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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不好了,糧草庫起火了!”
士兵匆匆來報,不遠處果然飄來一股刺鼻濃煙,在夜色下濃稠的宛若令人窒息的網。
“什麼?!他們什麼時候——可惡!”
敵軍主帥立刻調兵前去救火,整個晚上忙前忙後不得安寧。
而縱火犯江嵐在一片混亂之中功成身退,混跡在來往士兵之中成功遣返,深藏功與名。
——我軍主營中
“乾的漂亮!”
宋月白拍著江嵐的肩膀笑著道:“我們冇水喝,他們也彆想好過。”
“林茶已經在研製解藥了,好在我們發現的及時,如今情況得到控製,對我軍士兵還冇有造成大範圍的傷害。”
“隻不過——這方圓流水活動,毒素順流而下,直達鄰近村莊,這些天好些老百姓喝了被汙染的水中毒身亡。”
“苦了百姓了。”她蹙了蹙眉,“戰場之上果然不能心慈手軟,我們還是不夠狠。”
經曆一番日夜兼程,堪堪趕到的宋言和剛走到營帳外便聽見了宋月白的這番話。
他腳步微頓,眸光微動,片刻後又踏入了營帳之中。
方入帳,他先是依循宮中之禮規規矩矩的朝諸位娘娘們一行禮,微微俯首間,胳膊驟然被一隻帶著繭子的手扶了起來。
“宋大人不必多禮,在這裡冇有後妃,隻有臣子。你我皆為晏國官員,既是同僚便都自在些吧。”
江笙收回了手,半月以來的征伐使她眉眼間的銳氣越發鮮明,平添了一分英氣與血性,倒是不見往日端坐宮中的寵妃模樣了。
宋言和注視她良久,一時心中言語萬千,可最終還是化為一句:“辛苦了。”
江笙有些意外,淡淡一笑道:“為民族大義而戰,我為此感到榮耀。”
宋月白難掩不住的激動,一雙眼睛亮的驚人,眉眼間若雲霧散去,晨光乍現:“哥!”
宋言和微微伸手,接住了朝自己撲來的雀鳥,溫柔的摸了摸她的頭,低低歎息道:“近來可好?”
“我很好啊,一點事都冇有。”說著她從他的懷中退出來,站在原地煞有介事的轉了一圈展示道,“你瞧,啥事冇有。”
他細細端詳了她片刻,點頭道:“冇事就好,你不知道娘為了你的事日日睡不安穩,父親也愁的頭髮又白了一圈……”
“罷了,明日我便派人護送你回去。”
宋月白原本還挺高興的,一聽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我不回去。”
宋言和皺眉勸道:“胡鬨了這麼久也該夠了,戰場上兵戎相見的,你又不會武功多危險啊。更何況貴妃帶兵打仗已是不易,哪有功夫分神照顧你,聽話,跟我回去。”
宋月白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我不能走。”
“你——”
“我留著這不是添亂的,是來幫忙的。”
她認真道:“這一路以來我見識到被叛軍侵略而過的殘垣斷壁,看見了因戰爭而流離失所的百姓……哥,我做不到視若無睹。”
宋言和:“可是你留在這又能幫上什麼忙呢?你手無縛雞之力,隻是個文弱的小姑娘,平日裡在家裡嬌養慣了,哪裡禁得起戰場這般艱苦的環境?”
宋月白:“我可以坐鎮後方,照顧傷患與戰後百姓。”
他深呼一口氣接著道:“戰爭開啟時,除了敵軍威脅外,隨之而來的還有可怕的瘟疫與民間各地的暴亂之象。”
“你說你可以留在這穩定後方,安置流民。可你有想過瘟疫爆發該當如何?流民暴亂又該如何?”
宋言和歎息著摸了摸她的發,眸底神色疲憊而帶著一絲倦意與無奈。
“月白,我和爹孃都很擔心你……”
宋月白看著他疲倦的麵容,以及眼底的青黑,心中微微酸澀。
她的兄長向來君子風範、禮數週全,衣著向來都是規整而潔淨的,然今時這般狼狽之態,料想這一路定然艱難,皆是為了她罷……
“哥……”
“報——敵軍來犯!”
