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言君想拍嗎?”
“想拍!想拍!奶奶,你就答應了吧,我們一起拍好嗎?”
馮奶奶被磨的沒法子,隻能答應。
洛梨讓他們坐在一起,一頓拍照,中間還夾雜了一些他們門口。
馮奶奶坐在庭院裏,頭頂,落葉大片大片脫落,她又想起每年要爬樹給她掏鳥窩偷鳥蛋的兒子。
也不知道她兒子如今在哪裏。
……
“你說這個照片是你物件拍的?她現在人在哪?能幫我聯絡一下嗎?”
京市大院,齊泗洪眼前的桌子上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裡四個人,兩個年輕男女站在兩邊,中間一位青衣老人懷裏摟著一個小姑娘。
左邊那個年輕女孩子他記得,就是他們回來第一天,路上碰上的和沈妄一起走的那個女同誌。
之所以有印象還是因為當時她那句紅霞村。
今天他過來拜訪沈司令,恰好看到客廳裡的沈妄正在拆物件給他寄的照片。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照片裡那個坐在院子裏,穿的板正,笑的和善的老太太。
和他模糊的記憶裡的麵容勉強對上,隻不過照片裡的人臉上的皺紋多了,眼睛也不像年輕時明亮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還請沈連長給我一個地址可以嗎?”
沈妄皺眉,把照片往信封裡塞了塞:“你要幹嘛?”
齊泗洪這纔想起解釋:“……這張照片上的這位老人,可能是我一直在找的親生母親。”
沈妄不信:“是嗎?你確定?”
齊泗洪怔怔:“這……我也不太確定,時間真的太久了。但我想親眼去看看,不知道沈連長能不能給我一個地址讓我去確認一下。”
沈妄看了他一會,這才抿唇道:“我也不知道她住哪裏。”
齊泗洪眼神肉眼可見的失望下去,就聽到他接著道:“不過我物件知道,我可以帶你一起去。到時候問過我物件在帶你去找她。”
齊泗洪:!!驚喜來的措不及防。
他是不怕對方騙他的,一來自己跟沈家比確實沒什麼可圖的,二來找他母親這事是他這輩子唯一的遺憾,即使是假的,他也要去看看。
他不知道,在他心急想要儘快去紅霞村的時候有人比他還急。
沈妄直接回去請了假,買了火車票當天就出發了。
洛梨確實有計劃讓沈妄帶人過來,但沒想到,人會比回信還先到。
洛梨接到電話的時候,沈妄已經在火車站了。
沈妄在電話裡說的一本正經:“我也跟齊叔說不要急,但是這種事,得到了訊息,就肯定顧不得那麼多了。想著齊叔不認識路,就帶他過來了。”
齊泗洪:雖然我很急,但我覺得你小子比我還急著見物件。還想拿我當藉口?
不過早點來正合他意,所以也就當預設了。
洛梨雖然驚訝,但還是理解的。
畢竟找了幾十年的家人。於是讓他們在車站附近住一晚,明天帶他們過去馮奶奶家。
第二天,陳文鈺被任思思押著學習,隻能揮淚跟姐姐告別。
洛梨表示非常心疼他的努力,保證回來給他帶東西,這纔出了門,不然怕看他那個樣子直接笑出聲。
到了招待所,齊泗洪已經和沈妄早早在招待所門口等著了。
齊泗洪看到她來簡單問了兩句,就問到最關心的話題。
“小陳同誌,不知那張照上的老人姓什麼?”
也是他太衝動了,昨晚一晚上沒睡,反覆想這次的事,這才發現,或許從第一眼見麵開始,這姑娘就知道了什麼。
這種猜測之下他並沒有生氣,反而十分緊張。
如果真的是她猜測的這樣,那她大概率是知道自己的事情的,而自己過去確實跟她沒有交集,那麼就隻能是他的母親。
最差的結果也是他母親認識的人。
無論哪一種,他這次都沒有白來。
“奶奶姓馮,是我去年在廢品站認識的。”洛梨在前麵帶路,一邊把她們認識的過程和從前他們的生活簡單說了下。
連姓氏都對上了,在洛梨提及她守著房子,隻為自己孩子能找到回家的路時,齊泗洪已經淚流滿麵。
恰好這時候他們已經到了馮奶奶家門口。
門外那棵棗樹讓他終於回憶起那些褪色的記憶。年少時,他幾次爬到樹上偷鳥窩,他母親就坐在院子裏,曬著太陽打毛衣……
“姐姐,你來了啊?他們是誰?”
身後小言君的聲音傳來,她飛快跑過來親昵的抱住洛梨,轉身看看另外兩個人,眨巴著眼睛滿是好奇。
洛梨還沒介紹,身後傳來馮奶奶的聲音,因為早晨的菜比較便宜,他們習慣早點出去買菜,這時候剛買好回來。
剛才言君一進衚衕口就說看到洛梨姐姐了,興奮地撒開手就往裏跑。
“囡囡,慢點跑……奶奶這把老骨頭都要跟不上咯。”
聽到這聲音,身邊高大的男人渾身怔住,這一刻,全世界似乎隻剩下老人的聲音,他僵著身子,緩緩轉身。
馮奶奶此時也看到洛梨身邊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年輕的小夥子站在靠近洛梨的地方。
而他們對麵,一個四五十歲模樣的中年男人正僵硬的朝她看過來。
四目相對剎那間,周圍似乎靜地隻剩莎莎聲。
馮奶奶驀地就紅了眼眶,手裏的菜籃墜落在地,精挑細選的蔬菜滾落一圈,還夾雜了兩顆摔碎的雞蛋。
馮奶奶卻一點顧不上心疼,那一瞬她甚至忘記了怎麼說話,隻是發出“啊……啊啊……”的急切聲音。
她蹣跚地伸著手往前伸,言君看奶奶這樣子不知發生了什麼一下慌了神,趕緊去攙扶奶奶。
馮奶奶卻第一次直直掠過她,朝男人走過去,一點點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兒……俊山,俊山……是你嗎,我是不是不是在做夢啊?啊?”
“對不起俊山,都是我的錯啊……都是我的錯,是我把你弄丟了,你在外麵受苦了啊俊山……”
喬泗洪也紅了眼眶,隻一個勁的搖頭,哽咽的說不出來話。
記憶逐漸清晰後,越能確定這就是他找了三十多年的母親。
兩人抱在一起無聲痛哭,好久好久才恢復平靜。
馮奶奶這纔想起來他們還在外麵,直起腰語無倫次道。
“走,走走,進屋,咱們回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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