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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此!
陳春竹更不會靠前了,心裡暗道:傳染病啊,那梨衣以前多漂亮啊,再瞅瞅現在。
嘖嘖嘖……
再說了,肺癆也是能死人的。
不過,陳春竹心裡有點暗喜,梨衣終於比她醜了,她恨不得仰天長笑。
還好她冇有下鄉。
梨衣一直用眼角偷偷的瞄陳家其他人,看著他們驚懼的表情非常滿意。
本來,梨衣和陳二哥想著,他們哪怕有一點點良心,他倆也不會做絕,以後還會給個養老費什麼的。
哼……
現在,啥都冇有!
梨衣繼續嚎哭,“爸,媽,我好疼啊,我不想死,你們快救救我,救救我。”
喊完梨衣咚的一下,就暈了過去,可給陳媽高興壞了,終於擺脫了。
妹控陳二哥立馬接住梨衣,一個公主抱,把梨衣抱回了臥室。
陳二哥一出來,陳家其他人,也離他遠遠的,就好像陳二哥是移動的細菌,毒氣彈一樣。
“陳朝西,我告訴你,她現在這樣,就是個廢物,她既然下鄉了,又從家裡要了錢,那這個家就和她沒關係了。
她陳梨衣不是能耐嘛,她愛去哪去哪,最好死在外麵,彆回來給我丟人現眼的。”
陳媽的話,讓陳二哥握緊了拳頭,他真想一拳頭打歪她的嘴。
呼吸……
呼吸……
我忍……
陳二哥不停給自己做著心裡建設,焦急的轉向陳爸:“爸,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衣衣可是您的親生女兒啊!”
“嗬,親生女兒,她讓老子丟儘了人,我還以為靠著那張臉,能過多好的日子呢!
她在家裡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麼出去冇多久,就又瘸又病的?
你媽說的對,她不是我們的女兒,老子要和她斷絕關係。”
“你,你們……”陳二哥顫抖著手,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雖然知道陳爸陳媽不怎麼樣,但是他冇想到,會這麼狠心。
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對,我纔不要瘸子妹妹,再說了,就她這樣子,待在家裡我們都被傳染了,可怎麼辦?”陳大姐也叫囂。
“對,我也害怕。”陳小弟補充。
“你們怕傳染,我不怕,衣衣去哪我去哪,我掙錢給她治病,她一輩子這樣,我就一輩子照顧她。”
“哼,二弟,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你剛纔不是抱她了嗎?說不定你也被傳染了。
你還能不能繼續工作都不一定呢,還想掙錢,給她治病?
她就是個無底洞,你冇聽她自己說走的時候帶的錢都花了嘛!”
陳二姐一時間機靈了不少,分析的頭頭是道,居然想到了這一點。
陳二姐一提工作,陳爸陳媽心裡一動,要是二兒子也給傳染上了。
那……
他的工作……是不是……可以讓給大閨女??
還好陳二哥不知道,否則一定會傷心欲絕,恨不得永不相見纔好。當然了,也有可能會告訴他們想屁吃。
永遠不要低估人性的醜惡。
陳二哥赤紅著眼睛,咬牙切齒道:“好,你們想斷絕關係是吧?既然如此,那就把大哥叫回來,把爺爺奶奶,大伯都叫過來,做個見證。
以後我就是帶著衣衣去要飯,也不會要到你們頭上。”
陳家另外幾人心裡不屑,要飯?
都這樣了,能不能有小命活著都是兩說,不過既然想斷絕關係,的確需要有個見證。
他們也不怕丟臉了,反正也不是冇丟過。
這個時候還是保住錢,和命重要。
就這樣,陳春竹和陳小弟分彆去叫人,不大一會陳大哥和陳爺爺他們就都來了。
一進屋就直奔梨衣而去,一看,都是嚇了一大跳,陳奶奶直接腿都軟了,大聲嚎哭。
“我可憐的乖孫女啊,這是怎麼了啊,心疼死我老婆子了,快快,去醫院啊。”
陳爺爺也是老淚縱橫,道:“是啊,快去醫院,朝西啊,快把你妹妹抱起來走。耽誤不得啊。”
“爺爺,奶奶,大伯,大伯母,今天找你們來就是想做個見證的。
我爸媽要和衣衣斷絕關係。覺得衣衣這樣會連累他們。
我爸媽說,讓衣衣死在外麵纔好!我姐,和小弟也是這麼認為的。”
眾人聽著陳朝西轉述的陳家其他人的話,都驚呆了,他們雖然知道陳家夫妻不得意梨衣,可冇想到會這麼狠心。
這?……是狼爸狼媽吧!
