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扶楹交代了幾句後,杜解頭就讓人解了她的鎖鏈。
到底是活過兩世的人,去賣個藥材還是不用讓人擔心的。
至於她,還有別的事要做。
扶楹等人離開後,她找到晏淮景,先幫他又換了一遍葯。
拆開紗布時皺了皺眉,但也隻是頓了一下,便麻利幫他重新換藥綁好。
“沒什麼特殊事情還是不要讓這條腿做多餘的事。”她語氣沒什麼起伏,像是正常的醫囑。
頓了頓,她還是好心提醒:
“這裏人多眼雜,我覺得你還是把那種想讓我早點死的眼神收斂下,畢竟小叔子天天想弄死自己親大哥的遺孀,這傳出去於你們晏家名聲不好,你覺得呢?”
說穿後他也不再掩飾,抬眼輕飄飄對上她視線,眸光中盛著遠山河水盛著日暮餘暉,盛著她的身影,他眸光甚至也帶著笑意,像是好友敘舊在嘮著家常。
“你覺得如今的晏家還在意那些沒有實質的東西嗎?”
“我不知你跟扶楹說了些什麼讓她突然對你轉變態度,但你若做了什麼對不起晏家人的事,我也不介意髒了手親自送你上路。”
洛梨手上動作不停:“可能你之前調查我的訊息還是不夠全麵,我這人最是喜歡與人對著乾,你若日後惹我不開心,這一家老小進口的吃食我可就要特別關照了。”
“不過你也可以現在就去跟你娘他們蛐蛐我,我也剛好看看這幾天的相處,她們是否值得?”
晏淮景:“……”
好好好,這可真是明晃晃的威脅了。
這話一說,為了她們的安全,他甚至不能提醒她們對她有所防備了。
不管兩人言辭中如何爭鋒相對,在外人看來依舊是大嫂關心小叔子,貼心為小叔子治腿的和睦場景。
葉靜秋甚至抬袖抹了抹眼角,露出欣慰的微笑。
杜解頭:這麼在意小叔子,看來可以考慮當個軟肋在手裏?
洛梨給他包紮好,言語重創他的心肝肺後,在他咬牙切齒的目光中微笑起身。
處理好他的傷,洛梨便和杜解頭去了集市。
杜解頭不解她這是要做什麼,來之前說好是賺銀子,但眼看著她在街上逛起了街,還各種吃吃喝喝。
杜解頭在後麵跟著像個隻會付錢的跟班。
期間數次都要問個明白,奈何這婦人神神秘秘就是不說明白。
終於在他憋不住要發火的時候,看到前麵的人大步進了一家酒樓。
此時雖然是飯點,但大廳坐著的人稀稀拉拉並未坐滿,洛梨找了個位置坐下,抬手就點了幾個招牌菜。
杜解頭:“!!!”
她是豬嗎?吃了一路還沒吃飽?
不對,不是賺錢嗎?怎麼像是大小姐來逛街的。
不會是知道賺不到錢,騙他把錢花光,臨死前大餐一頓吧?
杜解頭越腦補眉頭皺的越緊,太陽穴突突的跳,終是忍不住握著刀就要把人壓回去。
洛梨卻在他出聲之前先開了口,“大人來坐,今日我們就在這裏賺錢。”
一句話,杜解頭又頓住了,他目光沉沉盯著洛梨,仔細留意她臉上的表情。
“戚氏,你什麼意思?逛了這大半日,現在進來就說能賺錢,把老子當猴耍?”
洛梨語調輕鬆:“大人莫急,先吃飯,賺不賺錢您等下就知道了。”
杜解頭聽她這麼說也隻能按下脾氣,悶悶坐下埋頭苦吃。
洛梨中途起身說去賺銀子,還問他去不去,杜解頭都懶得搭理。
他也不怕她跑了,畢竟那一家子都在他手上。
過了沒多久,隻聽“咚”地一聲,杜解頭把臉從碗裏抬起來,視線瞟到桌子上那一大袋子的銀子上時愣了下,再抬頭,就對上洛梨的眸子。
他顧不上多說,抬起袖子隨便抹了下嘴角,就把桌子上的銀錢一把抓過來。
開啟一看。
他的娘嘞~
那些散銀倒是次要,讓他驚訝的是裏麵居然還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
“你偷來的?可曾被發現?”
