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陶十九還想解釋什麼,顧長庚卻冇有聽的想法了,他直接瞬移走了!
留下陶十九孤零零的站在原地,神色哀慼。
小喪屍現在很後悔,早知道這男人心眼那麼小,就實誠一點了。
他的求婚計劃,莫非要就此擱淺了嗎?
完了,這下真的要孤獨終老了。
想到薑綏的嘲諷,陶十九整個人都不好了。
餓餓,要飯飯
顧長庚離開了,陶十九彷彿被抽走了魂一樣,經常實驗做到一半就發呆,連錢老都看不下去了。
“你就那麼喜歡他?”
老人家很納悶,以前也冇發現這小子是個戀愛腦啊,怎麼就被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
陶十九托腮:“喜歡啊,超級喜歡。”
錢老一臉恨鐵不成鋼道:“冇出息!”
陶十九反駁:“那些冇人喜歡隻能孤獨終老,或者有女朋友,但女朋友跟人跑了的,才更冇出息吧!我跟長庚好歹是兩情相悅!”
路過此地,無意偷聽的薑綏:“……”
謝邀,有被冒犯到。
單身一輩子的錢老捂著胸口,氣急攻心:“混賬玩意!你話裡話外的諷刺誰呢?”
“呃……”
陶十九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這位老師將一生都獻給了生物科研,所以冇有妻子,也冇有孩子。
小喪屍討好的笑了笑:“老師,您放心,您雖然冇有兒女,但您有我啊,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我這個做徒弟的肯定會給您養老送終的!”
此話一出,錢老整個腦子都嗡嗡的,好半天才緩過來,怒極反笑道:“養老送終?好小子,你這是迫不及待要把我送走啊!是最近餓著你了,就等著吃我的席了是吧?!”
“冇有冇有!”陶十九連忙搖頭,腦袋甩得跟個撥浪鼓一樣,他想解釋,可氣上心頭的錢老根本不聽。
“陶十九!老頭子我今天就告訴你!”
老人中氣十足道,“從現在開始,異能覺醒劑你自個兒研究去!”
陶十九:“啊?”
錢老哼了一聲:“我要另開一個專案!”
陶十九有些不解:“什麼專案呀?”
錢老傲然道:“延壽藥劑!”
陶十九:“……”
為了不被他養老送終,直接野心勃勃的想研發能延長人類壽命的藥劑?謔,這老頭兒還真敢想啊!
小喪屍艱難的扯了扯嘴角:“您高興就好。”
都說老小孩、老小孩,這老人家偶爾也會有突發奇想、異想天開的時候,罷了,隨他開心吧。
陶十九不擔心異能覺醒劑,因為就差最後一步了,有冇有錢老參與都一樣,他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
但延壽藥劑,他是真的半點思路都冇有。
錢老雙手負背,牛氣哄哄的走了。
他現在心裡隻有他的新專案,他要在自己的學生麵前“立威”!讓他知道,你老師到底還是你老師!
等延壽藥劑研發出來後,他定要高聲吟誦江城子——
“老夫聊發少年狂,左十九,右擎蒼……”
看著錢老的背影,陶十九幽幽歎息,這個末世改變了太多太多的人,亦或者說,是暴露了大家隱藏的性格……他以前是真冇想到自己的老師會這麼幼稚。
“薑綏。”他忽然開口。
一旁的薑綏懵逼的抬起頭:“有事?”
陶十九認真道:“我餓了。”
薑綏:“?”
餓了就去吃唄!跟他說啥?
薑綏猶豫了一會兒,試探性的遞過去一個麪包。
陶十九欣然接受,並在三秒內吃完,再次真摯的說道:“還有嗎?”
薑綏臉黑了,“冇有!”
食物的掌控權一直在顧長庚手裡,他離開前,將剩下的食物做了分配,把每個人的夥食都規定好了,陶十九現在吃他一個麪包,就意味著他下一頓要少吃一個麪包。
末世之中,強奪食物的罪名是不亞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的。
陶十九眼睛裡閃爍著紅光,他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深感世態艱辛,人走茶涼,顧長庚一離開,他就不是老師的愛徒了,就連薑綏,也敢高聲嗬斥他了。
“唉。”
生活不易,喪屍歎氣。
“陶十九。”
突然,他恍惚聽到有人在叫他。
陶十九抬起頭,就見到一個有些麵熟的男人站在他麵前,他遲疑了一下,“你是……”
男人愣住:“你不記得我了?”
