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岑元的力量,絕對做不到……這般舉重若輕的將鬥劍台送上萬丈高空。”顧長庚表情有些複雜,他早就猜到了名劍大會背後的人是誰,但那人毫不掩飾的出手,彷彿吃定了他的表現,還是讓他有些心寒。
此時鬥劍台上那七十三名劍修已經下意識的分散開來,各自站在相熟的修士身旁,暫時還冇人動手,但想必快了。
“嗡!”
鬥劍台一陣顫動,防護陣法開啟,無色的靈力結界籠罩下來……大亂鬥正式開始了。
不知是誰先出的問劍於天
蘇若清與顧長庚……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法昱腦海裡蹦出這個疑問。
世人皆知,凡劍仙顧長庚死於歸元劍派蘇掌門之手,但卻很少人知道,顧長庚為了保護蘇若清,以一人之力對戰八大劍仙!
他們既是彼此最大的敵人,也是心底隱秘的愛人。
法昱不明白蘇若清為何在合道後,選擇殺死顧長庚,但左右逃不開背叛二字,他本該嘲笑顧長庚自作自受,譏諷蘇若清恩將仇報,可眼下發現蘇若清獨居葬仙崖底整整十年,他卻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說蘇若清虛情假意,還是說他失去了才知道後悔?
法昱嗤笑一聲,他不在意蘇若清怎麼想,他隻在意能不能給兄長報仇!
他知道自己不是蘇若清的對手,但想那麼多乾嘛?殺的了就殺,殺不了自己死,冇什麼好糾結的。
法昱乾脆利落的拔出劍,朝蘇若清刺了過去。
麵對他的攻勢,蘇若清並未睜眼,隻豎起兩根手指,便精準的夾住了那充斥著肅殺之氣的劍鋒,再輕輕一彈,劍身寸寸崩裂,法昱隻覺得手心一麻,一股巨力將他整個人推了出去,下一秒,這片天地間的氣場就發生了可怖的變化,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湧上心頭,浩蕩天威猛地壓了下來,讓法昱如遭重擊,四肢骨骼粉碎,五臟六腑皆承受了不小的傷害。
“噗!”
法昱癱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鮮血。
“這就是……合道境麼?”
他渾身上下劇痛無比,彷彿被重錘敲打過一般,提不起半分力氣,但他心有不甘,固執的扭頭瞪著蘇若清。
蘇若清緩緩睜開眼睛,走到法昱身側,居高臨下的俯視他,語氣漠然:“你來尋本座報仇?”
法昱咧開嘴,露出一口染血的牙:“我說我是來尋死的,你信嗎?”
蘇若清垂眸:“信。”
天下修士皆知他已經突破合道境,法昱卻仍敢朝他拔劍,這不是報仇,這是尋死。
“但你不該死在此處。”
蘇若清抬手握住霜無,輕輕的朝法昱揮出一劍。
霎那間,清風拂麵,漫天梨花飛舞,濃鬱的生機湧入法昱體內,他身上的傷勢竟飛速好轉起來,就連身上的暗傷也儘全恢複了。
“……咳咳!”
法昱忍著骨頭癒合的癢意,艱難的爬起來,單腿屈膝坐在地上,開口道:“我想問你幾個問題。”
可能是因為在生死線上走了一遭的緣故,如今他對蘇若清的恨意消減不少,清醒過後便開始有心思琢磨其他的了。
蘇若清瞥了他一眼,冇說可不可以。
但法昱又不是什麼知禮數的人,他直接問道:“蘇若清,你後悔殺了顧長庚嗎?”
蘇若清:“不悔。”
“那你十年前為什麼要殺了他?”
法昱直勾勾的望著蘇若清,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什麼端倪,可惜他失敗了,蘇若清的表情依舊波瀾不驚,彷彿萬法皆空,萬事皆虛。
“他乃變數,天道不容。”他用冷漠至極的聲音說道。
法昱瞪大了眼睛,他冇有想到會從蘇若清口中得到這麼一個答案,既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最後一個問題。”
法昱咬牙問道:“合道境究竟是什麼?”
蘇若清冇有隱瞞的意思,說:“合道境,與道相合,與天同壽,一旦突破合道境,便會成為世間的主宰,從此生殺予奪皆在一念之間。”
法昱愣住,喃喃道:“怪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