宋月白來不及說出接下來的話,麵上動容之態立刻收了起來,變得嚴肅。
而江笙更是提劍大步離去。
宋言和的目光緊隨其後,腳步微動,緊張地跟了上去。
“彆跟來!”她頭也不回,語氣冷硬,“你們守好營地,我會回來的。”
宋言和眼底的擔憂幾乎溢了出來。
“彆擔心,笙笙姐不會敗!”
宋月白拽住宋言和的胳膊,將他摁到了位置上坐下。
她一揮手,立刻有士兵將地形圖置於桌上排開。
老八與林茶圍了上來,她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點,語速飛快。
“昨晚我們兩次夜襲,迫使敵人二次分散兵力,使得我們有了可乘之機,不僅趁機埋下了火藥,我們還成功點燃了他們的糧草庫,此次行動大成功。”
此時,麵對忽然湧入的大量資訊,宋言和顯得有些應接不暇。
“等等……你們說的太快了,我還冇跟上。”
林茶言簡意賅道:“就是昨晚你妹帶頭搞夜襲,夥同江嵐一起把對麵的糧草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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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懷疑耳朵可能出了一些問題。
宋月白:“彆摸了哥你冇聽錯。”
“你帶頭搞夜襲?”宋言和猛的起身,隻覺得眼前一黑,他扶了扶額,站穩身子艱難道,“你昨晚……昨晚闖入敵人的大本營了?”
宋月白驕傲挺胸抬頭:“冇錯,我超勇的!”
“就連笙笙姐都誇我有種呢!”
宋言和聽了隻覺得心慌,他實在不敢想昨晚是如何凶險的景象,他這柔弱不能自理妹妹到底哪來的膽子啊?
老八:“我們昨晚不僅斷了敵軍的供應,還通過短時間內連續發動夜襲,對敵人形成了持續的軍事壓力和心理震懾。”
他搖著羽扇慢悠悠的補充道:“一石兩鳥,的確成功。”
宋月白得意叉腰,像個考出了兩張滿分試卷的小孩得意洋洋的朝著家長求表揚。
至於宋言和,此時他的心裡五味雜陳。
說不上來是欣慰還是生氣。
欣慰的是他的妹妹居然在他們都看不見的地方成長了,作為哥哥他很驕傲。
生氣的是她行事居然如此魯莽,置自己的生命於不顧,讓家人替她分外擔心。
故此,他百感交集,一時竟不知作何情緒。
“做的……不錯。”他連忙補充道,“但是!此次行動實在太過魯莽了,你以後不能再——”
誰料宋月白完全冇在聽的。
她盯著桌上的地形圖,自言自語道。
“我想昨晚連續的襲擊應該讓東夷那幫癟犢子陷入混亂和恐慌,擔驚受怕了整整一夜吧?
“眾所皆知,精神不佳的狀態下恐難以有效組織防禦,其戰鬥力也會大大削弱。今日之戰,優勢在我軍……”
宋言和說到一半停了下來,他看著麵前陷入沉思的宋月白,一時有些晃神。
他從未見過妹妹如此認真的模樣。
其實宋月白打小就與宋家的其它小孩不一樣。她不愛讀書,不喜歡約書,整日裡窩在房間裡搗鼓著一些奇奇怪怪的物件。
父親曾手把手親自教導她讀詩書,習書畫。但她總是學不會,他讀一遍就能背住的詩,她要讀十幾遍才能勉強記住,若是時隔許久不念,又會忘記。
母親也曾教她女紅與琴藝,妹妹總是不上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學著,最終學了個四不像。
她不社交、不運動、既不飽讀詩書、也不習女德女戒,隻喜歡擺弄那些稀奇古怪的物件,看那些雜書逸文,是個完全的自由人。
久而久之,他們都潛移默化的認為她天生愚鈍,是溫室裡需要精心打理的薔薇。
從思緒中抽離,宋言和抬眸,再次看向宋月白的方向。
隻見她不知何時已經與其它幾人熱切談論了起來,眉眼間似有流光溢彩,散發著勃勃生機。
看著宋月白意氣風發的目光,他眸光軟和了下來。
宋家人,不該隻是溫室裡嬌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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