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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也在某種程度上給顧淼的行為進行了美化——
“反正許卿榮上輩子也拒絕了保送名額,既然如此,參加高考也不會影響什麼。”
這是小說裡的旁白,顧長庚更願意稱呼其為作者給讀者的心理安慰,好讓讀者最大化的接受主角有些越界的行為。
但是……主動放棄和被動放棄是不一樣的。
主動放棄是經過了衡量之後做出的對自己更有利的選擇,而被動放棄則是迫於無奈之下的讓步。
更何況,以許卿榮當時的狀態,他頂著巨大的壓力,揹負著同學的唾罵聲,他根本冇辦法在考場上發揮自如。
所以在原劇情裡,許卿榮的結局並不好。
想到這裡,顧長庚伸手摸了把小班長的後頸,細膩的肌膚被他掌心攏住,溫熱的觸感蔓延到了心裡。
許卿榮像被掐住命運咽喉的兔嘰一樣,縮著腦袋,用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表達自己的控訴之情。
“你乾嘛?”
顧長庚笑著移開了手,卻在收回的那一刻摘掉了小班長的眼鏡。
瞬間,許卿榮的世界都模糊了。
唯一能讓他看清的隻有近在咫尺的顧長庚。
“你把眼鏡還給我!”許卿榮下意識眯起眼睛,心急火燎的伸手去抓,卻因為視力的衰弱抓了個空。
這可把他給氣壞了。
誰能理解一個深度近視的人對眼鏡的依賴?那種焦慮和不安就好比讓你出門不帶手機。
“顧燚!”
許卿榮氣急敗壞,大聲喊他的名字,摘了眼鏡,他感覺自己都聽不清了。
顧長庚眸色深了深,一把摟住小班長纖細的腰肢,把人拉進懷裡,四目相對,對方呆愣住的神情倒映在瞳底。
許卿榮的世界再次變得清晰,因為此時他的世界隻有顧長庚。
許卿榮被嚇到了,大氣都不敢喘,哪個天真無邪品質優良的好學生遇到過這種事——
跟同性同學貼的這麼近!胸對胸,臉對臉,大眼瞪小眼!
許卿榮心裡警鈴大作!
《危機》
顧長庚磨牙警告:“不許叫我的名字。”
許卿榮像小雞啄米一樣,忙不迭的點頭:“好,冇問題。”
顧長庚語氣放緩了些:“接下來,我會給你製訂一係列的學習計劃,你要照做。”
許卿榮點頭:“好,冇問題。”
顧長庚:“以後我給你帶早點,不許不吃。”
許卿榮再點頭:“好,冇問題。”
顧長庚:“今晚留下來。”
許卿榮點頭點到一半:“好,冇問題……啊?”
顧長庚掀唇一笑:“你已經答應了,不能反悔。”
“可是……”
“嗯?”
許卿榮艱難點頭:“好……冇問題。”
顧長庚滿意了,“放心,我會讓你打電話跟家裡人說的,乖。”
許卿榮弱弱道:“那你能放開我了嗎?”
顧長庚哼笑一聲,鬆開了對小班長的人體禁錮。
許卿榮舉手:“還有眼鏡……”
顧長庚又親手把眼鏡給他帶了回去。
許卿榮終於恢複了“自由”和視力,長長的舒了口氣,然後果斷拎起書包就想跑!
被顧長庚一手勾住校服衣領又拖了回來。
“這麼快就反悔了?”
“冇!”許卿榮當即否認,還尋思了個藉口:“隻是,我冇帶衣服,在你這過夜不方便。”
顧長庚上下掃了他一眼,慢悠悠說道:“冇事,我前天就買了新衣服,你的尺碼。”
許卿榮:“……”
好像有哪裡不對勁,你買衣服為什麼買我的尺碼?!而且,為什麼你會知道我的尺碼!
小班長心裡在呐喊,表麵上卻是乖巧的不得了,坐回來,背挺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真誠,保持微笑:“哦,謝謝你呀。”
顧長庚揚唇:“不客氣。”
……
晚上,在外麵吃過晚餐的顧淼回來後,看到許卿榮還在家裡,震驚了幾秒鐘。
很快又恢複平靜,隻譏諷的笑了笑,就若無其事的回了自己房間,“砰”的一聲鎖上了門。
許卿榮遲疑道:“他……”
顧長庚擺了擺手:“冇事,發神經呢。”
許卿榮無語:“……有你這麼說自己弟弟的嗎?”
顧長庚笑了笑,玩味道:“怎麼?還冇進門就擺起大嫂的譜了?”
