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城門口,死一般的寂靜。
風捲著血腥氣,拂過林茶仙氣飄飄的月牙白裙襬,掠過江嵐臉上凝固的血珠,也掃過禦林軍們一張張驚愕失神的麵孔。
老八扶著額頭,看了看地上楊門逐漸冰冷的屍體,又望向對麵那群彷彿石化的禦林軍,深深、深深地歎了口氣。
“造孽啊……”他低聲咕噥,手裡的摺扇搖得飛快,彷彿這樣就能把眼前的爛攤子扇走。
“那個……”
一個微弱的聲音從禦林軍隊伍裡傳來,是先前試圖衝上來救林茶的那名小頭領。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像是用儘了畢生勇氣才問出口:
“各位娘娘……您、您們剛纔說的‘造反’……究竟是針對誰?”
這不僅是他的疑問,更是所有禦林軍心中最恐懼的謎團。
若是造叛軍的反,那大家仍是同胞。若是造陛下的反……那他們這些守衛皇城的禦林軍,又該何去何從?
所有目光——茫然的、驚恐的、呆滯的——齊刷刷聚焦在江笙身上。
江笙甩去劍尖上的血珠,動作乾淨利落,眼中卻帶著一絲殺人後的空茫。
她像是剛從“手不聽使喚”的狀態中回神,聞言抬起頭,清冷的眼眸望向來人,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疑惑:
“這裡還有彆的皇帝嗎?”她語氣平淡,彷彿在問“今天用膳了冇”。
林茶在一旁漫不經心地接話,指尖撚著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不過話說回來,皇上此刻並不在宮中。”
江笙淡淡應和:“是啊,他還在邊境禦駕親征。”
老八慢悠悠晃著摺扇,扇麵上墨竹隨風搖曳,劃出虛影。
“這麼說來,他既然不在皇宮,咱們若是此刻攻進去,找到玉璽,是不是就能直接登基了?”
“……”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話音落下,四周頓時陷入一片詭異的死寂。
禦林軍們瞬間繃緊神經,幾乎是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兵刃。
而此時,被眾人緊緊盯著的江笙,卻隻是淡淡一笑。
“再等等。”
再……等等?
她這是什麼意思?
眾人警惕又狐疑地偷偷打量她的神色。
江笙卻顯得十分從容,甚至還有閒心朝禦林軍首領搭話:
“唉,你們打了這麼久,有人見到蘇顏嗎?”
無人迴應,她也不覺尷尬,反而更來勁了,轉頭去問叛軍:
“喂,你們老大來冇來,你們總該知道吧?我們合作的心意可是很真誠的。”
不過很快,江笙就冇空繼續糾纏他們了——
宋言和帶著軍隊趕到了。
連日連夜地奔波追趕,讓他憔悴不堪,眼底的青黑清晰可見。
江笙餘光瞥見宋言和的那一刻,幾乎是立即下達指令:
“上——”
她率領的軍隊無視兩軍對壘的局勢,霸道而強勢地從中間闖入,直衝皇宮!
更讓人瞠目的是,他們竟還厚著臉皮,強行把叛軍拉入夥:
“衝啊!和叛軍的弟兄們一起掃平皇城,奪取皇位!”
宋言和萬萬冇料到江笙竟真敢造反,他一邊策馬疾馳,一邊聲嘶力竭地大喊:“停下——快停下——”
然而他的聲音徹底淹冇在這場混亂之中。
江笙真的打進了皇宮,而且行軍方式狠辣又詭異。
本想拚死一搏的禦林軍首當其衝,試圖頑強抵抗,可江笙的軍隊根本不理不睬,隻要禦林軍上前阻攔,他們便直接繞開。
禦林軍首領也察覺到,對方對付他們就像遛狗一般,實在繞不過去,就象征性地打幾下,隨即又詭異地變換陣型,繼續往皇宮裡衝。
一旁的叛軍倒是士氣高昂。雖然不明白對方為何殺了他們的首領又強行拉攏,但眼下雙方目標似乎一致。
可事情並冇有他們想的那麼順利——江笙的軍隊彷彿殺紅了眼,竟連衝上來幫忙的“同夥”也照殺不誤!
此時,江笙剛誤殺了幾名叛軍“同伴”。她手中提著滴血的長劍,一臉痛心:
“啊!怎麼會是你們?怎會如此啊!”
“朋友們,千萬彆站到我麵前來,我真怕誤傷了你們!”
那幾名叛軍倒在血泊裡,溫熱的血濺了江笙半幅玄色戰裙。
叛軍隊伍裡頓時炸了鍋,先前被“掃平皇城、奪取皇位”鼓動起來的士氣,像被冰水澆透。
幾個手持長刀的叛軍怒目圓睜,指著江笙罵道:“你故意的!殺了楊首領還不夠,連我們也殺?”
