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不能止步於目前的成就。”茱莉一臉嚴肅的說。
她不介意在結束電影拍攝之後休息一段時間,但是不希望金財財失去進取心。
專註於戀愛的,一般都會被感情反噬,專心事業的,賺回來的金錢不會背叛你。
她的藝人雖然不是戀愛腦,但是也要時刻警鐘長鳴。
金財財明白她的意思,哭笑不得的搖搖手,“雖然我的確是想要休個長假,但是並不完全是為了休息,我覺得,有個劇本挺有意思,可以一邊休息一邊拍戲。”
大製作拍了兩個,商業價值現在已經得到了肯定,不光汽車和珠寶女裝,她還代言了不少其他大牌,算起來每年光是代言合約就已經達成小目標了(還不止)。
懸疑冒險片也不在話下,現在是時候為了自己爭取一下獎項了。
沖獎的片子和商業片不同,一般情況下都偏向文藝,而且色調多半不是歡欣喜悅的,拍一次要降低不少生命能量,光是觀看也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所以很多人哪怕知道是無腦喜劇,也喜歡看,爽文誰不愛?何必在娛樂休閑的時候還往嘴裏心裏塞一口苦果子?
但各大獎項顯然更加偏愛看上去很有深度的藝術片。
金財財最近就看到了一個很有潛力的劇本。
《你我》。
某地公路邊上,因為一起車禍爆炸,意外發現了一具屍骨,死者為老年男性,已經在公安係統的記錄中失蹤三年了。
老者劉剛強在本地很出名,思想陳舊、固執倔強,在長子意外死亡後,精神受刺激,變得更加偏執衝動,經常罵人,脾氣很暴躁,和鄰居們關係都不好。
劉家隻剩了老太太秀梅,聽到這件事後生病住了院,身邊卻沒什麼人照顧。
老太太早年有個兒子,二十多歲上離開家去了外地,從此杳無音訊。
多年來,就是老兩口過日子,三年前的一個雨夜,劉剛強不知道為何出了門,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
失去所有親人的老太太經受住了再一次打擊,為了生計開始製作虎頭鞋和虎頭帽在菜市場售賣。
她的手藝很好,買的錢還夠吃飯。
老太太賣完鞋帽,會到市場邊上的一個麵館兒吃碗炸醬麵,很多人都願意來這個小店吃飯,因為老闆實誠,給的麵多,菜也夠味。
老太太認識了一個開車的女司機,她叫小金,也經常來吃飯。
每每兩個人都同桌吃飯,一個點炸醬麵,一個點西紅柿雞蛋麵,吃完就走,並不怎麼聊天。
這一次不知道怎麼的,老太太開啟了話匣子,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小金聽的很認真,臨走時結了兩個人的飯錢。
從那以後,兩個飯搭子之間,便有了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默契。
直到這次,一直沒有看見飯搭子的小金,在麵館兒食客的口中,聽到了老太太住院的訊息。
她在市場買了點東西,開著車去了醫院。
老太太聽見丈夫去世的訊息沒哭,自己住院了從床上掉下來沒哭,看見小金帶來的,已經坨了的炸醬麵卻淚流滿麵。
“要是你是我的閨女該多好。”她嚎啕出聲。
小金卻冷靜地說,“我不是你的閨女,我隻是個計程車司機。”
這話很不近人情,但是老太太哭過之後,卻笑起來,“計程車司機也很好。”
小金給老太太送了幾天飯,她終於可以出院,住院花了不少錢,老太太沒有醫保報不了多少,出院繳費都是小金以老太太的名義繳納的。
她還開著車把人接回了家。
老太太頭一次說,“跟我回家坐坐吧。”
小金看著老破小的舊屋,牆壁泛了黃,上麵還掛著好幾個鏡框,有兒子小時候的照片,也有長大了的影像。
“這是個壞小子,當年總是到處亂跑,招貓逗狗的,還跟人打架,老頭子總說這樣出去不吃虧,脾氣性格隨了他,真是不該聽他的,聽他的都沒有好。”老太太抱怨,話似乎說過一遍又一遍。
小金看著那些照片,半晌才說,“長得還挺帥的。”
老太太就笑,“是啊,長得人模狗樣的,隨了他爹,要不當年也不能一條紅紗巾就跟了這個人。”
兩個人說了會兒話,老太太說,“今天出院,也沒買什麼菜,改天你來吧,大娘給你做點拿手菜。我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吃過的都說好。”
小金說,“還得出車呢,路上有家燒餅做的也挺好吃的,回頭給你帶點兒。”
一老一少就這樣交集越來越多。
老太太有次發現小金的身上有很多舊傷疤,十分心疼,詢問是怎麼回事,小金低眉不語,良久才道,“都過去的事了。”
過去都是傷疤,老太太沒有細問,隻是平常對小金更好了些。
幾年過去,老太太更老了,小金仍舊在做著司機的工作,她不知道她有沒有成家,有沒有孩子,小金平時寡言少語,來看她的時候多是帶點菜。
“你這樣不行啊,哪能不會做飯,不為男人做,自己吃著也便宜。”老太太總是嘮叨。
小金從來都是默默聽著,從來不應,老太太示範的時候隻是看著,從來不拿刀。
直到老太太病逝,小金幫著料理了喪事,發現了老太太專門找人請教,立給她的遺囑。
她這些年掙的錢,差不多有三萬塊,連帶著老破小,都留給了小金。
老破小要拆遷了,值不少錢,小金將這房子賣了出去,將賣房的錢和三萬塊都捐給了婦女兒童基金會。
她不需要這個錢,這些年開車,也隻是給自己找點事情乾而已。
每次看到老太太,她彷彿都像是看見二十年前的自己。
畫麵調轉到過去,小金和小劉在青春正好的年紀相愛,私定終身,趁著在外工作的時候住到了一起。
天長日久,甜蜜的戀情變成了雞毛蒜皮的爭吵和敵視,慢慢演變成了廝打和家暴。
小金被打的渾身是傷,還流了產,而小劉因為無所事事又染上了賭癮。
在又一次被男人暴打推倒,撞破腦袋的時候,小金終於決心送他上路。
他們住的城中村,三教九流混雜,人來人往租著房就消失很常見。
小金灌醉了小劉,趁著睡覺將人捂死,買了輛二手的三輪,趁夜搬了家,將人運到了一個深塘……
後來她換了地方生活,當了司機,為了賺錢,開別人不願意的夜班車。
幾年前,她下班回家的時候,在路邊看到一對老夫妻,老頭兒一直在大罵妻子,說她克公婆克兒子,舉著拳頭就朝老太太打去,打倒了還用腳踢,就像踢一條狗。
老頭罵的很難聽,她路過的時候聽見了,感覺像是自己在被罵一樣。
可能是因為酒醉保持不好平衡,他不慎摔倒在水溝裡。
路上沒有什麼人,她在遠處停下車,不知道為什麼,又走了回來,就見到老太太將老頭麵朝下按到了水溝裡。一邊哭的渾身顫抖,一邊死死按住人不放。
她就在一旁看著,一直沒有出聲。
後來她跟著老太太回了家,
透過老太太凝視過去的自己,未來的人生。
原來那個人就是他們的兒子,原來她們彼此都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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