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可能身居這個位置太久了,久到都忘記了,偷了別人的東西,可是要還的。”
洛梨說完這句,便不再多言,欺身而上。
她從腰間抽出軟劍,直逼季啟嶽麵門,季啟嶽隻覺得額心一涼,極速閃過,還是在他的臉上劃下了血印。
血珠一下子湧了出來。
洛梨身形如風,腳踏著清風,身法快的看不到殘影,手中的長劍如十如百如千,朝季啟嶽去。
這……就是天才的實力嗎?
季啟嶽那時第一念頭不是躲開,而是近乎瘋狂的看著洛梨出招,招招都是他努力不到的高度,堵在胸膛裡的不甘,憑什麼?憑什麼!
明明他已經親手毀了她,為什麼還能恢復?!
他也抽出劍,直直迎了上去,兩人幾息間已過幾十招。
旁人隻聽得那刀劍碰撞的聲音,直到有一人驚詫出聲:“這!這不是我派的流金拳嗎?”
“幾年前莫名被人偷了,還是季盟主幫我們尋出內鬼,難不成我們真的冤枉了本門師弟?”
“這是我派的含沙步?”
“這是我派的……”
“這是……”
“難道竟說的是真的!”
“季啟嶽,你果然纔是那個偷秘籍的人!”
“是啊,還回來!”
……
很快便激起大家的不滿,紛紛要他給個交代。
見大家漸漸都認出了自己的東西,洛梨便不再吊著他了,快速解決,一腳踢上他的胸口,季啟嶽便飛出幾十米躺在地上吐出口鮮血。
他的頭髮散亂,雙目充血,都無暇關心自己暴露的事,隻不可置信回頭看她。
或許是洛梨身後的陽光太烈,照的他睜不開眼。
這一刻,她隻是站在那就像是他怎麼也翻不過去的高山,令他害怕膽怯。
讓他彷彿又回到了當初那個一無是處的自己。
洛梨朝他走來,步態閑適,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自尊上。
“爹爹,你瞧,債主今日親自上門了,你還不承認嗎?”
季啟嶽捂著胸口,盯著她不說話。
一旁的白夫人看她這樣本能的瑟縮了一下。
如今的洛梨給她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就像是一隻人人拿捏的白兔,突然有一天不裝了,它親手剝開血淋淋的兔皮,這時人們纔看清楚,裏麵藏著的竟是一隻吃人的狼。
洛梨四處看了看:“季涵歌呢?妹妹大婚,她這個親姐姐不用出來嗎?”
白夫人:“你……你怎麼知道……”
洛梨:“我怎麼知道她是我親姐姐的嗎?當然是因為她和我們季盟主太像了啊,都是怎麼努力都天賦不高的人。”
季啟嶽聽得她這話更是一口氣堵在胸口,她說的沒錯,自從發現季涵歌像他一樣天資不足後便格外偏愛她。
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給她最好的,請最好的師傅來教她習武。彷彿這樣就能彌補那時的自己。
她也不負眾望,努力刻苦,逐漸變得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氣。
如今又被她提起,卻讓他感覺自己重重捱了一耳光。
“可惜,你們把她保護的那麼好,她連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
白夫人突然衝過來:“你把她怎麼樣了?你要做什麼!她可是你親姐姐!”
洛梨拿開她的手,將她亂了的髮絲別在耳後,笑的格外溫柔:“你放心,季涵歌現在很安全。”
她湊到白夫人麵前:“春桃跟你說的,你覺得如何?”
白夫人聞言眼神亂轉,吶吶:“我……我也不知道。”
洛梨:“白夫人,你可想清楚了?”
白夫人:“……”
洛梨可惜的看她一眼,她給過機會了,奈何白夫人是真的願意和季啟嶽共進退呀。
她吩咐玄祈進去拿東西。
玄祈聽話的進了這個院子的正房,再出來,手裏拿著一摞書籍。
“那是……”人群裡已經隱隱有人激動上前拿接過。
洛梨朝大家鞠了一躬,再抬頭,已經是個眼睛紅紅,一副大義滅親的可憐少女模樣:“小女也是最近無意間得知家父竟做出這種事,如今諸位的秘籍應該都在這裏,請大家恕罪。”
“為表歉意,晚點季府會給各位送上相應的補償。”
這話一說,本來脾氣爆的也都壓下火氣,畢竟跟人家姑娘沒啥關係,況且這東西還是人家給自己找回來的。
所以一時大家也都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把矛頭指向了季啟嶽。
洛梨說完這個,抬眼:“諸位不知,除了這個,我還有一事相求,今日我還有些私事想要和季盟主斷絕父女關係,還請諸位能做個見證。”
大家都對她印象不錯,紛紛同意,主要是免費的瓜,不吃白不吃。
而她隻是想要他們留下做個見證而已。
“爹爹,你還記得這裏是哪裏?記得我娘是怎麼死的嗎?”
“今天趁著大家都在,不如我們來說說你做的那些事吧?”
她舉起手裏留下的穆家心法:“十幾年前,你因為嫉妒殺了穆家夫婦,偷取他們的內功心法據為己有,這是你的第一罪。”
“後來你假意好心為他們報仇,想要藉此得到老盟主的賞識,是為第二罪。”
“當年你明明已經和白夫人情投意合,卻還是為了盟主之位要娶我娘,這是你第三罪。”
“這些,你的血脈季涵歌就是證據。”
她又招招手,玄祈立馬從陰暗處五花大綁一個婆子出來,白夫人一看,立馬花容失色,季啟嶽也難以置信看著她。
洛梨:“很震驚她怎麼還活著是嗎?你一定在想,當年我娘生我時,你買通這位穩婆故意讓我娘難產而死後,就讓白夫人殺了她的,怎麼還會被我找出來呢?”
“我來告訴你,這位穩婆,是白夫人找來的,但也是白夫人的遠房親戚,你說這關係,怎麼能下殺手呢?隻能藏起來好好養著了。”
“殺了我的母親,這是你犯下的第四罪。”
“而後在你發現我的根骨天生便是練武奇才時,吩咐管家找人推我下水趁機毀了我,這是第五罪。”
“前幾個月,你明知白夫人買通我身邊的丫鬟要置我於死地,你不聞不問,這是第六罪。”
“憑這六項,今日我要和你斷絕父女關係,你可認還是不認?”
洛梨說的平靜,在坐吃瓜的的卻是覺得這姑娘能長這麼大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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