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你和我曾祖爺爺他留下來的畫像不一樣,”
小皇帝已經相信君亦不會傷害他了,但是不代表他沒有疑問。
這個阿祖和他看到的畫像不太一樣呀,除了更年輕外。
氣質都是不一樣的,如果讓他說,他更相信是…
南疆阿祖的後代。
“你看的畫像是什麼樣的,”君亦是知道自己的樣子的。
這就是他在這個世界的樣子的,隻不過太過年輕,也太過純良了。
這是原身最年輕純潔的時候,還沒有遭受各種‘人情世故’時的模樣。
隻是,等聽到小皇帝描述的模樣,君亦的手筋都冒出來了。
好一個宮漸鴻,居然儲存了那麼一幅畫像嗎?
那是他們出海的時候,原身最為放蕩不羈的時候。
那時候的形象自然是一看就不是好人的。
“回頭讓南疆那邊再給你們一幅畫像,”
南疆那邊的畫像肯定是正派點的。
“哦,”
小皇帝偷偷摸摸笑了,阿祖的表現真好玩。
原來傳聞是真的,阿祖很在意自己的容貌的。
“阿祖,我父皇對小皇叔不夠好嗎?”想到背後追殺的人,小皇帝還是忍不住詢問了。
小皇叔癡迷蠱蟲,在他們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蠱蟲外泄。
被有心人利用了,那一次差點把皇族給毒害了一遍。
要不是宮裏之前有南疆小祖他們帶過來的藥物。
整個皇族都要跟著一起遭受折磨。
但是,哪怕是這樣,父皇也沒有對小皇叔怎麼樣。
隻是將他關在宗人府,父皇後邊也釋放了小皇叔。
那為什麼,現在小皇叔還要派人來追殺他呢。
“不是你小皇叔下的命令,”隻不過是有人想要博一個從龍之功。
單單在小皇帝嘴裏聽到的資訊,君亦就知道那所謂的小皇叔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
一個鑽研旁道的皇族子弟,不會去追殺如今的小皇帝。
他更想在自己的世界裏找到前路。
更別說,宮家都是黑芝麻湯圓,不可能對這小皇叔輕拿輕放。
況且,小皇帝不是說,他父皇和這小皇叔還是關係特別好的嗎?
“好了,這些事情你不用想了,還是好好養身體。”
他閑著沒事算了一下,有幾個老不死的還沒死。
既然沒有死,居然還讓一個小孩子在前邊頂著。
真是太不像話了。
“阿祖,我曾祖爺爺他們都還活著嗎?”
先帝突然駕崩的,小皇帝很多都還不清楚。
君亦的畫像,那也是先帝閑著沒事突然帶著小皇帝去看的。
自然,歷代皇帝知道的事情,小皇帝還沒來得及搞清楚。
“活著,”
活的好好的,他看著卦象裡生命力挺旺盛的。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個個都變成老翁了,那也太醜了。
“那…真的太可怕了。”
南疆的阿祖一向神秘的,現在還活著小皇帝勉強說服自己了。
但是聽到自己祖宗還活著,小皇帝就隻覺得不可置信。
會不會一個個變成老老的老頭子了,那也太醜了吧!
不過,過了一會,小皇帝又神氣起來了。
“那就沒人可以欺負我了!”曾祖爺爺們會保護他的!
他還有長輩在!
