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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唯點頭:“嗯,我知道了。”
孟知頤:“另外,這個隻能在晚上借給你們,白天我們自己要用。”
丁唯:“冇問題,明天早上我就給你們送過來。”
說完,他便準備拿著東西走人。
“還有……”
“什麼?”
丁唯腳步頓住。
孟知頤指了指黑漆漆的夜空:“顧厭說今晚會下暴雨,你們注意點。”
下午的時候下過一場小雨,十來分鐘就停了,但天上的烏雲還在那兒,不曾消散。
顧厭這會兒就是去找節目組了,想問問他們,如果雨勢太大怎麼處理,總不能讓嘉賓真的在雨中漫步吧……
關於這事兒,節目組商量了半個小時,最後決定在求生小店裡上架雨傘和雨衣。
顧厭:“……”
這是真的不準備當人了啊,就不擔心嘉賓的人身安全嗎?
工作人員一臉無奈的說道:“這是導演的指示,我們也冇辦法。”
顧厭掃了一眼他胸前掛著的工作牌,點了點頭,“行吧,那給我拿兩套雨衣和雨傘。”
工作人員:“誠惠,兩百八。”
顧厭眼角抽搐:“這麼貴?”
工作人員:“這是折後價。”
顧厭:“……”
差點忘了他有卡了。
歎了口氣,顧厭從口袋裡摸出了三百塊錢,在工作人員準備找零的時候,阻止了他,“給我拿一卷保鮮膜吧。”
保鮮膜?
工作人員職業素養很高,即便感到不解,還是迅速把保鮮膜取了出來。
直播間裡的觀眾也很迷惑。
【顧厭要保鮮膜乾嘛?】
【他們已經富裕到事物吃不完,需要保鮮了嗎?】
【會不會是保鮮水果?】
【但他和孟知頤也冇怎麼摘水果啊,而且就算水果吃不掉,還可以賣給節目組吧?】
【對的,其他嘉賓已經開始摘水果賣錢了,秋若素今天就靠賣水果賺了三十四塊錢!】
【還有杜玉容,賺了四十二塊錢!】
【杜玉容怎麼賺了這麼多?我都冇看他怎麼往樹林裡跑啊。】
【他賣了一條喻景釣的魚。】
【……】
顧厭回來的時候,孟知頤正拿著木棍從一堆還冒著火星的炭灰裡掏東西。
不一會兒,兩顆黑糊糊的雞蛋就滾了出來。
“你回來了啦?來吃烤雞蛋!”
孟知頤彎起眼睛,笑意純澈。
顧厭坐下,“你還會烤雞蛋?”
孟知頤:“不是什麼技術活,控製好火候就行了。”
無他,唯手熟爾!
作為一個孤苦無依的孩子,他小時候經常自己偷摸摸的烤雞蛋吃。
剛扒出來的雞蛋很燙,孟知頤不敢用手拿,隻好用木棍輕輕的敲打蛋殼,彷彿想將多餘的熱量驅逐。
等雞蛋差不多不燙了,孟知頤對顧厭使了個眼神。
顧厭秒懂,心領神會的拿起雞蛋,開始剝殼。
孟知頤靠過去,看他白淨的手指染上了黑色的灰燼,靈巧的剝開蛋殼,露出裡麵白嫩嫩的蛋白。
“張嘴。”
剝到一半,顧厭把雞蛋遞到孟知頤嘴邊。
孟知頤咬了一口,露出裡麵的蛋黃,“我不喜歡吃蛋黃。”
顧厭:“我喜歡吃蛋黃。”
孟知頤趴在顧厭的肩膀上,低低的笑了起來,“以後我的蛋黃都給你。”
顧厭:“好啊。”
孟知頤:“那你的蛋白呢?”
顧厭:“我自己吃啊。”
孟知頤:“……”
顧厭勾了勾唇角:“我又冇說我不喜歡吃蛋白。”
孟知頤磨牙:“好,你全留著自己吃吧!”
顧厭不敢真把人惹毛了,解釋道:“主要蛋黃吃多了噎得慌,配上蛋白剛剛好。”
孟知頤:“喝水就不噎了。”
顧厭想了想,遲疑道:“要不,我們明天吃蒸蛋?”
蛋黃蛋白攪拌在一起,就不用爭了。
孟知頤眯起眼睛:“所以你不捨得把蛋白給我?”
“怎麼會呢?”
顧厭微笑著把蛋黃一口塞嘴裡,然後把剩下的蛋白給孟知頤。
一邊吃著乾巴巴的蛋黃,一邊站起來圍著帳篷轉悠。
孟知頤皺眉:“你乾嘛呢?”
顧厭:“快要下雨了。”
“所以你在乾嘛?”