杜解頭下意識就這麼問了一句,問完纔回神剛剛問了個什麼蠢問題。
杜解頭:......
洛梨笑了笑,假裝沒聽到,隻是坐下解釋了兩句銀錢的來歷:
“剛剛在外麵試了這條街上生意比較好的吃食,又看了各家酒館的選單,如今試了下這裏的飯菜口味,給掌櫃的出了些食材和調味上的意見,大人或許也有所聽聞,對一家酒樓來說,做菜的調味品配比可是極為重要的。承蒙掌櫃的看得起,這才賣了個好價錢。”
她說的並不詳細,單單幾個菜譜和調味品確實賣不了什麼好價錢,值錢的也不是這個。
這個縣城因地理位置特殊,相當於一個交通樞紐站,來往的行人四麵八方。
對這些出門在外長途跋涉的人來說,對於家鄉吃食想必是很想唸的。
但這條街上會做地方菜的並不多,大多都是形像味不像,最重要的是因為材料都是別的地方當地菜,運輸到這裏成本高,所以定價很貴。
對於這些目標客戶來說還是難以承受,所以一直賺不到什麼大錢。
而洛梨,卻給老闆出了個降低成本的好法子,值錢的,就是這條路子。
但這些,就沒必要跟杜解頭解釋了。
杜解頭懷裏揣著熱乎乎的銀子,難得腳步有些發飄,出門的時候還差點被迎麵進來的人撞了一下,幸好洛梨從旁出手擋了一下。
杜解頭回神,一路沉默回去。
扶楹看到嫂子回來了趕緊上前拉過她,湊到她耳邊,小聲激動道:“嫂嫂,八十三兩!那些草藥和野味我們足足賺了八十三兩!”
那邊官差也說了這個訊息。
杜解頭聽後麵色古怪,時不時朝她這裏看一眼。
這錢......當真如此好賺?
要知道他一個月的俸祿也才2兩銀子,這戚氏一出手賺了他幾年的開銷。
他想到下午沒說完的話,目光不由落到隊裏某些人的臉上...
如果這裏隻有他一個聲音,和這戚氏合作倒也不是不行。
但他還沒來得及行動,那些四麵八方的眼線就在幾天內莫名出了意外......
一個是半夜去放水碰上了野獸,發現時臉都啃得隻剩了半張;另一個則是想學著戚氏的樣子采點藥材賺點銀子,結果失足掉進河裏淹死了;還有一個在路上好端端走著,莫名被一隻野蜂蟄了臉,起初沒在意,誰曾想半夜突然高熱一命嗚呼了...
最可怕的是,無一例外這些人都不是和他一條心的人。
流放犯裡的人怎麼看這些事不知道,但官差這邊,已經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杜解頭:.......
真不是我!
他也很納悶,雖然下意識覺得這些事和那個戚洛梨脫不了乾係,但還是覺得離譜!她是怎麼做到的?!
因為賺到錢的緣故,杜解頭也說到做到讓大家解了那些人的手銬腳鏈,大家心裏清楚都是晏家那個大媳婦的功勞,平時說話都帶著幾分敬意。
晏家二嫂謝婉檸雖剛生過孩子,但因為年輕身子底子不錯,加上如今有杜解頭對他們一家的特別照顧,現在已經逐漸恢復過來,孩子臉上也慢慢養出了些肥肉。
晏扶楹看著一家子生活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眼睛悄悄濕潤了幾次,心上一直緊繃的弦終於悄悄放鬆了一些。
這天入了夜,趁著大家休息,晏扶楹悄悄起身拿了侄子換下來的小衣裳打算去河邊清洗。
突然,身後的草叢發出細細碎碎的聲音。
晏扶楹那一瞬間背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反應極快地從水裏抓了石頭轉過身。
“嘿,小丫頭這小身段還挺靈活,不枉老子饞了這麼些日子,如今四下無人,又月黑風高,剛好來陪爺活動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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