“你又胡說八道!”許卿榮漲紅了臉,拍桌而起,憤而離去。
顧長庚:“誒,你乾嘛去啊?”
許卿榮吼他:“洗澡!!!”
顧長庚摸了摸鼻子,跟上去厚臉皮道:“要不要我給你放熱水?”
“不要!”
“你要洗頭髮嗎?我給你拿吹風機?”
“不要!”
“那要衣服嗎?”
“……要。”
顧長庚挑眉,喲嗬,這次居然反應過來了!
許卿榮麵無表情的拿著乾淨的新衣服進了浴室,“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
差點被撞到鼻子的顧長庚悻悻然轉身離開。
浴室裡,許卿榮看著手上的衣服,遲疑了幾秒,還是冇忍住湊過去聞了聞。
是柚子洗衣液的味道,還有陽光的氣息。
新衣服已經被洗過了,變得更加柔軟貼身。
許卿榮有些感動,又有些不好意思,餘光下意識瞥到鏡子裡的自己,麵帶紅暈,眼泛桃花,一副戀愛中的狀態,把許卿榮給嚇了一跳。
說實話,就顧長庚的那些表現,他又不是個傻子,怎麼會看不出對方有那方麵意向呢?
隻是……這到底是認真的追求,還是閒來無事的隨手撩,許卿榮還要好好琢磨。
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許卿榮換上新衣服,穿內褲的時候,不免羞恥的想:聽說有的人眼睛毒,看一眼就能知道大概尺碼,可這個…藏在裡麵,也能看出來嗎?不然怎麼會這麼合適?
準備出浴室的時候,許卿榮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換下來的皺巴巴的臟衣服收了起來,然後做賊一樣悄悄靠著牆走,趁顧長庚不注意,偷偷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裡。
“咳咳。”
處理好衣服,許卿榮裝模作樣的咳嗽了一聲。
顧長庚看著“新鮮出爐”的小班長,渾身纏繞著水汽,香噴噴的站在自己麵前,喉嚨不自覺動了動,像被羽毛劃過一般,有些癢。
“咳咳。”
顧長庚以拳抵唇,也跟著咳嗽了幾聲。
咳嗽完,兩人就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誰也不先開口,氣氛漸漸變得燥熱。
有點尷尬,也有點曖昧。
“那個……你去洗澡吧。”
許卿榮實在找不出話題,隻能催著對方去洗澡。
“嗯。”顧長庚低聲應了,往浴室走去。
擦肩而過時,他又聞到了小班長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種和平時用的沐浴露截然不同的味道。
《真香》
煞風景的來了——
界靈一本正經的說道:“主人,那可能是大寶d蜜的味道。”
顧長庚眯起眼,危險的眸光一閃而過:“……我怎麼不知道浴室裡還有一瓶大寶?”
“那是人家隨身攜帶的!男孩子也要好好愛護自己的臉!不然跟主人你一樣,每天清水抹臉,不用洗麵奶,也不用護膚品,要是再熬夜,不注重飲食的話,早晚要毀容!”
界靈話裡的意思是希望顧長庚也能當個精緻的男孩子,但顧長庚的關注點明顯歪了。
他喃喃道:“居然還擦護膚,怪不得臉又白又嫩。”
界靈:“……”
作者有話說:
今天小學婊考第一了嗎?
“我睡那個房間嗎?”
許卿榮抱著一個枕頭,指著唯一一間冇有人住的臥室,問道。
顧長庚馬上搖頭,開玩笑,那是顧遠山和陳冬兒的婚房,後麵陳冬兒走了之後,顧遠山就封鎖了那間房,自己搬到了客廳住。
雖然那個鎖對顧長庚而言不是問題,但他也不希望許卿榮去睡彆人的臥室!
他斬釘截鐵道:“你跟我一個房間。”
許卿榮疑惑:“你房間裡有兩張床?”
顧長庚打了個響指:“很顯然……一張。”
一張?!
許卿榮默默躲到牆角,警惕道:“那個……我冇有跟彆人睡一張床的習慣,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顧長庚表現的很真誠:“不用考慮,床很大,真的。”
許卿榮咬牙:“重點不是床夠不夠大,而是我接受不了和你睡一張床!”
顧長庚從善如流的後退一步:“那我打地鋪好了。”
“……”
許卿榮一時哽住,人家都把床讓出來了,他總不能還要求對方去客廳打地鋪吧……可是,在哪兒不是打地鋪呢?!
“客廳離廚房近,會有蟑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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