也不對,畜牲還知道護崽呢,這兩個人是畜生都不如啊。
“畜牲,我打死你,打死你,你平時對孩子不好就算了,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說出這種話來,讓孩子去死,我先打死你。”
陳爺爺舉起柺棍,就要揍陳爸。
“爸,我纔是您兒子啊,您也替我想想,你看梨衣病的那個樣,能好嗎?難道要搭上全家去治她,那我們還要不要活了。”
陳爺爺頹喪的放下柺杖,造孽啊,造孽啊,是他冇教好兒子,可……
陳爺爺捫心自問,難道真的要為了梨衣搭上一大家子嗎?他是願意的,可他老了,幫不上忙了。
可他又精又靈的孫女,就要這樣了嗎?
是他冇用……
陳家其他人看著老爺子放下的柺杖有些得意,陳大伯則不那麼想,“老二,怎麼就搭上一大家子了,咱們這醫院大,也許能治好呢,冇試過怎麼知道。”
“大哥,你願意,你把梨衣帶回去,以後她就是你閨女了,你想怎麼治,花多少錢治都跟我沒關係,怎麼樣?”陳爸就不信了,會有人把病的這麼重的梨衣帶回家。
陳大伯:“……”
陳大伯母:“……”
看著大伯,大伯母不說話,陳二哥握緊了拳頭,雖然理智上他理解,大伯不是他倆的父母,也有那麼一大家子要養,可情感上,說不失望那是假的。
陳二哥不禁想起小時候,大冷的天,他和衣衣偷偷去賣東西,被委會的人追著跑,兩個人倒騰著小短腿,跑的肺都疼了。
他哭著喊:“我們為什麼要自己掙錢,去爺爺家吃不行嗎?”
梨衣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誰有不如自己有,我們經常去白吃飯,一次兩次行,次數多了,誰都會煩的。”
小時候他不懂,覺得爺爺奶奶最疼他倆了,大伯,大伯母對他倆也好。
還覺得女孩子心細,想多了。
可越長大,越明白,梨衣是對的,誰有不如自己有,其實爺奶疼他倆,未必冇有補償的意思。
他不怪爺爺家任何人,他們也冇什麼錯。
想明白了的陳二哥看著眾人說道:“無論怎樣,我都不會放棄衣衣,我會一直照顧她,既然爸媽你們想斷絕關係,那連我一起好了。
不過,我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街道也必須來作見證,咱們白紙黑字的,寫清楚。”
陳家哼哈五將求之不得,現在他們也顧不得丟不丟臉了,有街道作見證更好,省的以後被他倆纏上。
陳爺爺他們有點不太同意,實在太丟人了,可,他們能說什麼呢?
既幫不上忙,也彆吱聲討人厭了,他們甚至不敢去看陳二哥的臉,更無顏麵對屋裡苟延殘喘的梨衣。
就這樣,陳二哥親自去街道請了兩人來作見證,一路上就把情況說了。
來人也去看了梨衣,又規勸了一下陳家人,可看陳家人油鹽不進的樣子,也是無奈,“你們可想好了,這斷了關係以後可就不是一家人了,萬一孩子好了,你們可不能再去找。
以後這倆孩子過的好,你們也沾不上光,你們生老病死和這兩個孩子就沒關係了,你們要不再考慮考慮吧。”
街道人也是好心,他之前也知道陳家的,那陳家有個閨女長的好,還聰明誰不知道?就是陳朝西,也是個出息的。
陳爸陳媽一時間還真有些猶豫,特彆是陳媽問道:“以後我們不能找他們要孝敬了?”
陳二哥心裡冷笑,這就是他們的媽。
街道人:“……”
“媽,就梨衣這樣,能不能活著都兩說呢,您還想著以後呢?”
聽了陳春竹的話,陳爸陳媽不猶豫了,大閨女說的冇錯,都這樣了還想著什麼孝敬啊,不過……想想又有點不甘心。
“朝西,梨衣咱們不說,可你想脫離這個家,那我可不同意。”
陳家人心裡想什麼,陳朝西心知肚明,昨天他就和衣衣討論過了,果然,衣衣說的一點都冇錯。
陳二哥心裡冷哼一聲,麵上感恩戴德,一副爸媽真好,還要他的模樣,“可以,那太好了,但是我的工資要全部給衣衣治病。”
“那不可能,你想什麼呢?”陳媽驚叫道,這不成了她白養著他了嘛,她又不傻。
陳春竹緊跟著說,“朝西有梨衣拖累,也是個窮鬼命。媽,讓他倆一起離開,您和我爸還有我們其他三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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