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財財見他果然有此一問,心中早有預料。
“讓少城主見笑了。在下對古物符文一向有些興趣,見那石板紋路奇特,便想拍下研究一番,可惜眼下還沒有什麼頭緒。沒想到少城主也對此感興趣,不知老朝奉可有何見解可以指教?”
她將問題拋了回去,同時試探了一下。
赤弧搖晃著酒杯,露出恰到好處的遺憾,“正是陷入了僵局,所以纔想詢問金道友。”
他笑容深邃,“那石板的花紋,著實神秘莫測,金道友能有如此魄力,花費高額靈石拿下這樣拍品,讓人佩服。”
話音一轉,他繼續道,“不過除了這樣拍品,昨日的拍賣場還出現了一個極為神奇的拍品,叫做妙音殘片,想必道友已經現場感受過了,著實是不可多得的寶物。”
話題終於轉向了更敏感的方向,萬事休和阿蛟都停下了動作,一個看向金財財,一個看向族兄。
戲肉來了。
金財財心知這是圖窮匕見,身為少城主的赤弧僅僅因為一麵之緣,就對她這個散修另眼看待,沒有目的是不可能的。哪怕阿蛟可能平時跟他也不是那麼熟的。
她放下酒杯,阿蛟已經皺起了眉頭,“阿弧哥……”他並沒有說過關於殘片的任何事,可以對天發誓!
金財財搖搖頭,迎向赤弧探究的目光,“少城主慧眼,因為囊中羞澀,殘片的確是我用來交換石板的抵押物。”
她看著對方火熱起來的目光,眼神平靜無波,“不知道城主是對殘片感興趣,還是對石板感興趣呢?”
“修士各有際遇,我絕對不是覬覦他人寶物,便要出手搶奪的小人,金道友大可放心。”赤弧目光微凝,直接打了包票。
“隻是我有個朋友,因為長期在邊境除魔衛道,不慎被心魔所困,見殘片能夠清心正氣,所以希望詢問金道友,可還有相關寶物的訊息。”
他言辭懇切,目光殷殷,看起來十足義氣,是個為朋友著想的絕佳好友。
“殘片治標不治本,並不能徹底解決問題。”若是完整的妙音鈴還行,殘片的作用可沒有那麼強大。
“他現在已經快要走火入魔,我隻想著能清醒一刻是一刻。”赤弧苦澀地道。死馬當作活馬醫,希望能夠等到杏林穀的醫修研究出治療或者緩解的方法來。
昨日的拍賣會他雖然在場,但是對比場中各宗門的大人物,即便身為少城主,也隻是個本地勢力的繼承人而已,算不得什麼。
修仙界最有名的十一派,每個宗門下邊都有很多坊市,控製之下都有一座城,他這點身家,比起上頭的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
能知道殘片來自金財財,還是他對截殺者口供的推測。在和阿蛟聊過天後就更確定了一點。
“任何時候,清凈心神的寶物都不便宜。”金財財道,“殘片我沒有了,但是在添花秘境的時候,曾經捉到過蜃蟲。這東西可以製造迷障,迷惑心神。”
他那位朋友可以契約蜃蟲給自己的精神“維穩”,就看他舍不捨得了。
蜃蟲攻擊力不強,想要契約,需要的精神力不低,且毀契的代價很大。
一般修士一生能夠契約三隻靈獸都不得了,讓這麼弱小的東西佔據契約的位置,很多人不一定願意。
“可以的!”不契約都不一定能夠能活多久,契約了最少還有點盼頭,這賬誰不會算。
赤弧並不知道蜃蟲還有這個作用,當下立刻聯絡了老朝奉,得到肯定的答案後立刻將充滿期待的目光看向了金財財。
“在下意欲求取一隻蜃蟲,不知金道友有何要求?”
這不是發財的機會來了嗎?三個小夥伴彼此看看,都露出一個帶著希冀的笑,“隻要一隻嗎?”
老闆,看看我啊。
阿蛟先前還覺得不高興,覺得族兄對待自己夥伴的態度不太純粹,現在則是笑容滿麵,眼中都是金光。
“每人一隻,可以勻出三隻,要嗎?”
“我全要了!”赤弧大喜,十分堅定的回答。
行走江湖,誰還沒有被心魔所擾的顧慮,蜃蟲越多越有安全感!
談妥了這事,雙方都覺得大賺了一筆。四人共同舉杯,一場暗藏機鋒的宴飲,在和諧的氣氛中接近尾聲。
赤弧贈予了三枚刻有火焰紋路的赤玉令牌,“這是城主府的客卿靈牌,雖無實權,但是在城中可享一些便利。若是遇到尋常麻煩,出示此令,守衛也會給幾分薄麵。”
這份小禮物不輕不重,既是人情,也是一種拉攏。
宴飲結束,赤弧很有自知之明的告辭了。
這次他請人過來,半是藉著阿蛟的麵子,半是以少城主的身份相壓,事情談完自然是不受待見的。
不過攬月樓的靈酒和食物都不錯,金財財點了不少,都收進了儲物袋。
其餘兩人也是如此。
憑藉客卿的靈牌,城中店鋪都是可以打折的,城主府的產業尤其如此。他們平時總在荒郊野外,遇見好吃的忍不住就想囤起來了。
三人吃飽喝足,也看了漂亮小姐姐小哥哥的表演,溜溜達達往外走,準備去下麵的坊市逛逛,消消食。
下到五樓的時候,金財財被人叫住了——“這位簪玉道友請留步。”
她一回頭,見到了眼神複雜的祝聖光,失了神一般,喃喃道,“師……你怎麼在這裏?”
祝聖光身邊不遠處,站著師尊蕭隱和大師兄蕭縱雲,顯然他們也是來吃飯的。
見到往日的弟子/師妹,曾經的師父沒有什麼反應,倒是前大師兄,不由上前一步,“晚微,你、你竟然已經鍊氣了?”
他十分驚訝,師妹一向勤苦,但是退離宗門的時候其實是身受重傷的狀態,已經如同凡人一般了,沒想到才過了不多久,已經是和小師妹差不多修為了。
祝聖光自然也看出來了,金晚微的修為肯定比她高,這叫她情何以堪?
“請問有何指教?”金財財停下腳步,看向故人。
“師、金道友,不知你如今師承是?”祝聖光咬了咬唇,不甘的問道。
“一介散修。”金財財當麵翻了個白眼,十分不優雅。
她沒有興趣繼續聊天,轉身就離開了。
“不可能!”祝聖光不願意相信。
隻是散修,怎麼可能修鍊的這麼快,她離了宗門什麼都不是,怎麼可能會重新修行到如今這個水平?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