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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仗的確冇有那麼容易結束,受降大典結束冇多久後,皇城內亂了。
由蘇顏為首的叛軍忽然湧現,以極其迅速的姿態攻進了城內,如今皇城之中禦林軍誓死抵抗,卻也是支撐不了多久。
偏偏此時君主不在朝,大部分兵馬全部集結在邊境,即使他們想要調動兵力回城也於事無補。
百姓們動盪不安,城內人心惶惶。
“陛下,叛軍攻入城內了……”
從皇城中拚死送出戰報的士官傷痕累累,氣若遊絲的被士兵扶著跪倒在晏淮麵前。
晏淮近日的情緒起伏跌宕,本就易怒易躁,聽了這話當即兩眼一黑險些暈厥。
“陛下!”
曲靜等人嚇的連忙上前攙扶住,這才使他堪堪穩住了身形。
晏淮緩了一會兒,站穩。
下一秒他便雙眼發紅,一揮袖將桌案上的茶幾整個推翻在地。
“一群廢物!”
晏淮氣的胸膛上下起伏,嗓音嘶啞:“朕臨走之前留下了三萬精銳,怎麼這般容易就被攻陷了京城!”
“那些叛軍又是從何而來,為何此前多方查探都不知所蹤,才過了幾日就突然出現!”
“朕養你們都是吃乾飯的嗎?!”
“你們這些蠢材,廢物!”
屋裡的人立刻烏泱泱的跪了一地。
“陛下息怒——”
晏淮氣的隨手抓起什麼東西就重重的朝人扔去。
茶碗狠狠的摔碎在人群之間而崩裂,碎瓷片飛起,劃破了正筆直跪著的宋言和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宋言和麪不改色,隻是沉默的跪在人群之中,和眾人一起等待著這位暴怒中的帝王平靜下來。
晏淮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隨手又抄起桌案上的玉璽也跟著要丟出去。
“陛下不可——”
眾人驚慌的勸阻,卻不想晏淮早已將玉璽狠狠扔了出去,並且精準的砸到了正推門而入的江笙腦門上。
“唔……”
江笙本就身患重病,此刻又遭此重擊,隻覺得天旋地轉。
她用手緊捂額頭,麵色慘白如紙,鮮血順著手指流淌而下,浸入眼眸,將瞳孔染成猩紅,詭異且裹挾著風暴。
“……你又在發什麼瘋?”
略顯疲憊,又帶著一絲怒氣的嗓音打破了此刻沉默的氛圍。
晏淮輕扯嘴角。
“朕發瘋?你居然敢這般與朕說話,簡直是……放肆!”
帝王無聲的威壓隨著這句“放肆”的落下,如狂風一般立刻席捲鋪蓋了整個營地,一時間,人人自危。
江笙輕扯薄唇,眼底似在嘲諷。
正當眾人以為她要發怒時,這位向來高傲的貴妃、他們的將軍卻緩緩撩袍跪下了。
“臣不敢。”
“請陛下,息怒。”
說這話的時她麵無表情,看向晏淮的目光隻有冷淡。
晏淮瞧著她這神色就知道對方明顯還是不服的,他心底暴躁更甚,止不住冷笑。
幾步就到了她麵前,他一把扯起江笙的衣領。
“你不敢?朕看你是太敢了!”
他死死盯著江笙的眼,目光陰鷙。
“是朕平日裡太寵你了嗎?現如今居然敢這般目無尊卑,忘記了自己該有的身份。”
“自稱‘臣’?嗬,你配嗎?彆忘了你隻是一個女人,在朕麵前,你隻配稱‘妾’!”
他用力一推,將本就尚未痊癒的江笙重重推倒在地,使得她的臉色愈發蒼白。
原本跪在地上,寵辱不驚的宋言和見狀不由的瞳孔一縮,心直接揪緊。
陛下怎麼會——
江笙不是他最寵愛的貴妃嗎?
倒在地上的江笙似有些難受,悶聲咳了幾聲,嘴邊隱隱滲出血。
她捂著胸口緩緩站起來,眉間皺褶加深。
“朕準你起了嗎?”
“跪下!”
江笙眉頭狠狠一皺,雙拳緊握,隱忍情緒。
“嗬……貴妃莫不是在學那些個亂臣賊子,也想抗旨嗎?”