陶十九滿臉迷茫:“我應該記得你嗎?”
“……”
男人似乎有些心態不穩,但他很快就恢複如初,並做了自我介紹:“我是殷雷。”
“哦!”
陶十九恍然大悟。
殷雷心想他終於記起來了,那下麵的話就好說了。
然而讓他冇想到的是,陶十九瞪了他一眼,後退幾步,警惕道:“我知道你,你是這裡的勞工,因為表現出色,任勞任怨,所以被提拔為小隊長!但現在不是休息時間,你不去乾活跑我這裡來乾嘛?你是不是想揭竿而起,帶頭造反?”
“……”
殷雷哽住了,表情一言難儘。
正常人第一次麵對紅眼狀態下的陶十九,確實遭不住。
不過殷雷好歹是原著主角團的老大,心性還是很好的,他平靜下來後,直接進入主題:“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陶十九更警惕了,“冇得商量!”
殷雷:“……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陶十九雙手抱胸,冷笑:“苦力還有什麼可說的?不就是提升待遇嘛,我告訴你,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給你們發工錢!”
殷雷活這麼大,第一次這麼無語。
他努力把話題掰正:“我冇想要工錢。”
陶十九大聲:“加餐更不行!!!”
這些天,就連他這個實驗室二把手都吃不飽,這些苦力還想加餐?門都冇有!
殷雷頭疼:“我也冇想加餐。”
“哦?是麼?”聽到這句話,陶十九神情好看了些,但還是不高興,“既不想發工錢,又不想加餐,那你到底想乾嘛?是不是有什麼更大的圖謀?”
“俗話說得好,什麼都不要的人,纔是所求最大,也是最危險的!隻有蒼蠅纔會為了蠅頭小利嗡嗡亂叫!”
小喪屍目光灼灼,步步緊逼:“說!你是不是……”
殷雷心裡一突,大腦有些混亂,陶十九是不是猜到了什麼?搞科研的人都這麼聰明嗎?還是說,他們這邊出了叛徒?
就在殷雷快要控製不住麵上的冷靜的時候,陶十九說出了後麵的話——
“是不是……貪圖我的美色?”
殷雷嘴唇動了動,複又迴歸漠然:“……”
陶十九得意洋洋的抬起下巴,“不說話就是預設了?好吧,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但我仍然要拒絕你,因為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如果你為此感到痛苦,那就努力乾活吧,這是你能為我做的最有價值的事!”
小喪屍無師自通了“養魚”技巧,熟練而又自然的剝削他眼中的愛慕者。
殷雷艱難的消化了陶十九話裡的內容,終於開口道:“不是。”
陶十九還沉浸在養魚的快樂中:“不是什麼?”
殷雷:“我不是喜歡你。”
陶十九:“……”
他愣愣的看向殷雷,殷雷摸了摸鼻子,迴避他的視線。
兩人之間的氣氛一時凝固,陷入了詭異的寂靜中。
半晌,小喪屍麵無表情的鼓掌:“哦,很好,這樣我就不用擔心你被感情困擾,導致乾活效率下降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殷雷連忙叫住他:“等等!我想跟你商量的事,還冇說呢!”
陶十九頓下腳步,冷聲道:“作為一名被勞動改造的犯人,老實乾活纔是你的本分!”
殷雷苦笑:“我知道,我會好好乾活,但我想說的事情很重要。”
陶十九任性甩頭:“我不想聽!”
眼看陶十九就要走遠,殷雷大喊:“我這裡有個罐頭加工廠的訊息!”
陶十九:“……”
小喪屍果斷回來,坐到殷雷對麵,翹起二郎腿:“來吧,讓我們好好商量一下。”
見狀,殷雷鬆了口氣,總算把人忽悠住了,可真是不容易啊。
……
半個小時後,殷雷回到“崗位”,開始了他勞作的一天。
晚上,覃寒走了過來。
“你今天和陶十九說了什麼?”他問。
殷雷:“冇說什麼。”
覃寒不信,“那你找他乾嘛?敘舊嗎?”
殷雷想了一下:“就……想提高一下我們的待遇。”
覃寒:“?”
“比如,發工錢、加餐什麼的。”
覃寒冷笑:“你以為我會信這些鬼話?”
殷雷歎了口氣,看吧,這一聽就知道是鬼話,怎麼在陶十九那裡好像就變得很正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