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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十九愣住了,眼鏡滑落到鼻尖,整個人顯得呆呆傻傻的,“兩、兩年?那時間不對啊!”
薑綏:“有什麼不對的?”
陶十九困惑:“每任兩年,加起來就是五十四年,可你才二十五歲啊。”
薑綏投去同情的目光,“你現在的智商應該是處於低穀。”
陶十九:“啊?”
薑綏:“這不是顯而易見嘛,多軌執行雖然繁瑣了點,但和單軌比起來,效率高。”
陶十九:“啊??”
見他還懵懵懂懂,薑綏乾脆點明:“我同時談了好幾個女朋友,她們互相理解,情同姐妹。”
《和諧》
陶十九:“啊???”
小喪屍徹底震驚了,為什麼有人能把自己腳踏好幾條船的事說得這麼坦然?!
薑綏這已經不是渣了,是大渣特渣!
他的確不喜新厭舊,但他朝三暮四啊!一個談兩年,兩年談四個!
就跟某人說自己一天隻吃了一頓,但一頓卻吃了旁人一個禮拜的夥食一樣。
薑綏這渣渣還發出嘲諷:“陶老師你一看就冇談過戀愛。”
陶十九不服氣,梗著脖子道:“我不需要戀愛!戀愛隻會麻痹我的頭腦,將我的智慧拉低到和你們一個層次!我這輩子都不需要戀愛!”
“是麼?”薑綏有些驚訝,“我還以為你已經和顧先生在一起了,原來冇有嗎?”
“……”
陶十九漲紅了臉,吭哧吭哧道,“我、我們…可以跳過戀愛,直接結婚!”
“哦~”
薑綏意味深長,“原來如此,看來單軌多軌,都不如陶老師的彎軌啊,還冇開跑就超車了。”
“砰!”
陶十九一拳砸在實驗台上,鋼鐵的材質硬生生被捶出了一個坑,小喪屍笑得親切:“薑大郎,你該吃藥了!”
薑綏:“……”
他看了眼距離自己腦袋隻有一厘米之遙的坑,打了個寒顫。
……
碧綠的藥液注射進薑綏的血管,那一瞬間,薑綏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陶十九暗笑,薑綏大概萬萬冇有想到,獸醫專用的注射器,有一天會用在自己身上。
薑綏說他很能忍,是真的。
喪屍病毒進入體內的一刹那,他感受到了心臟的劇烈跳動,彷彿遭遇了極其可怕的東西,他的血液在沸騰,身體加快了新陳代謝,五臟六腑都高速運轉起來。
但如果把人體比做一個精密的儀器,那麼一旦超過固有的功率執行,不作任何維護,就很可能會引發一係列故障,最終導致整個儀器崩毀。
薑綏現在就是這樣。
他滿頭大汗,渾身抽搐著,好幾次差點暈厥過去,但他想到陶十九說的半個小時,硬生生忍住了。
或許在痛苦中煎熬,時間都會過得很漫長。
薑綏覺得已經過去一個世紀了,可陶十九還是冇有任何舉動。
半個小時……原來這麼長嗎?
陶十九緊張的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新研製出來,還不確定具體功效的喪屍疫苗,就等著看薑綏什麼時候撐不住了,就給注射進去。
然而,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
薑綏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冇有給到陶十九預期中的反應,導致陶十九根本摸不清他的具體狀況,隻好聚精會神的觀察他的臨床特征。
一個小時過去了……
薑綏冇有反應。
兩個小時過去了……
薑綏還在死撐。
三個小時過去了……
薑綏的麵板好像變白了一點。
四個小時過去了……
薑綏的指甲好像變長了一點。
好像喪屍化了,但又好像冇有。
陶十九慌了,請求場外援助,“長庚,長庚!你快過來!”
顧長庚轉著輪椅過來了,湊近一看,哦豁,都快完全喪屍化了,這小傻子怎麼還不給注射疫苗呢?
“彆愣著了,快點給他注射疫苗!”
“哦哦!”
陶十九啪嘰一下給薑綏注射了疫苗,看著他的臉色好轉了些許,陶十九也大喘了一口氣,拍拍胸口,“嚇死我了。”
顧長庚無語:“你在猶豫什麼呢,拖到現在?”
陶十九心虛道:“他喪屍化的表現不明顯,本人又一點反應都不給我,我不清楚他到底什麼情況,萬一他體質特殊,病毒擴散的比較慢怎麼辦?疫苗隻有這一支完整的,我當然要慎重!”
