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熟悉的空間,還沒睜眼耳邊就響起996的魔音。
“歐耶耶~歐拉拉~宿主大大,我們上個世界又是優秀評級哦~積分已到賬,當前積分。”
洛梨剛想說話,突然似有所感,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曾經半透明的手掌如今凝實了很多,也更有力氣了,像靈魂裡透出的暖洋洋的感覺。
她調出資料麵板。
靈魂完整度:72/100
果然,世界的性質不一樣,上漲的靈魂值也是不一樣的,現在看來,現代世界是最少的。
“下個世界是什麼?”
996翻了翻,“回宿主大大,是一個古代世界哦~”
她點頭,“劇情發給我。”
故事圍繞女主晏扶楹展開,晏扶楹本是鎮國公府家的小姐。作為開國功臣,晏家祖訓第一條,便是要替開國皇帝守好這片土地。
但就是這樣忠心為國,世代鎮守邊關滿門皆是鐵血忠魂的晏家,在昏君當道的年代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她的父親與兄長浴血沙場、馬革裹屍,本是護國功臣,竟遭奸佞構陷通敵叛國,昏聵的皇帝不聽辯解、不願徹查,一道聖旨便將晏家老幼盡數發配嶺南。
漫漫流放路上,押送的官差早已得了有心人的授意,對婦孺老弱百般虐待,親人一個個倒下,或凍餓而死,或不堪折辱殞命;就連在戰場上僥倖存活、卻瘸了一條腿的三哥,也被官差當作取樂的玩物,日日遭受淩辱折磨,最終含恨而亡,至死都沒能洗刷身上的汙名。
當時尚且年幼的晏扶楹,在失去家人庇佑後下場更是悲慘,日日遭受淩辱折磨,要不是內心深處的恨意,也不可能活著走到發配之地。
初到蠻荒之地時更是受盡欺淩,淪為他人貨物,被賣進了汙濁不堪的妓院。
每日一閉眼就是家人慘死的身影的晏扶楹硬是靠著心底的恨,臥薪嘗膽,憑藉一身技藝步步為營,終以藝伎之名踏入皇宮。
委身於年過五旬、冷酷無情的老皇帝,先是借帝王之勢揪出當年陷害晏家軍的罪魁禍首,手刃仇敵,而後懷著滿腔怨毒與滔天恨意,與這昏君同歸於盡,告慰父兄與晏家滿門含冤而死的忠魂。
......
實慘。
她就沒見過這麼慘的女主。
洛梨看著簡單數筆的介紹,還沒進世界,就已經開始心疼這位女主了,希望有機會幫幫她吧。
也不知道這次的能量子是誰,進了世界再說。
洛梨看了下世界背景,然後選擇了幾個技能開始學習。
就在她回到空間站的前一秒,
那個被包裹在繭裏麵的男人也短暫的清醒了一下。
他一睜眼,便看到外麵的小男孩。
小男孩雙手環胸站在他麵前,看他醒了,‘嘖’了一聲。
搖搖頭。
“幾千年了,你怎麼還是這副不值錢的樣子?”
男人:“你守在這裏就是專程說這個的?”
小男孩:“不然你把機會讓給我,我去攻略她,肯定比你容易多了。”
男人:......
男人沉默不語,手上卻動了動。
“啊!”小男孩猛地被一道氣流卷飛,氣急敗壞,“你又來這招,不講武德,等她回來我一定會去告狀的!”
空間再次恢復安靜,男人感受了一下,發現洛梨已經去了小世界,於是也閉上了眼。
......
洛梨此時感覺不太好,耳邊嗡鳴不止,腦袋像是腦震蕩後遺症似的噁心想吐。
還沒睜眼,一股溫熱的液體伴著濃重的腥味噴灑在她的臉上。
這是穿到原主殺人現場了?
她費力睜開眼,來自胃裏強烈的飢餓感讓她連眨眼都有點費力。
視野被一層薄薄的血霧籠罩,所有景物都在劇烈旋轉、晃動。
一個人正跪在她的麵前,但在她的眼中,那個人就像是分裂出無數個人影晃動不止,逆著光,麵容模糊不清。
然後那道人影身後又鑽出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手裏舉著什麼東西朝她緩緩靠近。
洛梨下意識就想轉身躲開,但這個身體像是灌了鉛,停頓的功夫一道劇痛在她後背炸開。
“臥...”
