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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耳終於忍不住抽噎的聲音,聲音顫抖道:“顧、顧扶光……”
“我在。”
彷彿有歎息聲響起,顧扶光停在了那棵銀杏樹下,微風吹拂他的髮絲,他望著在風中飛舞的銀杏葉,輕聲道:“彆難過了,我一直都在。”
“對不起!顧扶光,對不起……”蒼耳哽嚥著訴說內心的歉意。
顧扶光淡淡的笑了一下,“還記得我還給你的賀卡嗎?”
“你說你愛煙雨微茫,雨來時你卻傘遮霓裳;你說你愛春光燦爛,陽光普照時你卻孑然惆悵;你說你愛微風輕柔,風拂髮梢時你卻緊閉門窗。”
他頓了頓,開口唸出最後一句,“這便是為何你說你也深深愛我,我卻眼波成霜。”
“蒼耳,我很高興你重新記起了我,愛意穿越時空,打破虛無輪迴。”
陽光下,顧扶光的眼眸呈琥珀色,光陰流轉,彷彿跨越了千萬年,重回晶瑩剔透的樹脂,於他眼中熠熠生輝。
蒼耳呆呆的望著他,“這就是打破迴圈的方式嗎?記起你?”
顧扶光卻搖了搖頭,“打破迴圈的方式,是勘破迷障。”
“當你匿光
“法官他們呢?怎麼就你們?”
蒼耳環視一圈,發現隻有甘遂和莫書在泉眼外,就隨口問了一句。
甘遂翻了個白眼,“人早就走了,總不能指望法官在外麵等你半個月吧!”
“半個月?!”
蒼耳驚了,他居然在時空之井多待了十幾年!
一旁的莫書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準確來講,是十三天,我們已經在外麵等了十三天了。”
如果不是甘遂不相信他小徒弟死了,執意要等下去,他也不會繼續留在這裡。
蒼耳一時有些怔然,他今年才十六歲,時空之井裡的歲月,都快趕上他存活的時間了。
“對了,你怎麼冇跟法官一塊回去?”蒼耳問莫書。
提到這件事,甘遂就來勁兒了,他用力的拍著莫書的肩膀,興致勃勃道:“忘了跟你說了,莫書已經答應加入我們匿光了!從時空之井出來的那天起,他就是我們的夥伴了!”
蒼耳瞪圓了眼睛,“可他不是治安官嗎?法官會放人?”
“為什麼不放人?他巴不得呢。”
甘遂冷哼一聲,語氣不忿道:“莫書冇了書,前途已斷,對法官而言,就失去了最大的利用價值,與其把人帶回孤月城養著,還不如順水推舟,既償還了我們的恩情,又彌補了對莫書的愧疚,一舉兩得。”
蒼耳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又問:“那其他治安官呢?有活著出來的嗎?”
甘遂沉吟:“我們出來的時候,隻有法官在外麵,但據那些留守在外的治安官說,莫棋和莫畫早就出來了,他們一前一後,從時空之井出來後就打著法官的旗號,急匆匆的走了。”
莫書補充道:“估計是為了逃命。”
蒼耳皺著眉頭,“莫棋逃命可以理解,畢竟他背叛了法官,可莫畫為什麼也要逃命啊?”
“因為他見死不救。”
莫書扯了扯嘴角,淡淡道:“當然,不是對我見死不救。”
在被異種包圍的時候,莫畫的能力是最容易也是最快捷逃離的,但他完全冇有顧及法官的安危,選擇眼睜睜的看著法官自生自滅。
這對於法官來說,無異於背叛。
甘遂幸災樂禍:“法官已經帶人去追捕他們了,能不能逃得過孤月城的審判,就看他們的命夠不夠硬了。”
莫書搖了搖頭,“他們大概率會平安無事,隻要能躲過這段時間,接下來,孤月城不一定有精力對付他們。”
蒼耳詫異:“孤月城要有麻煩了嗎?”
“嗯。”
莫書眉眼間有些凝重,“朔日城一行人全部淪陷在時空之井裡,即便當初簽訂了生死契約,這事也不是那麼好糊弄過去的,尤其——”
甘遂接上:“朔日城的提刑官是個不講理的主兒。”
那位憑藉暴|力鎮壓朔日城的管理者,是個不折不扣的冷血暴君。
三人就孤月城接下來會遇到的麻煩討論了一會兒,就準備返程了。
“我們得快點,說不定還能看到法官追殺莫棋呢!”
甘遂興致勃勃道。
蒼耳有些遲疑,“你確定他們會往孤月城的方向跑嗎?這不是自投羅網?”
甘遂:“嗐,這你就不懂了吧,遠離孤月城的危險係數可比留在牆外等人來抓大多了,牆外好歹是人類的領域,雖然貧苦,但努努力,總有活下去的機會。可一旦深入黑暗,遠離人煙,就會在不知不覺間,被紅月感染,失去理智,迷失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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