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再縱容我嗎!”
眼巴巴看著美食從自己眼前撤走,君越氣鼓鼓的開口。
“我是長輩,你不能這般撤掉我的!”眼看君亦看向了自己麵前的東西,文相立即開口了。
這是葉一好不容易給他們做的好吃的,材料都是罕見的,甚至有一種東西他們之前見都沒見過。
他們已經是最頂層的那一批人了,結果這天底下還有他們沒有見過的東西!
“小輩要懂得孝敬長輩,”殷離半點不受影響的,直接插著食物就吃了起來。
殷離已經搬過來了,主要是小孫子也跟著他一起過來了。
他們都這麼老了,再不好好相處,之後可能就沒機會了。
當時君越帶著君亦要離開中原的時候,殷離直接追了上來。
“走吧,小子,回京!我也得為自己活了。”
他這一輩子,前半生征戰,後半生圍繞著女兒。
現在也該為自己而活了,好友重病初愈,他才驚覺自己的熟人已經寥寥無幾了。
“自然,”君亦撤回了目光,文相和殷離還好,偶爾多吃點沒事。
君越是最近天天暴飲暴食,這樣子下去,他拉回來的健康就又消失了。
此時,聽到君亦話的君越抬頭。
“我也是長輩…”君越弱弱的說,隻是聲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哦?”
君亦微笑,這三年,君越已經確定他是誰了。
其實一開始,君越就懷疑上了,真正確定的時候是從文相府邸回來的那天。
那一天,在君越的院子裏,他順手編織了一隻小玩意。
那是一隻小兔子,隻不過耳朵被他下意識的折了一個彎。
“哥哥,”
當時君越輕輕的說了一聲,聲音低到風一吹就散了。
是哥哥!
隻有哥哥會在兔子的這個耳朵上折一個彎度,還會折出一個小洞。
幼年逃荒的時候,哥哥給他編織了小兔子哄著他玩。
當時他就固執的要那小兔子的耳朵彎下來的。
“那你這長輩沒有一點以身作則的樣子。”
為了口腹之慾不把自己身體當一回事的人。
“哼,”
君越憋屈的收回了自己的所有想法,不吃就不吃。
反正明天還能吃到其他好吃的。
“多謝葉一了,我們先回了。”文相吃完後,慢條斯理的站起身。
人家葉家的兩人好像有其他事情要乾,他們這兩個老傢夥就不要在這礙眼了。
“好,”
君亦根本就沒有挽留,也沒有送,大家都這麼熟悉了,還要送什麼送。
隔壁的隔壁院子,文相和殷離對向而坐。
“是他吧。”
殷離大大咧咧的給自己倒了一壺酒,之前他一直很好奇。
君越這個心眼子賊多的怎麼會這麼信任葉一。
直到他發現了很多個巧合。
漸漸的,心中的一個恐怖的又荒誕的想法就出現了。
這個葉一很可能就是之前那個震懾萬國的君亦。
他從那偏遠地方挖過來的天才。
君越的親哥哥,君亦!
“嗯,知道就好了。”
絕對不能在外邊透露半分,這種事情太過神神道道的。
已死之人以另一種方式回來,這太容易讓人有探究的慾望了。
“啥時候發現的?”
殷離隻覺得心癢癢的,他發現的比較遲了。
主要是一直就沒有往那個方向,每次都覺得是自己年齡大了。
“第三次見麵的時候。”
葉一對君越太過縱容了,而且看著君越的眼裏都是看自己孩子的樣子。
那個眼神,他隻在君越的哥哥身上看到過。
當然了,還有那藥丸。
結合起來就是真相了,畢竟沒有什麼人會莫名其妙送他那種珍貴的神物。
“這麼快!!”
殷離有些難受了,這怎麼襯托的他有點笨的樣子。
“所以說你笨,”
他欣賞了很長一段的好戲了。
某人可是在葉一麵前吹噓了自己好久,也就是君亦好脾氣,才能聽得下。
話說,殷離吹噓的東西還有很多是君亦的功勞呢。
“嘖,你們這些人果然心黑的很,把親朋都當成傻子。”
殷離一臉的嫌棄。
“那林深兩個知道不?”那兩個知道嗎?
“他們不傻,”原先也許不知道,對君亦的尊敬就源於君亦的才華。
後邊的那就是純粹的對敬重的長輩了。
“葉一,如果我死了,我棺材裏要放這些,你們會不會覺得很奇怪。”
君越指著自己的東西。
這兒有逃荒前哥哥送給他的娃娃,木頭,這些他都收著呢。
他的墳墓裡,他就不帶那些典籍了,那些有什麼好的。
他纔不要下去的時候還要看著書,如果有來生。
他反而希望能夠父母安康,兄弟和睦,家庭美好,官途反而不重要了。
“好,不會。”
那些是君越的牽掛,一起帶走是不錯的選擇。
後邊的十三年裏,文相,殷離相繼離世。
“謝謝你,”
文相臨死前,還是對君亦說了出口,謝謝你讓我多活了十年。
這十年裏,他陪伴了夫人,終究,他沒有拋下夫人先離開。
當時他顧慮的年齡差,在君亦的幫助下,他還是做到了陪伴一生。
如今,他的夫人時間也到了。
“夫人,下一世,如果可以,我們還做夫妻。”
希望那個時候,你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天作之合!
“一定可以的,”
文相夫妻說完話默默的看著對方,緊緊握著對方的手,然後緩緩閉上眼睛。
至此,一代名相落幕。
“文老,走好。”
君亦鞠了一躬,然後緩緩退出房間,後邊是文老他們後代的事情了。
“我沒有長輩了,”殷離叔叔走了,文相走了,他上邊的長輩真的沒有了。
君越有些低落,老師去世已經一個月了,他心底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無意識的,君越繞著葉家走了好幾圈。
君亦隻是在旁邊跟著,這一次他什麼都沒說。
直到,林深的孩子跑了過來。
是的,林深有了自己的孩子,而林鈺找不到自己的心上人,至今還是孤單一人。
林深還笑著說可以效仿父親,把自己小兒子過繼給哥哥。
然後就得到了林鈺的白眼。
“不要,萬一我找到她了呢…”
而此時,來找君越的就是林深的小兒子。
“祖父,陪我騎大馬嘛!”
“好,好,好,我們這就去騎大馬,”
三年後,君越閉上了眼睛,君亦在君越的墳頭待了很久了。
“父親,我會照顧好家裏的,”
兩兄弟說完,恭恭敬敬的磕頭,隻是等起身就看到了…
“大伯!”
“父親!”
君亦正在在變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