一句問候還沒說完,洛梨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失去意識前她還有空發個誓,等找到這個人她一定要擰下他的腦袋!
......
“宿主,宿主...”
洛梨手指動了動,意識已經逐漸恢復,感受到自己身下的顛簸,耳邊是鎖鏈的聲音,立馬意識到自己這是在囚車上。
“別吵了,先給這個身體加點營養,不然任務還沒開始我就會先餓死的。”
“好的好的,宿主大大堅持住,我這就給你修改身體資料。”
既然暫時安全,她也心安理得繼續裝昏迷順便問起剛才的事。
“剛剛是怎麼回事?”
修改了資料後的身體總算沒有了那種燒心的飢餓感,連帶背後的傷口都不疼了。
996:“對不起宿主,傳送時空間出了點差錯,早了半個時辰,這才讓你捱了那一下。”
洛梨細聲細氣,“乖,下次注意哦~”
996:......莫名發冷怎麼回事。
洛梨:“說說吧,剛剛怎麼回事?”
996:“這就給你發原主記憶。”
原主的記憶像一部默片在眼前快速展開。
原主戚洛梨,是當今戚皇後一脈旁支的遠房外甥女。
這身份聽著體麵,實則在偌大戚家隻是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自小便被灌輸為主家奉獻一生的祖訓。
一年前晏家進宮參加宴會,晏家長子晏淮安救了落水的原主,也因此被皇帝當場賜婚給了晏淮安。
但誰不知晏家與戚家,一為戍邊武將之首,一為中樞文臣之冠,明爭暗鬥早已綿延多年。
這場婚事,從一開始就浸在冰水裏,除了設局之人沒有一個人開心,包括原主。但聖旨已下,無可更改。
倆人成婚當天,晏淮安剛拜完天地就接到邊關的訊息和父親弟弟匆匆離開。
自踏入晏家起,她便活在無聲的防備中。晏家上下,從晏老太太到灑掃僕役,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刺,隻因她姓戚。
但她也不在意,早在一開始,她便知道這副局麵,但戚家捏著她孃的命,她不得不跳。
在晏家,她安靜得近乎透明。
大婚後,戚家沒有聯絡過她,她也樂得清靜,整日待在自己院子裏,每日寫寫字種種花,從不主動踏足前院,不曾打探軍中之事,甚至鮮少在晏家女眷齊聚的場合露麵。
沉默得像一道影子,本分得無可指摘。
久而久之,連最嚴厲的晏老太太,也漸漸預設了她這位孫媳。
那時的晏家人,還在日日等著家裏兒郎歸來,卻沒想到再見已是訣別。
一年後,晏家男人的屍體,被裝在棺槨裡送入京城,冬日日頭慘淡,籠罩在整個晏家。
一路護送回來的是年僅十六,因當時受傷沒有和父兄一起出去的晏淮景。
他瘦得隻剩一把支棱的骨頭,孝服空蕩蕩掛在身上,唯獨眼睛大得駭人,漆黑幽深,沒有淚,也沒有光,像兩口乾涸的井。
他緊挨著父兄的棺木,每一步都踩得極穩,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桿不肯倒下的旗。
麵聖那日,他欲將軍情疑點稟明聖上,求聖上徹查,但龍椅上的帝王已不耐煩地揮袖。
禦前侍衛將他拖至殿外漢白玉階。沉重的廷杖擊碎骨骼的悶響,一聲聲傳入死寂的大殿。
直至腿骨被斷,他也沒發出一絲哀鳴。
皇帝當時離得太遠,所以沒有看到少年眼裏濃重的化不開的恨意。
也不知,打斷的何止是他的腿骨,更是那顆效忠了幾代帝王的忠心。
皇帝最後以通敵的罪名將晏家老老小小發配。
原主也在其中。
早在聖旨下來之前,一年未曾聯絡過的戚家終於有了動靜,讓人給她遞了紙條。
上麵隻有一個字【殺】
彼時她還不知何意,直到流放的聖旨下來,她才明白,戚家要她在流放路上趁機殺了晏家的人。
如今,洛梨穿來的時間,正是全家被流放的一個月後。
她剛穿進來時,剛好是原主設計將晏家懷孕的弟妹騙出去引到一處流寇出沒的地方想要讓她死於非命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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