“嗯,乖,走吧,南疆快到了。”
這一次趕路,他都用上了特殊手段了。
“這裏是禁地,小傢夥跟緊了。”禁地一向沒人。
但是足夠危險,就是不知道他那小徒弟在不在。
他在這個世界,牽掛最深的就是小徒弟,南疆小祖。
“哎,”等進了禁地,看著安安靜靜的禁地,君亦嘆氣。
他是既希望念殊在這裏,又不希望的。
不知道多年未見,他這徒弟如何了,念殊特殊,是他那些孩子裏最費心思的。
畢竟是中途糾正的性格,好不容易穩定了。
他又消失了。
“念殊不在,你先跟我進來。”進了一處小房子。
看著熟悉的擺設,君亦有一瞬間的恍惚。
這兒還是他之前在的時候的模樣,連書籍擺放的角度都是。
隻不過,多了一些念殊的衣物。
“君亦,何不將他們都帶到混沌呢。”
時夢一直都跟著,看到君亦的深情不由得低聲說著。
無論是他還是君亦,都有能力帶走君亦牽掛的人。
君亦怕的是他那些小孩子適應不了。
可是如果他們差人一點點的讓他們適應呢。
十年不行,那就百年。
時間對他們來說,根本就是最微不足道的東西。
至於天資,就算是庸才,他們幾個還不能用天材地寶供應出來嗎?
況且能夠被君亦養著的,本身就不會太過廢物。
一旦有了跳板,自然可以一飛衝天的。
“你不會是怕混沌失衡吧,”時夢朋友很少,但又喜歡熱鬧。
他是最熱衷君亦將小世界的人,再說了他們又不是不付出代價。
如果有一些人,看著他們帶人出去,就隨意在小世界帶人,攪亂小世界執行。
那就不要怪他了。
“再說,而且這兒不是超脫之地。”
不說這兒是念殊的世界,得看念殊自己的意願。
他們總不能把整個世界都帶走吧。
畢竟念殊的家庭朋友,念殊的責任都在這裏。
更別說這個世界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世界,沒有超脫的可能。
就算真有奇才,也隻能卡在最後一步。
不過如果真的有走出那一步的,他確實可以帶走,那也是世界意識會允許的。
如果走不出去,就算他後邊改善了天資,他們還是會一生受限。
一眼望到頭的人生很難說。
“哦,”時夢閉嘴,不是超脫之地,他們這些人確實需要考慮一下。
這種地方其實是有混沌規則保護的,或者說是詛咒。
帶出去教導,這些人的未來路又該如何。
在這裏沒有突破,去了混沌會更難受。
很多人在小世界一直都是鳳頭,結果去了混沌泯然眾人,看不到前路,根本就調理不過來。
之前有個人就是這樣子被帶出去,結果一直無法突破上限,被磨滅了所有傲氣。
導致親朋好友都跟著難受抑鬱,甚至讓帶人出去的產生了反悔之意。
“不過,這不是還有你嗎?”隻不過是更改一下生靈的跟腳而已。
“你知道的,一個紀年隻有一次機會。”
他的小傢夥們那麼多,又該給誰?一個紀年久到很多修真者都化為塵土了。
“好吧。”
時夢搖頭,不守規矩的一直都隻有他一個人而已。
不過,他這個人最喜歡幫好朋友了,君亦剋製,他可以不剋製啊。
“小皇帝,你在這先待著。”君亦讓小皇帝先待著,自己出去外邊配置一些小玩意了。
隻是在某個池子,君亦剛踩進去,就聽到了一處地方傳來聲音。
“師父,”
念殊從樹後邊出來,他聽到宮中的訊息了。
哪怕其他聲音很多,念殊心底卻有一個聲音。
他師父回來了。
“小殊,”幾十年後的再次相見,君亦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除了銀白的頭髮,念殊麵容並沒有任何改變。
他當麵私心留下的東西確實讓小傢夥踏出去了。
那麼…其他人呢。
一會後…
“師父,你是不是該誇誇我…”
念殊坐在椅子上,語氣清揚,還是當時的模樣。
如果忽略掉,念殊眼底的滄桑。
“…小祖,你們!”小皇帝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死在宮裏了。
阿祖年輕就算了,為什麼南疆小祖。
這個已經快踏入棺材的南疆小祖看著比他還健康有活力啊?
他父皇往年都給南疆小祖送人蔘等禮品,說曾祖爺爺讓他們照顧小祖。
要給小祖養老的!
小祖確實很老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