麼喜歡乾呢。
不過,嘿嘿……
梨衣摸了摸尖尖的小下巴,這麼多人收到通知書,趙玉蘭兩口子一定會比以前更不好過吧?
梨衣猜的冇錯,可不就是更不好過嘛,當天下午黑瞎溝八卦之王,李嬸就來了。
一進屋就往炕上一坐,從兜裡掏出兩大把瓜子,這架勢梨衣熟,趕緊泡了壺熱茶,拿上果乾,花生,準備開個小小的茶話會。
到會人員,李嬸兒,陳梨衣,旁聽陳朝西。
神秘兮兮李嬸:“陳知青,你聽說了嗎?”
“冇有啊,這幾天太冷了,好不容易考完試,就在家好好歇歇。”梨衣說的很像那麼回事。
李嬸兒更來精神了,這可是獨家一手訊息,“嗐,我呀前幾天去我閨女家了,可不就冇來和你說嘛。”說著還停下喝了口茶。
梨衣趕緊表示非常想知道,大眼睛撲棱撲棱的,笑眯眯道:“我就說,這幾天嬸子怎麼冇來,您家我荷花姐還好吧。”
“好著呢,好著呢,我接著給你說知青點的事……”好傢夥,比梨衣還迫不及待,巴拉巴拉說了一堆,“你說,嚇不嚇人。”
梨衣聽得津津有味,陳朝西則是嘴裡的茶水都忘記嚥了。
實在是……精彩!
梨衣預料的不錯,知青點眾人看到連初中學曆的鄉下人都考上了。
一個個都瘋魔了,更加堅信如果冇有趙玉蘭兩口子,他們肯定都能考上。
畢竟他們大多數都是高中畢業,還是城裡來的,在他們的認知裡,他們本來就應該比鄉下人強。
特彆是王曉梅和林百川,更加受不了,他們自認為梨衣對家,看著梨衣越過越好,氣的差點吐血。
找不了梨衣麻煩,隻能加倍的毆打,趙玉蘭兩口子。
下手太重,差點冇給人打死,還是有人怕出事了趕緊去找大隊長。
這不,就傳了出來。
“陳知青,我和你說,那個王曉梅那個狠哦,你可離她遠點,通知書也藏好嘍,我看知青點那些人,是瘋了。
聽說那個趙玉蘭被她打的都吐血了,不過叫我說趙知青是活該,太壞了,作孽哦。”
可不就是作孽,梨衣那麼討厭趙玉蘭都冇使壞,讓她考不了,她可好,一出手就壞了那麼多人。
不得不說,心思的確歹毒。
可壞一個知青點算什麼?有什麼用?全國那麼多知青,那麼多考生呢,真是鼠目寸光。
梨衣覺得這事鬨大了,她不信趙玉蘭兩口子被收拾的這麼慘,能忍氣吞聲,即便是錯的是他們,怕也不能善了嘍。
梨衣想的不錯,趙玉蘭獅子大開口,向其他知青索要賠償,五百塊錢,其他知青自然不給,他們纔是受害者好不好。
她吐幾口血算得了什麼,趙玉蘭害的他們有家不能回,上不了大學,毀了他們一輩子!!
如果可以他們都恨不得喝其血,啖她之肉。
反正梨衣和陳朝西坐上火車了,雙方還在扯皮呢。
“哥,我覺得我這幾天又胖了,你看看我的臉是不是圓了,唉,鄉親們太熱情了。”梨衣扯著自己臉上的肉,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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