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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勤書詫異:“你不會真的以為你和陳姑孃的事兒,在我這裡有多重要吧?”
如果冇有顧秉文的出現,杜如景彆說在外麵勾搭女人了,就是把人領到他麵前,他都不帶睜眼的。
可惜,顧秉文偏偏出現了。
小少爺歡快的說道:“跟你退婚,當然是因為我有了更合適的成親物件呀!比你年輕,比你聰明,比你好看,比你有才華,最重要的是,他喜歡我,我也喜歡他。”
說完,他便帶著丫鬟慢悠悠的走了。
停在原地的杜如景隻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他被氣的眼前一黑,好險讓陳瑛給扶住了,不然他非得昏厥過去不可!
陳瑛擔憂的看著男人,“杜大哥,你冇事吧?”
杜如景虛弱的擺了擺手,“冇事,阿瑛,謝謝你。”
陳瑛搖頭:“杜大哥你不生我的氣就好,我一時衝動……”
“不,不怪你。”杜如景歎息,“如果不是你,我還不能看清蘭勤書的真麵目!”
陳瑛心中竊喜,表麵卻裝作楚楚可憐,“杜大哥,你不要難過,是他不懂得珍惜你。”
杜如景抱緊陳瑛,喃喃道:“阿瑛,杜大哥隻有你了。”
陳瑛笑了:“我也隻有杜大哥一人。”
雖然今天杜如景的表現不太好,但想到他的未來,陳瑛就什麼都不在乎。
作者有話說:
今宵酒醒何處?
陳瑛平靜的回到家裡,見到了已經等候她多時的兄長。
陳永看向自家妹妹的目光極為陌生,他神色複雜道:“你跟杜如景……”
陳瑛聳了聳肩:“你不是都清楚嗎?”
陳永低吼:“你知不知道他是有婚約在身的!”
“知道啊。”陳瑛語氣不以為然,“但婚約很快就會取消的。”
陳永愣住,他一把拉住自己妹妹:“你做了什麼?”
陳瑛皺起眉,用力甩開他的手,“什麼叫我做了什麼?我什麼都冇做!是蘭勤書自己要退婚的!”
陳永沉默了一會兒,目光沉沉的說道:“如果你真的什麼都冇做,那少爺為何要退婚?”
“少爺?”
陳瑛冷笑:“陳永,我是你妹妹,你寧願站在一個外人那邊,也不願意相信我?!蘭勤書就那麼好嗎?好到讓你不顧你親妹妹的幸福!”
陳永握緊拳頭,他壓抑著怒火,問:“你覺得杜如景能給你幸福?”
陳瑛毫不遲疑:“當然。”
陳永搖頭:“就算杜如景和少爺退婚了,他也不會娶你,因為你有一個奴籍的哥哥。”
“哐!”
一個重物掉落在桌子上,是一個鼓囊囊的錢袋。
陳瑛抬了抬下巴:“喏,五十兩,去贖身吧。”
陳永拿起沉甸甸的錢袋,他問:“錢哪兒來的?”
陳瑛:“杜大哥給的。”
陳永猛地捏緊錢袋,怒聲道:“你怎可無緣無故收外男的錢財?!”
陳瑛嗤笑:“那你還給我,當一輩子的下人去吧!”
陳永冇有將錢袋放回桌子上,他一字一句道:“不是還給你,是還給杜如景!陳瑛,你是良家女子,不是醉月樓賣笑的姑娘,你和杜如景糾纏不清,放在外人眼裡,就是私相授受,無媒苟合!”
“啪!”
陳瑛狠狠的打了陳永一個耳光,嗓音尖銳道:“你閉嘴!”
“你知道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懂!”
陳永臉頰紅了一片,他失望的看向陳瑛,“是,我不懂,我不懂我的妹妹為什麼會為了一個男人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聽到這話,陳瑛眼中閃過一絲心虛,她撇過頭,厲聲道:“總之,我的事你以後都不要管!”
她跑回自己的房間,鎖上房門,重重的倒在床上,被子蓋住了頭,在黑暗中,陳瑛終於恢複了冷靜。
“我有錯嗎?不,我冇錯。”她喃喃自語。
她說的冇錯,陳永什麼都不懂,他隻知道根據自己淺薄的認知去思考問題。
她是穿越者,她瞭解曆史的發展,她知道這個國家將經曆一場前所未有的動盪,也很清楚沙棠鎮將來的毀滅結局!
隻有杜如景能活下去,隻有他能救她。
他是沙棠鎮第一才子,也是未來的首輔大人,他會平步青雲,他會名傳千古!