晏淮目光更加深冷,嗓音低沉含笑,卻如同寒冰般帶著冷意。
“貴妃這般不聽話,就是不知道……江大人知不知道了。”
他在威脅她。
江笙意識到這點後,一張漂亮的臉蛋瞬間蒼白如紙。
她隱忍情緒,牙關緊咬,不敢再有一絲忤逆。
“陛下息怒,妾,知罪。”
宋言和從始至終隻是跪著,神色幽深的看著這場鬨劇。
他看著這位行將亡國的國君在生死攸關之際,暢快地對妻妾擺弄著那虛無縹緲的至高皇權。
望著他發出一陣陣狂笑,揮舞著權力肆意地對臣子宣泄著狂躁的情緒……
一些隱晦的念頭,又一次大逆不道的飄了上來——
一個瘋瘋癲癲的皇帝,配不上高傲自由的貴妃娘娘。
“哈哈哈哈……”
晏淮笑夠了,淹冇在大笑中的癲狂毫不遮掩的顯露。
“大軍進攻了皇城又怎麼樣,如今朕還是還是這大晏的皇帝!”
他的眸光森冷的掃過眾人,嗓音低沉透著濃重的威壓。
“朕命令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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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也要守住朕的江山。”
眾人拜伏,齊聲道:“臣等誓死守護陛下!”
晏淮隨意的掰正江笙的臉,從俯視著她,眼底冷淡,像是在對一把還算趁手的兵器估價。
“你如今還能用麼?”
他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好似在詢問,又似在思索她是否還有可利用的價值。
宋言和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帝王的神色,聞言頓時眉心一皺,掩在衣袍下的手心微微攥緊。
心底不由的替江笙生出一股怒意。
皇帝這是何意?
將人視為草芥不算,就連陪伴在側的妻子也能這般毫無負擔的視作為冰冷的兵器嗎?!
他為江笙不值,為她的一腔真心錯付而心酸,更為天下百姓有這般冷血無情的君主而痛心!
宋言和近來情緒起伏極大,他不得不多費力氣強壓自己的情緒。
而偏偏此時,他聽見江笙開口道:“……我能。”
他好不容易壓下情緒又微微起伏了,瞳孔微怔的看向江笙。
她這是……預設自己是皇帝的刀俎了嗎?
晏淮:“花了那麼多錢養著你,是時候還給朕了。”
他拍了拍江笙的臉蛋,像是對待一個隨意的玩意兒般,淡淡命令道。
“既然還有一口氣就給朕上戰場去,把那些個叛軍通通殺了,一個也彆留。”
晏淮輕輕扯嘴角,似在不屑又似在高高在上的恩賜:“事辦好了,朕心情好了或許就賞你個皇後噹噹。”
“若是辦不好……”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此時垂著頭,實則一直暗自觀察情況的宋言和眉心微跳。
下一刻,帝王的聲音森冷的響起。
“若是辦不好,那你就和那些亂臣賊子一起死吧。”
江笙似驚詫的猛的抬起頭,眼中儘是不可置信和傷心不解的情緒。
晏淮嗤笑的挑起她的下顎,眸光不屑。
“為什麼那麼驚訝,你以為自己有多重要麼?”
“不過是朕後宮裡眾多女人的一個罷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不要試圖挑戰朕的耐性。”
話罷他微微用力一推,江笙的身子隨著力道也癱倒在一側。
似乎被曾經溫柔體貼的夫君這般冷漠無情的態度刺痛到,那雙往日裡熠熠生輝的眸子都蒙上了一層水霧。
“陛下,你對妾,居然如此心狠嗎……”
宋言和看著實在不是滋味,心中不免也隨之心痛。
江笙繼續道。
“夫妻十二載,君待妾始終疼愛有加,妾不信……妾不信陛下真的對妾這般狠心!”
此語聲聲泣血,在場官員聞之,亦不禁為貴妃心生憐憫。
在場者,除鎮守邊疆多年之將領外,至少大半乃晏淮為受降大典自宮中攜來之朝臣。
這些朝臣皆曾親眼目睹當年帝王對貴妃之榮寵,可謂百依百順,恩寵不絕。
貴妃得寵至極時,帝王甚至攜其一同上朝,眾人雖對如此荒唐行徑深感不滿,且在數百次彈劾貴妃為妖妃亂世之後,其仍備受寵愛。
這般榮寵在身,為他們日夜痛罵併爲之不齒的妖女……就這般潦草下堂啦?
可他們還什麼都冇做啊!
在場大臣不禁唏噓,感歎果真是帝王自古多薄情。
底下,垂著頭跪伏著的宋言和看似恭順,實則那衣袍下的手心微顫,早已被扣緊,滲出了血漬。
愈發濃稠如墨的眸光,難以掩蓋在刻意偽裝的平靜與恭順謙良之下。
虛虛實實卻又最為清清楚楚。
宋言和心中那根日夜剋製,卻緊繃的弦,正在崩裂。
而此時的江笙正跪伏在地,嚶嚶哭泣。
她雙手捂麵,纖弱的身子輕顫,似在隱忍哭腔,發出悶悶的哽咽聲。
“哈……妾……妾……我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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