他做過好幾次實驗,當病毒堆積在某處,冇有完全擴散到血液裡,這時候注射疫苗,效果是最差的。
所以,越是慎重,就越容易出錯。
幸好陶十九不呆,關鍵時刻叫來了顧長庚。
顧長庚瞥了一眼薑綏有點發黑的指甲,“這還不明顯?”
陶十九撓了撓頭,小聲道:“我變成半喪屍後,對顏色的敏感度降低了不少,平時做實驗,都用的精神力觀測,可薑綏是個活生生的人,我總不好用精神力去觀察他。”
顧長庚怔然,“色盲?”
“那倒也不至於,就是不敏感而已,比如口紅的顏色,我就分不清是大紅色,還是橘紅色、豆沙色、西柚色、暖杏色、南瓜色……”陶十九侃侃而談。
顧長庚想了想,說:“這個…我也分不清。”
“我以前是分得清的!”陶十九語氣中充斥著淡淡的自信。
顧長庚指著薑綏的指甲:“既然隻是對顏色不敏感,那他這指甲都變黑了,你冇看出來嗎?”
陶十九低頭,有點不好意思:“我以為他有灰指甲。”
顧長庚嘴角抽了抽:“十個指甲都是灰指甲?”
陶十九眨眼:“正所謂,得了灰指甲,一個傳染倆!十個都是灰指甲很正常吧。”
顧長庚:“……你平時到底是有多不關注薑綏?”
連人家有冇有灰指甲都不知道?
陶十九也知道這次是自己的問題,老實認錯:“我知道錯了,下次會注意的。”
顧長庚:“你還想有下次?”
“肯定會有下次的,隻要薑綏這次能撐過來,那他下次照樣還會請求我給他注射藥劑!”在自己的領域,陶十九顯得格外有信心。
“你是說……異能覺醒劑?”
“冇錯!”陶十九擲地有聲,“為了提高效率,我雙軌道操作,同時進行了喪屍疫苗和異能覺醒劑的研究,如今疫苗已經有了成品,剩下的異能覺醒劑也快了。”
“以薑綏的性子,隻要他不死,就肯定會想要成為餓餓,要飯飯
薑綏虛弱的睜開眼睛,看到一片刺眼的白光,他喃喃道:“我這是……到了天堂嗎?”
一張白皙小巧的臉湊了過來,好奇的打量了他一番,撇嘴道:“你想多了,像你這樣的感情渣渣,天堂怎麼會收?”
薑綏撥出一口氣:“是你啊,陶老師,看來我還冇死,實驗成功了……恭喜。”
陶十九歪頭:“你不應該恭喜自己嗎?”
薑綏慘白的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我有什麼好恭喜的?”
“正所謂,大難不死——”陶十九拉長了語調。
“必有後福?”薑綏笑著接了後半句。
誰知陶十九卻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是後患無窮。”
薑綏:“?”
他有點懵。
陶十九解釋道:“因為你堅持了足足四個小時,病毒在你體內大肆破壞,雖然最後注射了疫苗,解除了喪屍化,但你的身體機能卻倒退的很嚴重,就像個漏風的篩子,到處都是暗傷,不過你放心,我會把你治好的。”
薑綏瞳孔地震:“不是半個小時嗎?怎麼會是四個小時?”
“這事怨我。”
陶十九愧疚的低下了頭,“我隻告訴你最少要堅持半個小時,但我冇想到你那麼能忍,一聲不吭,我以為你體質特殊,病毒發作緩慢,就一直冇有及時給你注射疫苗,差點害死了你。”
薑綏聽明白了,心裡那個疑惑也終於解開了,為什麼實驗台上的半個小時會那麼長?彷彿要到海枯石爛,地老天荒。
感情那根本不是半個小時,而是四個小時!
薑大公子油然生出一股豪氣,看吧,他就說他賊能忍痛!
不過,隨著他情緒激動,牽扯了體內暗傷,發出劇烈的咳嗽,這股豪氣很快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凝重的說:“陶老師,我身體現在到底什麼狀況?你實話告訴我吧,我能撐得住。”
陶十九鬆了口氣:“冇什麼大問題,隻要還有點虛弱,需要好好調養……”
“行了,不用再說了!”薑綏沉痛打斷,表情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落寞,既不甘,又釋然,“陶老師,我都明白了,你放心,我會準備好自己的後事的,絕不麻煩你們。”
陶十九愣了幾秒,隨即用擔憂的目光看著他。
薑綏勉強的笑了笑,故作樂觀道:“可能這就是命吧,陶老師,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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