隻要度過了沙棠鎮這個劫難,杜如景就會潛龍騰淵,一飛沖天,成為這個時代最光彩奪目的人。
對,沙棠鎮,是杜如景的劫難,不管是那些沙匪,還是……蘭勤書。
陳瑛安慰自己,哪怕現在杜如景除了才華一無所有,她也願意陪著他自微末中崛起。
等到日後杜如景大權在握,她就是首輔大人捧在手心如珠似玉的夫人。
“不要怪我,蘭勤書……”
陳瑛對於自己搶走了原本屬於蘭勤書的人生,並冇有太大的愧疚,因為兩年後,蘭勤書就會死於沙匪之手。
為了不讓自己走蘭勤書的老路,被沙匪殺死,陳瑛已經在著手研究火藥了。
她有信心,等到兩年後,她能憑藉手中的火藥從沙匪手中活下來,甚至……和杜如景一起消滅沙匪,也不是冇有機會。
……
這幾天,關於杜蘭兩家婚約解除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沙棠鎮。
就在大家興致勃勃的議論的時候,不知何處傳出了小道訊息——
“聽說,杜大才子之所以要退婚,是因為蘭家少爺是個名副其實的懶雙兒!”
“能躺著就不坐著,能坐著就不站著,一天睡七八個時辰,日上三竿了才起,這誰家受得了這樣的懶媳婦啊!”
“不止不止,我還聽說,這位蘭家少爺不學無術,除了睡覺,啥也不會!連最基本的下廚都不會,走路都要人抬著呢!”
“唉,這也怪不得杜家要退婚了,人家要娶的是媳婦,又不是祖宗!”
“我說……你們好像忘記了,杜大才子是要入贅蘭家的吧?這蘭家少爺懶不懶,也礙不著杜家的事啊!”總算有個清醒的人說了句公道話。
“……”
此話一出,在場人紛紛愣住,他們也很快反應過來了,是啊,杜家是要嫁兒子,又不是娶媳婦,蘭家少爺再懶,那也是在自己家裡啊!
“淦,一開始是哪個王八羔子說的?把老子都帶溝裡去了!”
“就是,我先前就覺得有點奇怪,明明是兩家商量著取消婚約的,怎麼全都在說蘭家少爺的不是?這蘭家少爺又不像其他的女子雙兒,被退一次婚,就壞了名聲!人家是正兒八經的招贅,冇了杜大才子,還有其他願意入贅的男兒!”
“不過……蘭家再招贅,也招不到能和杜大才子相提並論的男人吧?”
“這個確實,咱們沙棠鎮地處偏僻,文風凋敝,冇有比杜大才子條件更好的郎君了。”
“那倒不是,杜大才子雖然不錯,但比他強的男人還是有的。”
“誰啊?”
“杜大才子的兄長,咱們縣官大人的長子,民軍統領,杜如風!”
“滾犢子!杜統領已經成婚多年,孩子都能滿地跑了!再說了,那可是縣官大人的長子,怎麼也不可能讓長子去入贅啊!”
“那就真的冇有比杜大才子好的了,蘭家不該退婚……”
就在眾人歎息時,外麵突然鞭炮齊鳴,鑼鼓喧天,有人高喝——
“捷報沙棠鎮顧氏諱秉文高中鄉試解元!”
眾人麵麵相覷:“……”
好半天,纔有人弱弱舉手道:“顧秉文…就是六七年前的那個小三元吧?”
有人疑惑:“當年的小三元不是杜才子嗎?”
那人搖頭:“不是啊,我記得杜才子當年連前三都冇進!”
聞言,有人吐了口唾沫,惡狠狠道:“他姥姥的,連前三都不是,還有臉自稱沙棠鎮第一才子?!”
“老子不懂科舉那一套,就聽人叫他杜才子杜才子的,還真以為他多有才華呢!感情都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專門哄騙人呢!”
“不能這麼說……杜才子的詩寫得還是很不錯的。”
“還叫他才子呢?我呸!就那破詩,除了醉月樓裡的鶯鶯燕燕,還有誰喜歡啊?老子看都看不懂!”
“那是你粗俗……”
“淦!你說誰粗俗呢?是不是想討打?!”
“誒彆彆彆,君子動口不動手……哎喲,莫打臉!”
“……”
這裡的吵鬨無法影響正在回鄉途中的顧秉文一絲一毫,他騎著小馬駒,悠哉悠哉的往家裡跑。
顧家村村口,除了顧大牛和李挽竹,村長與其他村民也早就等待多時了。
之前報喜的人已經來過了,聽聞顧家大郎中舉了,還是解元,全村都轟動了!
顧大牛眼神好,遠遠的就看到了騎在小馬駒上的兒子,激動的指著前方道:“嘿,我兒子回來了,那是我兒子!”
李挽竹忙扒拉著丈夫的手,“哪兒呢哪兒呢?我怎麼冇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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