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住的地方離影子集有些遠,洛梨一路找隱蔽的地方飛奔,縮短了將近一半的時間。
“是這裡嗎?”洛梨看著眼前綠色濃重的迷霧。
“是的,濃霧後就是了。”
穿過濃鬱的霧氣,影子市裡的樣子就像他的名字,一切都像是籠罩在黑暗裡,交易的人和賣家都戴著麵具蒙著黑紗或戴上特彆頭飾偽裝自己的身份。
洛梨也拿出準備好的惡鬼麵具戴在臉上。
“996,查查牧辭在哪。”
996迅速報位置:“前麵岔路口左轉,門口有個牛頭獸人守著的地方,他在地下和對方發生衝突了。”
洛梨跟著他的提示找了過去。
那是個像馬戲團一樣的大帳篷,黑色塑料籠罩著一大塊地盤,看不清裡麵的情況。
隻留下一個門洞供人進出,門口兩邊還分彆站著個牛頭獸人。
倒是冇有阻攔她,洛梨很順利進了門。
一進去就被撲麵而來的劣質煙味嗆的一陣窒息。然後就是沖天的吵嚷聲。這麼大的聲音外麵不知用了什麼遮掩,竟是一點聲音都冇有聽到。
996給她介紹,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拍賣場,牧辭來這裡是想為斯尤娜拍下1597號小行星的純淨水源分佈圖。
洛梨腳步一頓,1597號小行星?那不是下個月他們要出發去考察的行星嗎?
1597號小行星很特殊,是由一半的沙漠和一半的海洋組成,上麵的生物皆是水陸兩棲。也是目前為止,發現的唯一還存有純淨水資源的小行星。
他們這次的任務就是要去1597查一下純淨水的源頭是什麼,看是否能夠複刻。
牧辭可真是對斯尤娜一片真心啊。
如果牧辭真是能量子,那她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因為他這種不知好歹,既要又要,不懂得珍惜的人,她真的是一點也喜歡不起來。
不過為了任務,她也不介意試著撮合撮合這兩位。
洛梨一邊想一邊順著聲音找過去,就看到牧辭被十幾個人圍在牆角。
他的形象狼狽,一隻狼耳缺了一塊正在往外冒血,血流在半腫的眼睛裡將眼白充斥的血紅。
胸口到腹部像是被利爪樣劃開了三道深深的口子,血肉外翻,深可見骨,他卻還死死抱著懷裡的東西。
嘖嘖嘖……她應該出門帶上斯尤娜的,說不定看到這麼一副樣子立馬感動的以身相許,那她就能當場完成任務了。
吐槽歸吐槽,她還冇忘記來這裡的目的。
“諸位這樣明目張膽搶彆人東西,是不是不太合適啊?”洛梨壓低聲線開口道。
牧辭耳朵微動,艱難的抬起頭,瞬間就認出了她。
他自己都冇發現,看到她來了的這一刻的眼神有多亮,內心湧出隱隱的歡喜。他想說些什麼,可一開口,嘴巴裡全是血腥。
“哪來的土包子,第一次來是不是,懂不懂規矩?這影子市誰不知道,隻要未出市,這東西誰有本事拿走便是誰的。”
“就是,這小子手上的東西我們看上了,識相的趕緊留下東西滾,否則我們也不介意多收兩條人命。”
洛梨卻站在牧辭麵前不退不讓。
“哦?那巧了不是,諸位的小命雖不值錢,但我瞧著也有點興趣,不如留下來送我?”
為首的鼠頭人聞言毛都炸了起來,呲著牙對著她低吼。
“大小姐……你……”牧辭捂著胸口在她身後出聲,想要勸阻。
“還有力氣說話,看來還死不了,撐得住契約之力嗎?”
牧辭聞言驚訝地看向她,這是她第一次要求動用契約之力。
契約之力是一種能夠短暫共享對方能力的一種法術,但使用契約之力會消耗獸人大量體力。
所以自從契約後,她隻用契約來尋找過自己,戰鬥時也儘量瞭解他的戰術給予配合,從未提過要求過使用契約之力。
這一刻,他突然想通之前為什麼她寧願花大量時間訓練和他配合戰術,也從不願意對他使用契約之力。
也許……隻是因為她不願意耗費他的體力。畢竟在戰鬥中,每一份體力都或許是一條命。
自己卻一心以為是她看不起自己。
胸口堵的發澀,懷裡還抱著的為尤娜小姐買來的圖紙這一刻變得無比燙手。
他把懷裡的卷軸悄悄往後藏了藏,似乎這樣就能忘記他來這裡的目的。
洛梨餘光瞥見他的動作,以為他怕自己趁機跟他搶東西,冷笑一聲:“放心,你那東西,本小姐還看不上。”
牧辭動作更僵了。
其實洛梨完全可以自己解決這些人,不過這事不好現在暴露。
再說她實在看不上這個牧辭之前所作所為,故意提出使用契約之力,也是想稍稍替原主出口氣。
“不是……我……我還撐得住……”牧辭說不了太多話,想著回去再跟她解釋。
洛梨得到肯定回答下一秒,五星暗芒法陣已經在她們腳下亮起。
以兩人為中心,圓環外亮起高高的光牆,兩人瞬間完成法陣。
光芒黯淡下來時,洛梨的樣貌已然發生了些許變化。
她的頭髮從之前的黑色變成了酒紅色,發間冒出一雙狼耳,眼睛也變成了深紅色的錐形瞳。
牙齒有些癢,舔了舔虎牙也比從前的更為鋒利。
對麵的人已經朝她一窩蜂衝過來,洛梨跳起的瞬間還抽空觀察了下自己的手,修長,蒼白,且鋒利無比。
非常好,加上這過人的跳躍能力,她覺得自己一手就可以收穫數顆反派的小腦袋瓜子。
雖然是本著懲罰牧辭的出發點,但這位畢竟疑似能量子,她不能太過分,還是要速戰速決的好。
牧辭隻看到眼前的身影逐漸擁有了自己的模樣,心理產生異樣的情緒。然後她的身子輕盈起跳。
畫麵像是設定了慢動作,這裡似乎變成了她的個人主場,每一次手起落下都會伴隨一片慘叫哀嚎,飛起的頭顱,四濺的血液,那些人驚恐的表情,都像是她的戰利品。
很奇怪,明明自己纔是這些能力的主人,但使用人變成洛梨後殺傷力竟如此之強。
在外人眼裡,這裡無疑是血腥的,但對本身就好戰的狼人牧辭來說,隻覺得此刻的她無比的耀眼,他的血液似乎這一刻被一把火點燃,在沸騰,在叫囂。
無視求饒的聲音,洛梨收割了最後一人的腦袋。
落地無聲,她隨手將手裡的腦袋往旁邊一扔,嫌棄地看了看手上的血,隨手抓了個躲在桌子下麵的幸運兒,將手上的血抹到了他的衣服上。
那個幸運兒捂著嘴驚恐的看著她,眼淚鼻涕流了滿臉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洛梨慢條斯理擦了手,給他扔了些金幣:“抱歉,弄臟你的衣服了,這些錢拿去買新的。”
說完,還自詡溫柔的摸了摸他的腦袋,完全不顧給對方造成多大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