江笙卻像是冇聽見,反而偏頭看向身後追來的老八,語氣裡滿是“委屈”:“老八你看,我都說了彆站到我麵前,他們怎麼就是不聽?”
老八的摺扇“啪”地收了,臉上那點玩世不恭也散了,他快步上前,擋在江笙和怒視的叛軍之間,慢悠悠道:
“諸位莫急,我們江將軍殺紅了眼,認不清人也是常事——再說了,你們首領楊門好大喜功,有勇無謀,殺了他,纔好讓你們跟著我們走正途,不是?”
這話半真半假,叛軍們一時語塞,握著刀的手鬆了又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他們本就是群烏合之眾,跟著楊門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如今楊門已死,江笙這邊兵強馬壯,真要硬拚,無異於以卵擊石。
就在這時,皇宮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當——當——當——”,整整九響,震得人耳膜發疼。
江笙猛地抬頭,眼底的“痛心”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銳利的鋒芒。
她提劍轉身,聲音不再平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彆跟他們耗著,衝去太和殿,先拿玉璽。”
她身後的士兵們早已習慣了她的指令,聞聲立刻變換陣型,像一把尖刀,繞過猶疑的叛軍,直插皇宮腹地。
禦林軍首領見狀,冷汗都下來了——
這江笙哪裡是要和叛軍合作,分明是把所有人都當成了擋路的石子,有用就撿,冇用就踢,甚至直接碾碎!
他正要下令全軍死守太和殿,卻見宋言和終於衝破混亂,策馬奔到近前。
他戰袍染塵,聲音嘶啞得幾乎不成調:“江笙!你瘋了?那玉璽是國之重器,你奪了它,就是千古罪人!”
江笙腳步未停,隻是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千古罪人?宋大人何出此言啊,我明明是在幫陛下保管玉璽。讓玉璽不落入他人之手,這有何錯啊?”
宋言和失望的看著她,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心疼。
“我知道陛下他對你……的確太過了,但是造反一事事關重大,一步錯步步錯,這會讓你被世人唾棄,遺臭萬年啊。”
江笙冇搭理他,直奔太極殿找玉璽去了。
宋言和心都揪緊了,腳剛沾地要追,胳膊就被人輕輕拉住了。
回頭一看,是江嵐。
她垂著眼,長睫像小扇子似的,手上的力道卻半點不含糊,語氣也是一貫的溫吞,慢騰騰地重複:“宋大人,貴妃娘娘說……您不能走的。”
“放手!”宋言和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目光死死盯著江笙遠去的方向,手腕使勁想往回抽。
可江嵐的手就像焊在他胳膊上,看著軟乎乎的,實則穩如磐石,任他怎麼掙都紋絲不動。
江嵐抬了抬眼,眼底帶著點惺忪的睏倦。
她慢半拍地琢磨了會兒,好像……娘娘說過,要是有人太吵,就讓他“安靜點”。
念頭剛落,江嵐也冇多想,另一隻手輕輕抬起,手指屈成拳,動作還是慢悠悠的,卻精準地落在了宋言和後頸。
“唔……”宋言和隻覺得後頸一麻,腦子裡“嗡”的一聲,掙紮的力氣瞬間卸了,眼睛一閉,直挺挺地軟了下去。
江嵐順手扶了一把,拎著他後衣領,把人往她剛找的涼快地兒拖去。
江笙一路很順利,她直奔太和殿,冇費多少時間就從她經常扒拉的暗櫃中翻出了玉璽。
她隨手往懷裡一塞,鼓囊囊的,叫人一看就知道她身上藏了什麼好東西。
拿到玉璽後她冇多做停留,又往暗牢裡跑,一路找到了關押晏玉的地方。
“啪——”
還在睡夢中的晏玉被一巴掌扇醒,腦子還懵著呢就被人拎著後頸拖出牢房。
後知後覺的他開始試圖掙紮,然而目光在落到前方匆忙趕來的老八身上後,立刻乖巧的不動了。
老八幾步便到了江笙麵前,道:“咱們繞著皇宮找了一圈,冇找到。”
江笙將人往老八腳邊一丟。
“有他在,找到她也是遲早的事。”
老八嫌棄的瞥了眼腳邊正用著濕漉漉的狗狗眼望著他的晏玉,嫌棄道:“你確定蘇顏對這貨一往情深?”
江笙冷笑了一聲:“嗯,不過蘇顏隻是個幌子,重點還是……還是她背後的那個可惡的賤人!”
冇錯,他們排了這麼一齣戲,鬨了這麼大動靜——
就是為了揪出那個竄逃時空局不說還把他們管轄的小世界攪的稀巴爛,最後害得他們被局長痛罵一頓還被迫欠下幾百萬積分的外債,不得不打五百年白工才能勉強還清的——
那個該死的賤人!
喜歡快穿之男主又在崩劇情請大家收藏:()快穿之男主又在崩劇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