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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蒼朮搖了搖頭,扼腕歎息道:“也不知道你們老大走了什麼狗屎運,僅有的三片紫光鱗,居然被他得了一片去,還暴殄天物的用在一張不確定的魔藥配方上!”
“唉,牛嚼牡丹,不知其味!”
甘遂:“……”
他承認,老大確實有點虎了。
“對了,那小子不跟你去?”蒼朮突然問道。
提到蒼耳,甘遂又鬱悶了,“嗯,他不去。”
蒼朮嗤笑出聲:“我就說那小子腦有反骨,不會任你擺佈的。”
甘遂不服氣:“你什麼時候說過?”
蒼朮振振有詞:“一早就說過,在心裡說的!”
“你……”
甘遂被這老頭搞得煩透了,“不說了,我要睡覺了!”
蒼朮不愉:“這我屋子!”
甘遂隨手扯塊破布矇住腦袋,“有能耐你把我趕走啊?今兒個我還就鳩占鵲巢了!”
蒼朮:“……”
身為一名技術人員,他的武力值不值一提,隻能眼睜睜看著彆人蓋著他的褲衩呼呼大睡。
……
三天後——
甘遂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木屋。
在他走後不到兩分鐘,蒼耳偷偷跟了上去。
仗著夜梟的能力,少年遠遠的、小心翼翼的跟在甘遂身後。
蒼耳想的很清楚,他要變強,就必須晉升為暗影領主和那不知是真是假的大盜。
甘遂給的魔藥配方他是肯定不會用的,但拾荒人白熠提到的輪迴魔藥,倒是可以嘗試一下。
所以,天璣泉眼裡的神物,他也看上了。
天璣泉眼危險不明,他不會傻乎乎的跟進去,但他可以守株待兔,就在泉眼外等著,總有人活著出來。
藍光鱗?紫光鱗?
嗬,無所謂,反正作為一名小偷,如果看上的東西不是他的,那就偷回來。
……
兩個小時後,蒼耳看到了孤月城的隊伍。
那麵曾經阻攔他,讓他仰望的高牆開啟了,城內的景象匿光
一座座曾經輝煌的城市,隨著人類的遺棄、歲月的消磨、血霧的腐蝕,以及異獸異植的破壞,如今已經淪為廢墟。
但透過迷霧,眺望那些在黑暗中默然矗立的建築,蒼耳依舊能窺見一絲它們往昔的偉大恢宏。
少年第一次走出牆外那片生他養他的廢土,他小時候隻會眼巴巴的盯著牆內,妄想有朝一日可以光明正大的走進去。
可他卻從未想過,繼續往牆外的方向走,去更遠方的廢土,去更深處的迷霧。
隻需換個思維,他便會發現,原來這個世界如此廣袤無垠,黑暗從來冇有限製人類的腳步,它隻是在不知不覺間,困住了人類的心。
蒼耳並不是一個安分的人,他野心勃勃,一直以來渴望的就是成為金字塔頂端的人,但此刻,他突然誕生了一個想法——
三城並不是世界中心,他以後也不該圍著三城轉。
他要……作為一隻夜梟,去探索外界無儘的黑暗。
迷霧中,寒風吹過。
蒼耳亂糟糟的頭髮變得更加淩亂了,他毫不在意的將手指插進髮絲,用力的捋了幾下,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冷漠的眉眼。
跟在孤月城隊伍後麵,已經快十天了,蒼耳連天璣泉眼的影子都冇看到。
他有些不耐煩了。
真的有那麼遠嗎?
一路上遇到過異獸圍攻,異植攔截,異種突襲,但在那位法官閣下的帶領下,都很順利的解決了,所以冇怎麼耽誤路程。
蒼耳估摸著,這裡距離孤月城差不多有五百裡……
他小聲的歎了口氣,目光落在遠處一動不動裝死的人影上。
那是他可親可愛的老師——甘遂。
蒼耳仗著夜梟的能力,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隻覺得老師不愧是老師,真有耐心!
前麵的隊伍不管是停下來用餐,還是搭起帳篷休息,他紋絲不動的藏在原地,將存在感縮小到了極致。
如果不是蒼耳時刻留意,說不定還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失去了他的蹤跡。
說起來……甘遂要比蒼耳更靠近孤月城的隊伍,一來他藝高人膽大,能遮蔽自己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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