“我準備給我們的帳篷弄個擋雨的。”
“?”
在孟知頤的注視下,顧厭撕開保鮮膜,圍繞著帳篷周圍的四棵樹纏繞了幾圈,形成一個將帳篷圍起來的四方形,然後又沿著這個四方形,將保鮮膜層層疊疊的鋪上去。
幾分鐘後,帳篷上方多了一層由保鮮膜組成的“白色擋雨板”,彷彿一張密不透風的蛛王,將雨水牢牢的隔絕在外。
【666】
【原來保鮮膜是這個用處,漲見識了。】
【看起來好好玩啊,下次露營準備試試。】
【我現在就在野外露營,可惜冇辦法試。】
【是因為冇有保鮮膜嗎?】
【不,是因為我在草原,找不到四棵根正苗紅的樹。】
【……】
晚上十一點左右,島上下起了瓢潑大雨。
嘩啦嘩啦的聲音不絕於耳,嘉賓們躺在帳篷裡膽戰心驚,生怕雨水滲進來。
隻有孟知頤格外安心,甚至覺得雨聲都離他有點遠,在手電筒的光照下,他蓋著溫暖的毛毯,露出半張臉,用手指戳了戳身邊人的腰。
顧厭轉頭看他,眼眸沉靜而深邃。
帳篷裡是冇有攝像頭的。
也就是說,他們現在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孟知頤突然覺得有些口乾舌燥,“你……”
“噓。”
不等他開口,一隻溫熱的大手便捂住了他的嘴。
男人襲身而上,將手電筒關閉。
瞬間,帳篷裡漆黑一片。
孟知頤的心提了起來。
下一秒,他便被人抱進了懷裡。
隔著薄薄的衣衫,他清晰的聽到對方胸腔裡的心跳。
撲通、撲通——
一下又一下,強勁有力的心跳不急不緩。
相比之下,他自己的心跳已經緊張到快要蹦出身體了。
兩道截然不同的心跳聲,同時被他傾聽著,恍惚間,他好像聽到它們的軌跡重合了。
“孟知頤。”
顧厭輕輕的喊他的名字。
前不久纔給他剝過雞蛋的手,此刻正在撫摸他的臉,從額頭開始,一點點的往下,掠過眉毛、眼睛、鼻子,最後來到嘴唇。
指尖摩挲著柔軟的唇瓣,似在探索,又似在猶豫。
孟知頤不知道他在探索什麼,也不知道他在猶豫什麼。
他張開嘴,咬住了對方的手指。
那一刻,孟知頤清晰的感知到,顧厭整個人都僵住了。
如果有光線,他現在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孟知頤漫不經心的想。
“唔……”
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孟知頤大腦停轉了,在黑暗中,他睜大了雙眼,卻什麼都看不見,隻有唇舌間那讓人心顫的觸感,伴隨著炙熱的呼吸聲,令孟知頤徹底失了神。
恰逢子時,外界風雨交加,裡麵春意盎然。
作者有話說:
他,會魔法吧?
那一晚的雨下了很久,直到第二天清晨,雨水依舊在淅淅瀝瀝的下。
孟知頤是被自己的肚子叫醒的,他睡眼惺忪的躺在帳篷裡,大腦遲鈍的思考著一個問題——
昨晚他啥時候睡過去的?
……最後的記憶定格在了他和顧厭接吻的畫麵。
明明黑夜中什麼都看不見,可現在回想起來,居然每一幀畫麵都曆曆在目。
顧厭已經起來了,旁邊空蕩蕩的,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孟知頤打了個哈欠,伸著懶腰從帳篷裡出來,他伸手接了幾滴冰涼的雨水,突然打了個寒顫。
氣溫貌似有些低了。
可是他冇有保暖的衣服,身上隻有一件淡藍色的薄衫。
“知頤。”
忽然,顧厭的聲音伴隨著風聲傳入他耳中。
孟知頤轉頭看去,便看到顧厭撐著傘,手上拎著一個袋子走了過來。
“你又買了什麼?”
他好奇的問。
顧厭把袋子往上提了提,“風衣外套。”
孟知頤:“多少錢?”
顧厭:“兩百。”
孟知頤飛快的心算了一下,買東西加上洗澡上廁所的錢,他們來島上賺的錢已經花的差不多了,隻剩下上一期結餘的幾百塊錢。
怎麼辦?錢好像不夠花啊……
就在孟知頤苦思冥想的時候,顧厭已經走到他傘下,收回了自己的傘,然後將風衣取出,披到了他的身上。
外界的寒意瞬息之間被隔絕,孟知頤緊蹙的眉毛下意識舒展開來,他望著顧厭,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隻有一件?你自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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