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財財在一陣機器的輕微雜音、消毒水和若有若無的呻吟和鐵鏽味中醒來。
上個副本她在贏得了第一之後,就準備留下來探索一下週圍的寶箱,或者和其他獲勝者交易一下用不到的東西,沒人規定船到了終點之後,不能在周圍溜達是吧?
誰知道海洋副本那麼小氣,竟然直接給她的船固定到了終點的海域,許進不許出。
金財財足足在原地打轉了十幾天,無論是釣魚還是潛水都玩膩了,才被一起放走。
臨了給她的通關物資還是一堆破爛,也就一個[清潔能源]很好用,從此她的初始能力能夠產出的燃料就多了這麼一樣,適用於很多機器,其他的她撈寶箱也能撈到。
金財財堅決想要投訴,結果被補送了一份[自凈迴圈係統],然後被禮送出副本。
所謂的自凈迴圈係統是作用於精神上的,經歷這麼多世界,雖然日子過得還行,但是回憶太多了也是一種負擔,金財財其實有很多需要疏導的情緒和記憶,需要定期給自己做個心靈導師。
現在有了這套係統,比她啃了好些的心理學著作和商城一些成分不明的藥水兒可強多了。
這也是她醒來後身處詭異之地,情緒卻比較穩定的原因之一。
不然,任憑誰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捆在病房裏,穿著粗糙還帶著不知名汙漬的病號服,手上還捆著束縛帶,都是要怨氣衝天的。
她的遊戲麵板上顯示這一副本叫做《血色病院》,當前副本選手人數25個。
副本內容隻有一個基礎提示,“遵守規則,保持理智”。
金財財嘖了一聲,她的道具目前隻有個永恆之火,火焰具有凈化效果,可以驅散汙染物和少量精神乾擾。
倒有些副作用比較多的瑕疵道具,自己用不合適,給別人用還挺致鬱的。
還好之前獲得了無言饋贈,永久提升了精神韌性,免疫絕望類的負麵狀態效果。
負麵能量是會趁虛而入的,保持情緒的穩定非常重要。
金財財想辦法弄開了束縛帶,發現胳膊已經被捆得不過血了,病房光線昏暗,胳膊是青白的顏色,看起來就不是很健康,一副不經常接受陽光照射的樣子。
她不高興的揉了揉手腕,發現了印著“008”號的塑膠手環。
病房的牆壁上顏色不太均勻,一塊深一塊淺的,燈光也不負靈異副本的規律,昏黃又模糊,跟接觸不良似的,一明一滅,先前聽見的電流聲有一部分來自這裏。
另一部分來自她身上的監護機器。
金財財小心的帶著一團線下了船,在病床床尾的病例欄發現了“自己”的名字,008號床的“王貝貝”,所患疾病是精神分裂症,旁邊貼著一張《患者守則》,年頭應該很長了,紙張邊緣帶著卷翹的曲線,上麵用黑體字列印著十三條規則。
有些字跡模模糊糊看不清,或者被暗褐色的顏料遮蓋住了,能夠看清的大致隻有幾條,比如“夜間請保持安靜”、“日間請留在住院部”、“按時服用護士發放的藥物”、“尊重醫護人員”、“不要進入標有紅色‘禁’字的區域”等等。
一大張紙,能看清楚的隻有幾條內容,剩下的都是需要選手自己探索的。
窗外“呱”了一聲,渡渡探頭探腦地看向病房內部,見金財財看過來,呼扇著翅膀飛遠了。
白可愛循著屋裏的影子跳躍到了外麵,金財財共享視覺,看到了牆麵上貼著的醫院介紹、優秀醫護人員表彰、各種精神問題宣傳畫。
她這個病房是個兩人間,目前隻有一個人,這時候其他病房傳來了驚呼和監護儀器“滴滴滴”的響聲。
那響聲頻率越來越緊急,像是什麼了不得的緊急警報,住院部安靜的氣氛頓時被打破,空曠的樓道裡響起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腳步聲也急促的像是鼓點一樣。
金財財立刻回到床上,將一切恢復成原樣。剛才她已經檢查過了,病房沒有攝像頭。隻有樓道裡有。
病房的房門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來者進入到了別的病房,悶不吭聲地做了什麼事情,原本尖叫的人和儀器都安靜了下來,住院部重新恢復了寧靜。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出了病房,但並沒有離開,而是在樓道裡慢慢走,每隔一段時間就停頓一下,似乎是在觀察病人在房間裏是否安穩的。
金財財閉著眼,呼吸綿長,感覺到一股陰冷的被注視感。
監護儀器心跳和血壓都很平穩,並沒有發出什麼異響,那腳步聲的主人駐足片刻就離開了。
她仍然沒有動,反而翻了個身,就那麼睡了下去。
腳步聲打了個轉,又走回房門處停了下來,停了一會兒,才真正離開。
接下來,其他各個病房都有腳步聲停駐,但是仍然時不時有各種噪音傳來,直到腳步聲從頭到尾巡視了一遍,才徹底安靜下來。
金財財沒再理會查夜的護士,白可愛傳回來的影像中,對方可不怎麼“和善”,一身白色護士服幾乎要變成血色了。夜間值班,這位護士小姐的脾氣也不怎麼好,惹惱了她的,都被按著吃了葯捆上了,她可不想再被捆起來。
第二天,夜班護士沒見,倒是有白班的醫護人員來查房交班。
“王小姐,昨天晚上還有出現幻覺嗎?”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詢問。
“我分不清。”金財財睜大眼睛說,“我不知道自己是睡著了還是醒著。”
年輕醫生笑了笑,他停下記錄的筆,很是耐心的說,“隻要按時吃藥,聽從治療,你會很快好起來的,我們醫院有多個治癒的案例,在這方麵是業界的權威。”
金財財看到他胸牌上寫的是“主治醫生:樓鶴黃。”
走出病房的時候,他身邊的小護士補充了一句,“我是你的日間責任護士小邱,有什麼事情都可以找我。”
金財財趁機說,“能不能去掉束縛帶?勒的我不舒服。”
小邱護士聞言過來看了看,見到她手上的勒痕皺了皺眉,隨即應道,“知道了,等我回來發葯的時候就給你解開。”
一旁的樓醫生並沒有發表什麼意見,而是安安靜靜的看著她們說話,麵上的表情也不再和藹,而是有種冷眼旁觀的意味。
門外有病人哭哭笑笑,他眉眼一厲,轉頭看過去,眼神裡全是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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