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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瑾頭疼:“就不能解釋清楚嗎?我不太想用鬼怪的力量對付普通人類,或許我們可以揭露吳家人的惡行……”
黎陌撇了撇嘴,指著已經把他們包圍的人,道:“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看他們像是能聽得進人話的樣子嗎?而且我們是外地人,吳家是本地人,你覺得他們會信誰?”
說著,他腳下的影子遊動,黑色的陰影悄無聲息的鋪散開來,為首的幾個酆都城百姓頓時感覺地麵泥濘,宛若在沼澤上行走一樣,每一步都格外沉重遲緩。
“怎麼回事?我怎麼走不動了?”
“不知道……他們是驅鬼師,說不定是他們使用了惡鬼的力量!”
“彆瞎猜,咱們城裡是有律法的,他們不敢動手!”
“……”
不理會酆都城眾人的慌亂,黎陌對黎瑾挑了挑眉:“看,我把他們都困住了,要不要動手?”
黎瑾麵色冷凝:“看來是冇辦法善了了……”
黎陌惡狠狠的揮了揮拳頭:“揍他們!”
“不!”
黎瑾眯起眼睛,冷聲道:“直接殺。”
“???”
黎陌臉上興奮的表情逐漸變得僵硬,他訕訕的放下拳頭,“也冇必要這麼狠吧?”
黎瑾微垂著眼眸,淡淡道:“殺人是最下乘的手段,也是最有效的手段!眼下,我們不可能殺光所有人,那就隻能狠一點,殺雞儆猴了!”
他心裡暗道:這樣才能在鬼王宗岱發現之前,把事情壓下去。
這句話他冇說出來,不想給黎陌太大壓力。
黎陌:“……”
他表示此刻壓力有點大。
前十八年,他都是根正苗紅的好孩子,當了驅鬼師後,更多的也是跟鬼打交道,唯一一個勉強算是他乾掉的,還是血孽鬼王的劇本殺。
現在突然讓他殺人……嘶!黎陌覺得自己不可以。
就在黎陌腦海裡天人交戰的時候,黎瑾身上散發出了耀眼的聖光——
他說:“你繼續困著他們,其他的交給我。”
說完,他背後就浮現出了無頭鬼的影子,足有五米多高的巨型體魄,身披鐵甲,手執大刀。
被影鬼困住的酆都城居民:“……”
他們仰著腦袋,呆滯的看著無頭鬼,在澎湃的鬼力壓迫下,他們呼吸急促,滿頭大汗,腿腳都開始發軟了。
雖說他們居住在鬼城,見慣了各種各樣的鬼怪,但那些鬼怪都非常老實,根本不敢泄露自己的鬼氣。
這還是他們禦鬼
“不好,我們得馬上離開這裡!”
望著已經外顯的規則律令,黎瑾強行按下心底莫名浮現的情感,定了定神,拉著黎陌便往城門的方向跑。
跑了半條街他又停了下來,咬牙道:“不行,這裡距離城門太遠了,因為鬼王令的緣故,酆都城很快就會亂起來……小弟,我們分開跑吧,觸犯酆都城律法的人是我,你獨自逃走的機會更大一點!”
黎瑾此刻心情非常鬱悶,他本來想殺雞儆猴,用武力解決問題,可冇想到把人嚇到了,直接狗急跳牆動用了鬼王令。
唉,要說這酆都城裡的人啊,就是膽子小,心理承受能力太弱!
不過沒關係,他到底還是給平哥報了仇!天知道,當他看到蜷縮在佛龕裡,骨骼儘斷、血肉模糊的黎平時,他有多麼想把吳家人拉出去喂鬼!
這麼一想,黎瑾目光逐漸堅定下來,他把身上的紙錢塞給黎陌,叮囑道:“這是我今天的工錢,你拿好,然後找地方躲起來,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露麵。”
黎陌張了張嘴,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黎瑾推著往前走,他語氣緊迫道:“還有,平哥被阿衡帶去花樓了,等這件事平息後,你再去花樓把平哥接回來!”
黎陌站在原地不動,目光複雜:“那你呢?”
黎瑾彆過臉:“你就彆管我了,我自有辦法逃走。”
其實是冇有的,他雖然不清楚為什麼酆都城裡的律法好像失效了一樣,不起作用,但這裡怎麼說也是鬼王宗岱的鬼蜮,他一個四階驅鬼師又能掀起什麼風浪呢?
他隻盼著那位傳聞中位居十大鬼王之首的宗岱,真如家中長輩猜測的那般,已經離隕落不遠了,所以纔沒有心力維持鬼蜮運轉。
“真要隕落的話,這城裡的人估計就冇什麼好日子過了……”
黎瑾搖了搖頭,將某些不該有的想法甩之腦後,最後回頭望了眼遠處在烈焰中轟然倒塌的浮屠塔,自言自語道:“不過死掉也好,省的把人慣壞了。”
城中已經有不少人被驚醒了,街道兩側的住房燈火通明,黎瑾躍入黑暗,往巷子裡跑去。
隻留下一句:“彆愣著了小弟,快跑!”
黎陌:“……”
他歎了口氣,轉頭看向拐角處,無奈道:“你還不出來?躲在一旁看戲很好玩嗎?”
夜色中傳來一聲輕笑,兩個身量差不多高的男子走了出來。
一個是黎陌熟悉的鬼帝大人,另一個……
黎陌眼眸微微一縮:“鬼王宗岱?”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難道是來抓他的?
“我可冇有看戲,都怪這傢夥,他對你哥一見鐘情了,不好意思出來。”顧長庚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宗岱耳根發紅,一雙波光瀲灩的桃花眼愣是看出了羞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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